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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把船槳塞到我手裡，自己則是拔出腰間的開山刀。
接過船槳的那刻，我摸到了一股子潮濕。是虎子掌心出了汗。
我忽然意識到事情不簡單，渾身緊繃，看向遠處一絲絲的光亮，那邊就是出口了。大概幾百米的地方。
碰！
突然，氣艇被什麼頂了一下。
要不是虎子緊緊抓著我的胳膊保持平衡，氣艇一定就翻了。
他一刀刺下去，水裡響起一聲尖銳的鳴叫…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動物？魚和水蛇…不會發出這種聲音的啊…」
「快！趕緊劃！你們後麵有東西！」王武衝我們喊道。
眼看那亮光就在前方，我們已經能看見洞外的樹影。
「啊！！」
身後響起慘叫聲。
藉著點光亮，我轉頭看見那艘跟在我們後麵的艇已經翻了。
盤踞在我們船邊的東西，也往那個方向遊去。
我這才發現，那樣的怪物，竟然不止一隻，而是一群。
好不容易逃上岸後，王武他們已經躲在了遠處的樹叢。
周希瑤驚魂未定，不住顫抖。
再也冇有了初進古林時的明媚自信。
她癱坐在地上，嘴裡嘀咕：「水裡那東西…明明是個人吧？」
「你們也看見了？」虎子臉色發白「我刺中它一刀…那個爪子…的確像人的手，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王武冇說話，而是緊緊皺著眉，看向岸邊。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怪物。長的像人…還能在水底下呼吸。」
我也躲在樹邊看去。
這纔看清了那到底是什麼。
「它們」正從水中把我們那兩個同伴拖到岸邊…
那些東西渾身光滑如泥鰍，麵板白成了石灰的顏色，眼睛則是黑豆般的純黑。
後背長滿了像蛤蟆一樣的膿包。
他們用四肢走路，冇有任何毛髮。
和人不同的是，
那東西的嘴巴裂到耳根，像在笑。
但滿嘴的獠牙卻顯得那張臉極其詭異恐怖。
突然，它們開始像野獸一樣撕咬起來。
將戰利品開膛破肚，掏出腸子和內臟。似乎在享用一場饕餮盛宴。
「王武大哥…我想回家了…我不找了」
王武趕緊捂住周希瑤的嘴。
「噓，小心被他們發現，現在，就是想回也回不去了，十幾隻那樣的怪物，我們對付不來。」
他一邊扶起周希瑤，一邊用下巴指向深林，示意我們先逃跑再說。
就在這時，那正在享用血淋淋內臟的東西抬了頭，與我四目相對。
它滴淌著鮮血的大嘴，從耳根裂到了太陽穴，像是笑了。
我愣在原地。
直到虎子抓起我的胳膊，我才意識到。
得趕緊跑。
於是，不知這段逃亡經曆了多久。
直到天色漸暗，我們所有人精疲力儘。
身上的外套也幾乎快被鋒利的樹枝刮成破布。
那些東西冇有追上來。
周希瑤終於放聲哭了出來。
「我想回家！」
「我不想找那個東西了！」
「晚了。來時的路已經不安全了，他們數量實在太多隻能等三天後那幾個小子找救援，或者…尋找其他下山的路。」王武撕下衣服破碎的布條，替周希瑤包紮被樹枝劃破的傷口。
她麵板細嫩，一路上已經擦出了許多血痕。
我這才反應過來什麼：「等等，周希瑤。你不是說，你是來找我弟弟的嗎？東西？什麼東西？」
她垂下腦袋：
「對不起…姐姐…我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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