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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沉默結束了壓抑的話題。
我們依舊按著劃艇時的兩人一組,輪流守夜。
每兩個小時換一次崗。
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把我們驚醒。
或許因為,不久前,我們見證過一場詭異的死亡。
「小花,你真是我見過最膽大的姑娘。」
輪到我和虎子守夜時,他在我耳邊小聲稱讚。
我疑惑的對上他的眼睛。虎子繼續說道:「正常人見到那副場麵,多半都是嚇到腿軟,彆說姑孃家了,就是其他漢子來了,也得屁滾尿流。可你真的太冷靜了。」
「而且,被周家捲進這種事情,連我這拿了錢的都生氣,可小花你…」
我避開他的眼神,笑的牽強難看:「既然來了,我就隻想找到我弟。哪怕是撿走他的屍體。」
我冇文化,但不傻。
有些話得真假參半的說。不然他們肯定會對我生疑。
這虎子明顯是個人精。
話裡的欣賞是假,試探我纔是真。
畢竟我是那個人的女兒…他們既然來了,盯上了我們家,就肯定知道我爹的背景。
虎子跟我爹應該是同行,這些地下工作者都是跟死人和風水打交道的,精著呢。
那時我還不知道。
不僅僅是周希瑤。我們每個人,都掩藏著各自的秘密。
也都會在這座山裡,被那些可怕的秘密吞噬…
古林的日頭再一次升起。
周希瑤嘴唇泛白。
王武和虎子,都黑了眼圈。顯然冇休息好。
「煮東西的氣味容易把那些東西引來,他們既然和野獸一樣吃生肉…或許嗅覺也一樣靈敏。」
王武說著,從揹包裡拿出一袋壓縮餅乾,掰成四瓣,給我們幾個分了。
「食物得省著吃,畢竟咱們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出去,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我來探路吧,說不定能找到其他出去的方向。」虎子自告奮勇。
「行。」他們在樹上刻下痕跡。
周希瑤跟在隊伍的最後麵,低著頭,似乎疲累不堪。
我等了她幾步,安慰道:「會出去的。」
她本來就白,此時臉色更白了,嘴脣乾裂。衝我露出一個牽強的笑。
「姐姐,對不起,把你連累了。」
我剛想說些什麼,突然聽見,樹林裡窸窸窣窣的風聲中,忽然傳出一陣詭異的「咯咯」聲。
周希瑤身後不遠處,有個長著大頭的瘦長人影…
「它」像一個陰暗處的觀察者,正緩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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