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庹魈端坐高台,麵沉似水,如同萬年寒冰。他親眼目睹兩個兒子庹雄、庹花笯相繼慘敗,一個喋血擂台,一個狼狽退場。那兩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怒火在他胸腔內瘋狂衝撞、燃燒。他陰鷙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地釘在台下武術總教頭屈大煒的身上,那眼神中蘊含的森然殺意,讓屈大煒這位久經沙場的高手也不由得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屈大煒此時心中驚駭欲絕,莊主兩個愛子在自己眼皮底下慘遭折辱,這份滔天怒火,必然會傾瀉到自己頭上。此刻,他彆無選擇,唯有硬著頭皮,挺身而出,將這攪局的小子拿下,或許還能挽回一絲顏麵。儘管他親眼目睹賀聰斬殺庹傀、逼退庹花笯、甚至格殺葛汝民,深知這少年武功深不可測,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屈大煒胸中的憋悶與恐懼瞬間被一股破釜沉舟的戾氣取代,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場中,重重落在賀聰麵前,震得腳下擂台都微微發顫。手中那柄厚背九環大刀被他猛地一橫,沉重的刀身發出沉悶的嗡鳴,森冷的寒光彷彿將周圍喧囂的空氣都凍結了:“小崽子!休得猖狂!今日屈某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賀聰麵對這氣勢洶洶的強敵,非但毫無懼色,眼中反而燃燒起更熾烈的火焰,那是對血仇的刻骨銘心。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如同寒冰刮過鐵器:“扒了你的皮,我也認得你的骨頭。屈大煒,當日在飛影山莊,你夥同葛汝民那叛徒圍攻我爺爺,血債累累。今日狹路相逢,便是你的死期!”
“大膽狂徒!自從你踏入飛影山莊,我便知你不是普通少年,現在又將我庹家莊逼得走投無路。今日狹路相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屈大煒怒吼著,揮舞著大刀,朝著賀聰瘋狂砍去。
賀聰心中的怒火也被徹底點燃,暗自思忖,此人心狠手辣,留他不得,今日定要將其剷除。主意已定,見屈大煒攻來,不退反進,迅速上步側身,巧妙地躲開了屈大煒的淩厲一擊。緊接著,他用手中玄刀死死壓住屈大煒的大刀,順勢使出一招‘順水推舟’,玄刀如同一道閃電,朝著他橫掃過去。
屈大煒不愧為庹家莊武術總教頭,反應快到了極致。他瞳孔驟縮,口中發出一聲怪異的吸氣聲,脖頸猛地一縮,整個魁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瞬間向下塌縮。一招‘縮頸藏頭’身體迅速向下一哈腰,賀聰的玄刀貼著他的頭頂呼嘯而過,帶起一陣勁風。
好險!屈大煒驚出一身冷汗。但他趁賀聰刀勢用老,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足尖猛蹬地麵,身體向後急躍。人在空中,腰身一擰,竟完成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落地瞬間,毫不停歇,腳尖再次發力,整個人再次朝著賀聰猛撲過去。這一次,他刀法陡變,不再追求大開大闔,而是變得刁鑽狠辣,快如疾風驟雨。刀光連綿不絕,化作一片片致命的刀網,每一刀都灌注了十成功力,撕裂空氣,發出‘嗚嗚’的厲嘯,瘋狂地衝擊著賀聰的防禦圈。他要以快打快,以力破巧。
賀聰眼神凝重,手中玄刀舞動開來,竟也絲毫不慢。刀光霍霍,在他身前身側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黑色光幕。厚重的刀身帶起強勁的勁風,圍繞著屈大煒狂舞。每一次刀鋒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鐺鐺’巨響和耀眼的火星。沉重的力量透過刀身反震,讓兩人手臂都微微發麻。
激鬥正酣,賀聰身形突然變得飄忽不定。他時而施展飛影山莊玄奧的飛影步法,身影如煙似幻;時而又融入龍湖三翁所授的精妙身法,步伐如龍遊淺灘,靈動異常。兩種頂級步法在他腳下完美融合,竟讓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屈大煒周圍閃爍不定,瞻之在前,忽焉在後。手中沉重的玄刀此刻卻靈動無比,從各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屈大煒周身要害。刀尖寒芒閃爍,招招致命。
屈大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腳步開始微微淩亂。就在這時,賀聰瞅準時機,手腕一抖,刀如同一道寒光,直直地刺向屈大煒胸口。屈大煒大驚失色,想要躲避卻已來不及。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將手中大刀橫在胸前,硬生生地擋住了這致命的一劍。‘哢嚓’一聲,玄刀擊在他的刀身上,竟然將刀身劃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屈大煒驚得麵無人色,連退數步,看著刀身上的裂痕和透出的刀尖,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這少年的刀,竟如此鋒銳,內力竟如此雄渾。
賀聰心中亦是凜然,這屈大煒的功夫果然深不可測,內力渾厚,刀法精湛,是個勁敵。他不敢有絲毫大意,一麵將玄刀舞得水潑不進,牢牢守住周身門戶,一麵如同最耐心的獵手,眼神銳利如鷹,緊盯著對方招式轉換間稍縱即逝的空隙,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屈大煒也深知眼前這個少年之人是個勁敵,絲毫不敢大意。他將那一百單八路大刀使得密不透風,呼呼作響,刀光劍影交織在一起。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周圍的眾人都屏氣斂息,緊緊地盯著場中的兩人,心中暗自驚歎,這少年竟有如此高強的武藝,能與屈大煒戰至這般地步,實在是身手不凡。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賀聰與屈大煒已激戰數十回合,依舊難分勝負。賀聰心中漸漸有些著急,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深知,這場戰鬥必須儘快結束,務必速戰速決,時間拖得越久越不利。更何況,這屈大煒絕非泛泛之輩,在江湖中也頗有幾分聲名,若是貿然強攻,怕是難以取勝。
他腦中靈光一閃,何不以退為進,采用敗中取勝的策略,出奇製勝贏下這場較量。念及於此,賀聰手中刀法陡然變得更加迅猛淩厲。玄刀化作一片狂暴的黑色旋風,攻勢如疾風驟雨,連綿不絕地壓向屈大煒,似乎要將他徹底淹冇。
恰在此時,屈大煒瞅準破綻,大喝一聲,雙手緊握大刀,如餓虎撲食般朝著賀聰雙腿迅猛砍去。賀聰見狀,不慌不忙,施展了一招‘旱地拔蔥’。隻見他身形如電,猛地往空中高高縱起,恰似一隻展翅高飛的蒼鷹。屈大煒這勢大力沉的一刀頓時走空,刀鋒貼著地麵劃過,揚起一陣塵土。
賀聰在空中身形一轉,往地下落去。然而,就在落地瞬間,他卻突然‘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屈大煒眼睛陡然一亮,心中狂喜,暗自思忖:這當真是天意啊!原以為這賀聰有多大能耐,冇想到竟也有這般狼狽之時,看來今日該著我屈大煒揚威立萬,在這江湖之中闖出更大的名頭的時候。事不宜遲,他雙手高高一舉大刀,刀刃在日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而後惡狠狠地朝著賀聰砍去,那架勢彷彿要將賀聰一刀劈成兩半。
殊不知,賀聰這一招乃是佯裝摔倒,其中暗藏玄機。他摔倒的姿勢與常人截然不同,這姿勢有個頗為雅緻的名字,喚作‘臥看彩雲’。此刻,賀聰靜靜躺在地下,雙眼緊緊盯著屈大煒的一舉一動,猶如一隻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獵豹。他一條腿微微彎曲著,蓄勢待發,另一條腿則直直伸著。左手輕輕枕到太陽穴下方,看似悠閒,實則暗中戒備,右手穩穩拎著那柄玄刀,刀刃在地麵上輕輕摩挲,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眼睜睜看著對方大刀裹挾著呼呼風聲劈來,就在大刀即將觸及身體的千鈞一髮之際,賀聰猛地一用力,胳膊肘往地麵上重重一點,隻聽‘啪’的一聲脆響,他整個人如同一道閃電,突然使了個‘黃龍大轉身’。那速度之快,恰似一陣平地而起的旋風,隻聽得‘嚓啦’一聲,眨眼間便轉到了屈大煒的身後。
屈大煒一刀砍空,由於用力過猛,大刀‘卡嚓’一聲深深捅穿了檑台上厚厚的木板,刀身冇入台下一尺多深,震得他雙臂發麻。直到此刻,他才驚覺上當。他想要抽刀回身,但刀身深陷厚厚的木板中,舊力已儘,新力未生,身體正處於最尷尬、最脆弱的僵直狀態。
與此同時,賀聰已然轉到了他的背後,雙手高高舉起玄刀,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屈大煒縱有百般能耐,此刻也全然躲無可躲。隻聽得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啊……’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迴盪,令人毛骨悚然。緊接著,屈大煒身首分離,鮮血如噴泉般噴湧而出,當場死於非命。
賀聰身形一閃,已穩穩跳出圈外。他緩緩轉過身,玄刀斜指地麵。他目光如電,掃視著台下庹家莊眾人,那眼神如同萬載寒冰,帶著無邊的殺意和凜然正氣,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死寂的演武場上:“庹家莊!爾等趁飛影山莊精銳儘出參加比武大會之際,暗施偷襲。害死老莊主路飛影,暗算副莊主路勁鬆,屠戮我山莊無數無辜莊民。此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今日,我賀聰在此,便要替天行道,討還血債!還有哪個不怕死的,儘管上來!可敢與我一戰?!”
庹家莊的眾人見狀,頓時一陣大亂。他們怎麼也冇想到,平日裡威風凜凜、武功高強的武術總教頭屈大煒,竟在轉瞬之間就被眼前這個少年給劈了。眾人麵麵相覷,心中雖有不甘,但又有誰人再敢貿然上前,去挑戰這個宛如殺神般的少年呢?
單說那庹魈,他至始至終都提著劍在旁邊觀戰。此刻,又看到屈大煒慘死,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心中暗自思忖:‘這少年看似其貌不揚,冇想到竟有如此絕藝在身。此人若是留著,日後必定是我庹家莊的心腹大患,我今日非得與他會上一會,乘機動手滅了他,以絕後患。想到這裡,他神色一凜,當即吩咐道:“庹家莊的弟兄們給本莊主壓住陣腳!”其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隨即,庹魈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鬼魅般輕輕一躍,便跳了過來。他將手中寶劍輕輕一擺,擺出了一個‘沖天一炷香’的架勢、亮開門戶,動作行雲流水,儘顯高手風範。而後,他目光如刀,直直地盯著賀聰,高聲叫道:“好!好一個飛影刀法!果然英雄出少年!小兒!今日,便讓老夫來會會你!過來受死!”
賀聰翻眼一看,心中頓時明白,這庹魈纔是這場較量中最難對付的角色。他早就聽聞,庹魈乃是花大俠的師弟,在江湖中素有威名,其武功深不可測,不容小覷。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隻見這庹魈,身材高大魁梧,宛若鐵塔,寬肩乍背,猿臂蜂腰,將力量與敏捷完美地糅合於一身。麵如銀盆,膚色白皙,卻透著一股久居高位的冷峻威嚴;方海闊口,唇線緊抿,顯出其堅毅果決的性情;一雙眸子精光四射,如同寒潭深淵,開闔間射出兩道令人心悸的冷電!僅僅往那裡一站,那股久經殺伐、睥睨天下的宗師氣度便撲麵而來,令人不敢逼視。
賀聰深知人不可貌相,但觀其形便知其神,察其麵便知其心。眼前這人,武藝之高,心機之深,絕對是自己生平僅見的勁敵。
然而,賀聰心中非但冇有畏懼,反而湧起一股強烈的戰意。與這樣的絕世高手生死相搏,正是磨礪自身武學、印證心中所悟的絕佳機會!
見庹魈手持長劍,賀聰當機立斷,反而將手中玄刀收起,動作嫻熟地從腰間取出軟劍。那軟劍在他手中輕輕一抖,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彷彿一條靈動的蛇。
賀聰邁著獨特的步伐,一走三顫地來到庹魈近前。他嘴角微微一咧,故意裝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開口說道:“你是哪一位呀?唔,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庹魈見賀聰如此模樣,不禁冷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之色,傲然回道:“你會不知道嗎?我乃庹家莊莊主,江湖綽號人稱金翅鵬王庹魈!”
“你就是金翅鵬王庹魈?”賀聰臉上故露出一絲驚訝之色,裝作一副剛聽說的樣子。
“不錯,你難道早就知道?”庹魈眉頭一皺,反問道。
“冇聽說過。”賀聰一臉無辜地搖了搖頭。庹魈一聽,頓時覺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好不泄氣。他氣得臉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晃手中長劍,怒聲喝道:“你這小兒,若是知趣,就趕緊束手就擒,本莊主或許還能饒你不死。”說完嘿嘿一笑,笑聲中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味道,緊接著發出一陣悠長的長嘯。這一聲長嘯,彷彿夜梟啼鳴,聽得周圍眾人汗毛根兒都豎了起來,渾身泛起一陣寒意。
爾後見賀聰隻是微微在笑,心中更是不悅,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他冷冷說道:“你這小兒死到臨頭還在笑,莫不是被嚇瘋了不成?”
“我不樂彆的,隻是覺得你這人說話實在可笑。”賀聰止住笑聲,目光如炬地盯著庹魈,緩緩說道:“你也這把年紀,上嘴唇碰下嘴唇,說得倒是輕巧。讓我束手就擒,饒我不死,你可真有這能耐?你若是有本事,就先給我拿出兩下子來。你要是能把我贏了,彆說束手就擒,要我的腦袋都冇問題,我絕不皺一下眉頭。你若不是我的對手,恐怕今日你也彆想全身而退。”
“大膽小兒,休要張狂!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拿命來,看劍!”庹魈再也忍受不了賀聰的這番言語挑釁,心中怒火中燒,當下便使出了殺手絕招。隻見他身形如電,手中長劍閃爍著寒光,如同一道銀色的匹練,朝著賀聰迅猛刺去。
賀聰剛纔故意用言語激他,此刻一邊與庹魈周旋,一邊暗自留意對方的招式。這一交手,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庹魈的能耐當真是了不起。庹魈使的是一套精妙絕倫的絕命劍法,這套劍術極為獨特,一式分八招,八招又變化成六十四路,劍招神出鬼冇,令人防不勝防。隻見劍華繚繞,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獨到之處,儘顯武學精髓。他那劍術已然達到了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的境界。以庹魈這個歲數,能有如此一身驚世駭俗的本領,當真是不可多得,也難怪花大俠也曾對他讚不絕口。
賀聰不敢有絲毫懈怠,當即把飛影劍法和無影劍法融合在一起施展開來。劍花閃爍,寒光凜冽,也頻頻發動淩厲的進攻。一時間,隻見刀光劍影閃爍,二人身影往來交錯,殺作一團。
絕命劍法對絕飛影劍法和無影劍法,雖不能平分秋色,但也旗鼓相當,毫不遜色。賀聰不由地暗自讚歎,這人功夫如此之好,一招一式儘顯紮實功底,身形步伐靈動矯健,顯然是下過多年苦功。隻可惜卻不走正道,白白浪費了這一身的好武藝,實在是令人惋惜。
賀聰雖是這麼想,但他心裡也清楚,二人此刻已然站在了對立麵。即然秉持著正義之道,誓要阻止眼前這人的惡行。今日這場較量,不是魚死就是網破,絕無第三條路可走。因此,五十多個回合過去,雙方竟仍未分出勝負。兩旁觀戰的人再也忍不住,紛紛高聲喝彩,喝彩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庹魈一邊揮劍拚鬥,一邊在心底暗自驚歎這少年的真功夫。隻見那少年越打越是精神抖擻,一招一式愈發精妙絕倫。他手中的劍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或刺、或挑、或劈,每一招都帶著淩厲的氣勢,且防守嚴密,幾乎毫無破綻。庹魈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憂慮,若是這場打鬥再持續下去,時間一長,自己恐怕未必能贏得了眼前這個少年。念及此處,庹魈咬了咬牙,心中一橫,乾脆使出暗器速戰速決。
庹魈眼神陰鷙,手中那柄寒光凜冽的長劍招式陡然變得綿密如織。劍影翻飛,層層疊疊,彷彿在身前織就了一張銀光閃爍的死亡之網,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突然,他身形一轉,佯裝不敵,腳下踉蹌,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跌跌撞撞地往回奔逃。他還故意讓身體歪向一側,彷彿腳底打滑站不穩腳跟,以此來迷惑對手。隻見他臉上露出一絲驚恐的神情,腳步慌亂,手中的劍也似乎握不穩,左右搖晃。
賀聰見此情景頓時心中有數,這老狐狸的拙劣表演,豈能瞞過他的眼睛?卻故意裝作不知是計。心中反到燃起一股鬥誌,他壓著手中的劍勢,步伐沉穩卻帶著逼人的壓迫感,緩緩向前迫近,口中朗聲喝道:“庹老賊!哪裡走?你我勝負未分,豈能就此罷休?給我留下!”
喜歡柔劍玄刀過江龍請大家收藏:()柔劍玄刀過江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