第50章 鑰匙
雲疏月睜開眼時,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光。
石殿大門上的劍痕還在散發著微弱的白光,那光很柔和,不刺眼,像是月光透過薄雲灑下的清輝。
她眨了眨眼,視野逐漸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蘇顏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師姐!你醒了!”
蘇顏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更多的是喜悅。
然後其他三人的臉也圍了上來。
墨辰雖然依舊麵無表情,但眼中的擔憂明顯放鬆了。
石破咧開嘴想笑,但臉上的血痂讓他這個笑容看起來有些猙獰。
白薇薇的靈雀歡快地撲騰翅膀,在她肩頭跳來跳去。
“我……昏迷了多久?”
雲疏月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大約半個時辰。”
蘇顏答道,同時遞過來一枚丹藥。
“溫脈丹,先服下。”
雲疏月接過服下,藥力化開,一股暖流滋養著幾乎碎裂的經脈。
她這才感覺到身體的狀況有多糟糕。
全身經脈如同被無數細針穿刺過,每一處穴位都在隱隱作痛,丹田裡的靈力亂成一團,那道封印更是躁動不安,彷彿隨時可能衝破束縛。
但與此同時,她又能感覺到某種更深層次的變化。
識海中,多了一些東西。
是一種……感覺……
就像盲人突然能看見光,聾子突然能聽到聲音,她對自己體內那道封印的感知,從未如此清晰過。
她甚至能“看見”那道封印的形狀。
那是一種意唸的凝聚,如同一條沉睡的白色光龍,盤踞在她的丹田深處。
光龍表麵覆蓋著層層疊疊的封印,每一層封印都複雜到令人目眩,此刻最外層的那道封印,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剛才石殿劍痕中那縷白光,不是傳承,而是……鑰匙。
一把能鬆動封印的鑰匙。
“師姐,你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蘇顏一邊問,一邊又要診脈。
雲疏月輕輕擺手。
“我沒事。”
她撐著想要坐起來,但手臂一軟,差點又倒下。
石破連忙扶住她。
這一扶,雲疏月才注意到石破身上的傷,麵板表麵布滿細密的裂紋,雖然已經止血結痂,但那些裂紋深可見肉,顯然傷得不輕。
再看墨辰,臉色蒼白,氣息虛浮,顯然破空梭反噬不輕。
蘇顏和白薇薇雖然看起來好一些,但嘴角的血跡還沒擦乾淨。
淩霄雖然站著,但眼神渙散,這是心神透支的表現。
為了送她到這裡,師弟妹們都拚盡了全力。
雲疏月心中一暖,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她要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保護這些拚死保護她的人。
“我們先離開這裡。”
雲疏月輕聲說。
她能感覺到,石殿中的傳承並沒有真正屬於她,那扇門隻開了一瞬,更像是一種確認,一種標記。
真正的傳承,恐怕需要她達到某種條件才能獲取。
而那個條件,很可能與她體內的封印有關。
五人互相攙扶著站起身。
廣場邊緣,各宗門的人還在圍觀。見他們起身,人群一陣騷動。
天劍宗長老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來,拱手道。
“雲師侄……方纔劍意異動,可是與你有關?”
他的語氣很客氣。
顯然,剛才劍意“臣服”的場景給他留下了太深的震撼。
雲疏月輕輕搖頭。
“晚輩也不清楚,隻是走到這裡時,舊疾突然發作,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說得很坦然,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破綻。
但這話沒人信。
舊疾發作能引發劍意共鳴?
能讓化神期劍意主動保護?
能讓石殿大門開啟一瞬?
可不信又能怎樣?
難道要逼問?
看看石殿大門上那道依舊散發微光的劍痕,誰敢?
“雲師侄福緣深厚。”
天劍宗長老最終隻能這麼說,語氣複雜?
“既然師侄身體不適,還是早些出秘境調養為好,秘境的出口,就在東北方向三十裡處,今日午時開啟。”
“多謝前輩告知。”
雲疏月微微頷首。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