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螳螂捕蟬
慕容雪與等在別院外的國師府弟子匯合,隨後領著一眾殘兵敗將,跌跌撞撞地逃出流光別院,狼狽之態盡顯。
一行人慌不擇路,足足奔出數裡之地,纔敢停下腳步。
慕容雪背靠在冰冷粗糙的岩壁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領,方纔在殿內被雲疏月壓製的恐懼,依舊盤踞在心頭,揮之不去。
“慕容姑娘……”
一名國師府長老捂著身上猙獰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聲音虛弱發顫。
“我們……找個地方先休整片刻,再從長計議……”
“那她們早就跑遠了,還怎麼追!”
慕容雪猛地抬眼,淩厲的目光狠狠瞪向說話的弟子。
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與狼狽。
“追?拿什麼追?你們誰是她的對手?”
那弟子被她一喝,瞬間低下頭,縮著脖子不敢再言語,其餘受傷的修士也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方纔流光別院內那道橫掃四方的劍氣,早已在他們心底烙下了深深的恐懼,誰也不願再去招惹那個看似病弱,卻實力深不可測的人。
慕容雪深吸數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與不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閉了閉眼,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方纔的一幕幕。
雲疏月輕描淡寫震退眾人的劍氣,那雙平靜無波卻深不見底的眼眸,還有最後那句冷冽至極的警告,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她死死握緊拳頭,尖銳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憑什麼?
靈玨宗就算以前是大宗門,但是現在不過也隻是一個弟子凋零,正在走下坡路的宗門!
更何況這一輩的領頭人還是一個人人都視作病秧子的雲疏月,憑什麼能在她麵前如此囂張,憑什麼過得上古秘境的傳承?
越想,心底的怨毒與不甘便越是濃烈,慕容雪緩緩睜開眼,目光死死盯著飛升殿的方向,眼底翻湧著陰狠與瘋狂。
她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雲疏月奪走的一切,她必定要親手奪回來,還要讓雲疏月付出慘痛的代價。
“走。”
慕容雪冷冷開口,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身旁一名年紀尚輕的國師府弟子小心翼翼地抬眼,試探著問道。
“慕容姑娘,我們……我們現在去哪?”
慕容雪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枚通體漆黑的玉符。
那玉符不過巴掌大小,表麵鐫刻著詭異的血色紋路,散發著陰寒詭異的氣息,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身後幾位僥倖存活的國師府長老看到那枚玉符,臉色驟然一變,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安,紛紛上前想要勸阻。
“慕容姑娘,這是……這是大人交代的絕殺陣引,萬萬不可輕易動用啊!”
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瘋狂的冷笑,指尖緊緊攥著那枚玉符,語氣陰鷙。
“這是師父特意留給我的,交代我在秘境遇到生死危機、無法奪取傳承時,便可動用,如今雲疏月擋路,便是動用它的最佳時機。”
不等眾人再勸,慕容雪手腕用力,狠狠將那枚漆黑玉符捏碎。
玉符碎裂的瞬間,一道無形無質的詭異波動驟然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那波動淡到極致,幾乎無法用神識捕捉,卻能穿透厚重的岩壁、上古的陣法、一切有形的阻礙,如同潮水般湧向秘境核心的每一個角落,喚醒沉睡千年的殺局。
不過片刻功夫,秘境深處便傳來一陣低沉震耳的轟鳴聲,彷彿遠古巨獸蘇醒時的咆哮。
腳下的地麵開始劇烈顫抖,岩壁上不斷裂開細密的縫隙,碎石簌簌從頭頂落下,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而壓抑,瀰漫起一股毀滅性的氣息。
“慕容姑娘,這到底是何物?秘境為何會有如此異動?”
一名年輕的弟子驚恐萬分,聲音都在打顫,慌亂地看著四周不斷崩塌的岩壁。
慕容雪沒有解釋,隻是死死盯著流光別院的方向,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枚陣引的威力!
這是國師府暗中在秘境核心佈下的上古殺陣,陣基隱藏極深,平日毫無端倪,一旦觸發,便會引動天地煞氣,形成萬劍噬心之局,哪怕是元嬰期修士陷入其中,也難逃魂飛魄散的下場。
這本是國師府用來對付秘境中其他敵對宗門的殺手鐧,是給她的底牌。
但此刻,她已經被嫉妒與恨意沖昏了頭腦,再也顧不上許多,她隻想看到雲疏月被萬劍穿心,死無葬身之地。
轟鳴聲越來越響,地麵的震顫也愈發劇烈,整個秘境核心都彷彿在崩塌。
突然,流光別院的方向傳來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一道刺目的血紅色光芒轟然衝天而起,直衝雲霄,將整個秘境的天空都染成了詭異的血色,煞氣滔天,令人不寒而慄。
慕容雪看著那道橫貫天際的血光,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
那笑聲冰冷、狠厲,夾雜著極致的快意與怨毒,在震顫的山穀中不斷回蕩。
雲疏月,任你實力再強,也難逃這上古殺陣的絞殺。
這秘境的傳承,終究是我的!你註定隻能是我登頂路上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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