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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聰並未理會她的抗拒,目光依舊膠著在她臉上,帶著幾分失神。孟瑤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為了偽裝成老婆婆,用特製染料將一頭烏黑青絲染得斑白。方纔落水掙紮,那染料早已被湍急的河水沖刷得乾乾淨淨。此刻,她的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肩頭,烏黑亮麗的青絲如瀑布般垂落,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每一根髮絲都像被精心打磨過的墨玉。
賀聰看得有些出神,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孟瑤被他這般不加掩飾的注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泛起淡淡的緋紅,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看什麼看!”話雖強硬,動作卻帶著幾分嬌羞,下意識地抬手去梳理濕漉漉的頭髮,試圖遮掩自己此刻的狼狽模樣。指尖劃過髮絲,水珠順著髮梢滴落,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賀聰喉間溢位一聲低笑,眼神癡迷而灼熱:“孟姐姐可知道,你落水時散開的白髮,讓多少人惦記著‘白髮婆婆’身後的秘寶?”他微微俯身,氣息拂過孟瑤的耳畔,帶著幾分曖昧的癢意,“現在好了,真正的孟瑤仙子青絲如瀑,該讓那些賊子瞧瞧,什麼叫……人間絕色。”
“人間絕色”四字入耳,孟瑤猛地抬頭,眼中翻湧的不是慣常的銳利,而是某種滾燙的、近乎失控的暗流。她這才發現,自己濕漉漉的長髮正順著手腕往下滴水,水珠串聯成線,在兩人之間織出一道朦朧的透明水網,像極了某種隱秘而纏綿的聯結。她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過去世人隻敢欺負瞎眼的老婆子,卻不敢招惹……真正的我。”
賀聰見她神色落寞,陡然後悔起方纔的孟浪之言,生怕惹她不快。他輕咳一聲,不自然地彆過頭,生硬地改口:“你這模樣,倒恢複了幾分本來的姿色。”
孟瑤冷哼一聲,彆過臉去:“哼,用不著你在這裡假惺惺地誇讚。你我之間毫無關係,你最好彆再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話雖如此,當她察覺到賀聰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發間時,還是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抬手想要遮住頭髮,指尖剛抬到半空,卻又猛地停住。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看來,這偽裝終究還是冇能瞞過這一劫。”
賀聰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了濃濃的落寞,心底竟莫名生出幾分不忍。他放緩了語氣,輕聲問道:“為何要這般偽裝?”此刻他的語氣中,已全然冇了最初的敵意,隻剩下純粹的疑惑。
孟瑤沉默了片刻,修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振翅欲飛的蝶翼,顯然是在心底權衡著什麼。良久,她緩緩抬眼望向遠方的山巒,眼神複雜交織,有迷茫,有擔憂,還有一絲深藏的疲憊。“有些事,有些身份,我不想讓人知曉。”她的聲音低沉而略帶沙啞,彷彿每一個字都承載著無儘的滄桑,從歲月的深處悠悠飄來,“這世間險惡,人心叵測,偽裝是我保護自己的唯一方式。”
賀聰微微點頭,目光中滿是理解。在這動盪不安、風雲變幻的亂世之中,誰又能毫無秘密,一身輕鬆地活著?他自己不也常常為了生計與使命,巧妙地偽裝身份、改變裝扮,在這波譎雲詭的世間艱難闖蕩。他抬眼看向孟瑤,她的側臉在日光下勾勒出柔和的輪廓,濕漉漉的髮絲貼在臉頰,平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脆弱。
一陣微風輕柔拂過,捲起她幾縷髮絲,肆意舞動間,更顯柔美。賀聰靜靜地凝視著她,這一刻,彷彿連時間都凝固了,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二人,以及山間呼嘯的清風與潺潺的溪流聲。他心中陡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將眼前這個神秘而脆弱的女子護在身後,替她隔絕世間所有的險惡。儘管他對她的真實身份與目的依舊一無所知,但這份衝動卻無比真切。
“不管你是誰,此刻你已暴露,往後便多了幾分危險。”賀聰開口說道,語氣堅定而認真,“若不嫌棄,可與我同行一段,也好有個照應。”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才驚覺自己的心不知何時已悄然偏向了眼前這個女子。
孟瑤猛地轉頭看向賀聰,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像受驚的小鹿般茫然無措,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邀約驚到了。不過瞬息之間,她便迅速調整過來,恢複了平靜,隻是那微微顫動的睫毛,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你不怕我另有目的,會害了你?”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一絲疑惑,目光緊緊鎖著賀聰的眼睛,想要從他的回答中探尋到他的真實想法。
賀聰微微一笑,眼底滿是坦蕩:“若真有那麼一天,我也認了。但此刻,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他的語氣堅定而從容,眼神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彷彿在向她宣告,他已做好了迎接一切未知的準備。
看著賀聰堅定的眼神,孟瑤的心湖驟然泛起一陣暖意,像被陽光照耀的湖麵,波光粼粼。同時,一抹尷尬悄然掠過她的俏顏,顯然是為自己內心的波瀾而感到難為情。她輕輕咬了咬唇,紅潤的嘴唇在貝齒的輕咬下顯得愈發嬌豔欲滴,而後恨恨地瞪了賀聰一眼。那眼神看似嗔怒,實則更多的是一種無措與慌亂。她心裡很清楚,如今落入賀聰手中,想要順利逃脫談何容易;更何況,此刻她的內心深處,竟絲毫冇有想要逃離的念頭。可她素來要強,表麵上極力維持著鎮定,不願流露出半分軟弱,一顆芳心卻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著,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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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才緩緩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蚋:“好,那便叨擾了。”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賀聰的臉色瞬間一變,迅速警惕起來,一把將孟瑤拉到身旁的巨石之後,緊緊捂住她的嘴,低聲說道:“彆出聲,可能是衝著我們來的賊人。”
孟瑤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剛纔在河水中死裡逃生的恐懼還未完全消散,此刻又麵臨新的危機,讓她渾身忍不住微微顫抖。她緊緊抓住賀聰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大氣都不敢出一口,隻能透過巨石的縫隙,緊張地注視著遠方。
不一會兒,一群身著黑衣的騎手便出現在視野中,他們個個麵色冷峻,腰間佩刀,眼神銳利如鷹,在河灘附近四處搜尋著,顯然正是衝著賀聰和孟瑤而來。賀聰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悄聲對孟瑤說道:“等會兒若是情況不妙,你找機會自己先走,彆管我。”
孟瑤猛地抬頭看向他,眼神堅定,不容置疑地回道:“不!要走我們一起走,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賀聰不解地看著她,眼中滿是詫異,顯然冇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此時,追兵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仔細搜!他們肯定就在這附近!”賀聰神色一緊,急聲道:“他們追來了!”說著便要站直身體,將孟瑤推開,“你快走……我來拖住他們……”
“不行!”孟瑤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要死一起死!我絕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賀聰看著她倔強的眼神,那眼神裡滿是堅定與決絕,竟讓他心頭一暖。他突然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釋然,幾分灑脫:“好……那我們就……賭一把……”
孟瑤一怔,愣愣地看著賀聰那嚴肅的側臉,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竟讓她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溫暖而踏實。她咬了咬牙,低聲迴應道:“你以為我會拖累你?要走一起走!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黑衣騎手們越來越近,其中一個眼尖的似乎發現了他們剛纔上岸時留下的水漬和腳印,大聲招呼同伴:“這邊!他們應該是從這裡上岸的!”
賀聰知道已經躲不過去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劍身在日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他握緊劍柄,眼神變得愈發淩厲,做好了拚死一戰的準備。
就在騎手們快要靠近巨石,即將發現他們的藏身之處時,孟瑤突然靈機一動。她迅速掃視四周,目光落在腳邊一塊尖銳的石頭上,當即俯身撿起,瞄準不遠處的一片樹林,猛地用力扔了過去。“咚”的一聲悶響,石頭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山間格外清晰,成功吸引了騎手們的注意力。
“那邊有動靜!追!”領頭的黑衣人頭目一聲令下,眾騎手紛紛調轉馬頭,朝著樹林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聲漸漸遠去。
賀聰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孟瑤,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冇想到你還挺機靈。”
孟瑤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語氣中帶著幾分傲嬌:“少廢話,趕緊趁機離開這裡,免得他們反應過來又追回來。”她說著便要起身,卻發現賀聰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你怎麼了?”孟瑤連忙扶住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冇事,剛纔落水時嗆了幾口,又動了內力,有點脫力。”賀聰擺了擺手,強撐著想要站直身體,卻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孟瑤連忙將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我扶著你走。”她的內力不弱,雖然賀聰身材高大,但她勉強還能支撐著他行走。兩人相互攙扶著,沿著溪流向下遊走去。孟瑤不時側頭看向賀聰,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嘴唇也開始泛紫,呼吸變得愈發急促,但眼神卻依舊堅定,冇有絲毫退縮。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孟瑤見他狀態越來越差,忍不住開口問道:“為什麼……”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你明知我是他們口中的‘妖女’,還要拚命保護我?”在世人眼中,她是精通陣法、手段詭異的妖女,人人得而誅之,賀聰卻一次次護她周全,這讓她始終無法理解。
賀聰虛弱地笑了笑,眼神溫柔地看著她:“因為……我看到你佈置的陣法……很美……像你的人一樣……乾淨而純粹。”他頓了頓,補充道,“那些人說你是妖女,可我看到的,是你用陣法保護山間村民,是你在危難時不願丟下我。這樣的你,怎麼可能是妖女?”
孟瑤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她輕輕啐了一口:“都什麼時候了還油嘴滑舌!”嘴上雖這般說,心裡卻泛起一陣從未有過的暖意,像溫水浸泡著心房。這是她第一次感到,有人真正理解她,願意相信她,甚至願意為她付出生命。這份溫暖,讓她冰封已久的心,悄然融化了一角。
兩人小心翼翼地沿著河灘的另一邊快速前行,儘量避開開闊地帶。可冇走多遠,孟瑤突然感覺腳下一陣劇痛,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破了,她忍不住輕呼一聲,整個人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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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聰連忙收緊手臂扶住她,焦急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腳受傷了?”
孟瑤咬著牙點了點頭,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好像剛纔在水裡的時候,腳被石頭劃破了。”她試著動了動腳,劇痛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賀聰皺了皺眉,二話不說,一把將孟瑤橫抱起來,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彆耽誤時間,我帶你走。”
孟瑤的臉瞬間滾燙得厲害,像燒著了一般,她掙紮著想要下來:“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彆動!”賀聰的眼神驟然變得嚴厲,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你現在走不了,再耽誤時間,等那些賊人追回來,咱倆都得死。”
孟瑤被他嚴厲的眼神震懾住,竟真的停止了掙紮。她乖乖地靠在賀聰懷裡,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心中五味雜陳。此時的賀聰,雖然依舊是她最初認定的“敵人”,但在這危機四伏的境地中,卻莫名地給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悄悄抬眼看向他的側臉,他的下頜線緊繃著,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空,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賀聰抱著孟瑤,腳步越來越沉重,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但他始終冇有放下她,一步步艱難地前行著。終於,在前方的山坳處,出現了一座獵人廢棄的草棚。屋頂的茅草被山風啃得七零八落,露出一個個破洞,月光透過破洞漏下來,在地上織出斑駁的銀網。
賀聰輕輕將孟瑤放下,動作輕柔得像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今晚我們先在這裡落腳,等明天你的腳好一些,我們再想辦法離開。”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說完便踉蹌著靠在一旁的木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孟瑤點了點頭,看著賀聰疲憊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虛弱,卻還是強撐著將她帶到安全的地方。這份體貼與付出,讓她的心再次不受控製地悸動起來。
兩人在草棚裡歇了約莫一個時辰,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山間的風變得愈發寒冷,吹得草棚的茅草沙沙作響。賀聰起身走到草棚門口,望向遠處,眉頭微微皺起。“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前麵看看有冇有人家,找點吃的和傷藥。”他轉頭看向孟瑤,目光中滿是關切,“記住,千萬彆亂跑,這地方人生地不熟,萬一遇到危險,後果不堪設想。”
“我纔不會逃呢,你放心去好了。”孟瑤的聲音有些微弱,經過這一路的艱難跋涉,她早已冇了力氣。此刻,她對賀聰的態度也悄然發生了變化,心中更多的是依賴,而非之前的抗拒與戒備。
賀聰聞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黑眸中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那最好。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很快就回來。”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握緊腰間的長劍,大步向遠處的山路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中。
孟瑤坐在草棚的角落,遠遠地望著賀聰離去的方向,心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河穀的風吹過,撩動著她的髮絲,帶來陣陣涼意,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感動與欽佩。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相處,賀聰雖然有時候行事風格簡單粗暴,帶著幾分霸道,可在關鍵時刻,卻總是將她護在身後,為她遮風擋雨。“這小男人,除了脾氣急了點,其實還不壞嘛……”她輕聲呢喃著,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嬌嗔。
可一察覺到自己的心思竟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孟瑤不禁在心裡暗暗叫糟。起初遇到賀聰時,她滿心戒備,認定他是和那些賊人一樣,想要覬覦她身上的秘寶,發誓一定要好好應付這個看似強勢的小男人。可如今,她卻越來越覺得自己在他麵前,似乎失去了所有的防備,那顆冰封已久的心,竟開始為他悸動。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識地揪緊衣角,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卻絲毫無法緩解她內心的慌亂。腦海裡不斷回想著與賀聰相處的點點滴滴:想起他在湍急河水中緊緊拉住自己的手,那有力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掌心;想起他為了保護她,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想起他抱著自己時,有力的心跳和溫暖的懷抱;想起他在寒風中嗬護自己的模樣……這些畫麵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中迴圈播放,每一幕都在提醒著她,賀聰早已不是那個初遇時讓她滿心戒備的人。
懊惱的情緒在心頭蔓延,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她向來是個灑脫果斷的人,做事從不拖泥帶水,可麵對這份突如其來的感情,卻變得優柔寡斷起來。她害怕承認自己的心意,一旦承認,就好像將自己的弱點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賀聰麵前,往後便再也無法全身而退;可若是否認,內心深處的那份悸動又騙不了人,每一次想到賀聰,心跳都會不受控製地加速。
更讓她焦慮的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行程。前路漫漫,危機四伏,那些覬覦秘寶的賊人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隨時都可能再次遭遇危險。而她和賀聰之間的關係,又變得如此微妙,這讓原本就艱難的旅程,又多了一份難以言說的複雜。她抬頭望向賀聰離去的方向,那裡隻有蜿蜒曲折的小路和茂密的樹林,不見他的絲毫蹤影,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等待的時間似乎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充滿了煎熬。孟瑤坐在原地,滿心糾結,坐立難安。她時而站起身來,在狹小的草棚裡來回踱步,試圖通過行動驅散內心的不安;時而又重新坐下,雙手抱膝,將臉埋在膝蓋間,彷彿這樣就能逃避這份讓她煩惱的感情。她在心裡不斷問自己:“我到底該怎麼辦?”可無論怎麼想,都始終得不到一個答案,隻能在這無儘的糾結中,繼續等待著賀聰歸來,期待他的出現能打破這份僵局,哪怕隻是短暫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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