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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影中的劍招縱然精妙,終究要化為實際的劍術方能施展威力。賀聰與雲琪為了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日複一日地沉浸在刻苦的練習之中,在一招一式的打磨裡探尋劍道真諦。
午後,練武場上光影交錯。賀聰立在雲琪身後,目光專注地審視著她的動作。隻見他自然地向前一步,輕聲糾正道:“手腕再抬高一點。”說著右手極其輕柔地托起雲琪持劍的纖細手腕,“這一式‘流雲迴雪’,精髓不在疾風驟雨,而在轉腕瞬間那股似斷還連、舉重若輕的巧勁。如同流雲聚散,又如雪花迴旋,力發而意不儘,方顯其妙。”
雲琪依言微調,凝神靜氣。手腕在賀聰的掌心引導下,緩緩轉動。劍鋒隨之在空中劃出一道更為優美、流暢、彷彿渾然天成的弧線。當真如天邊舒捲的流雲,又似冬日裡隨風翩躚、久久不落的晶瑩雪花。賀聰靠得極近,他身上那股清爽的皂角氣息混合著陽光曬過的淡淡汗味,絲絲縷縷地縈繞在雲琪鼻尖。這熟悉的氣息讓她心神微微一蕩,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這樣可以嗎?”雲琪故意放緩了動作,側過頭,語氣溫柔,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俏皮與試探。賀聰的聲音有些發緊,呼吸間的熱氣輕輕拂過雲琪耳畔,讓她頸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一股酥麻感直竄心尖:“對,就是這樣。”
雲琪突然靈機一動,毫無征兆地擰身迴轉,劍尖如靈蛇吐信,‘嗖’地一聲疾刺而出,劍尖精準地停在賀聰胸前寸許,帶著一絲頑皮的挑釁:“那這招‘靈蛇探路’呢?”
賀聰猝不及防,幾乎與她撞個滿懷。他慌忙後退兩步,腳下甚至有些踉蹌,白皙的臉龐瞬間如同火燒雲般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招……”
雲琪見狀,‘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賀小弟怎麼結巴了?”話音未落,她手腕輕巧一翻,劍勢再變。長劍化作一道矯健的遊龍,帶著破空輕嘯,嬌叱一聲:“看招!飛燕掠波!”
賀聰這才明白自己被戲耍了,無奈地搖頭失笑,眼中卻漾開縱容的暖意。他反應極快,‘錚’的一聲清鳴,長劍已然出鞘,穩穩架住雲琪的攻勢。
兩劍相交,清脆的金鐵之音在空曠的練武場上清脆迴盪。雲琪的飛影劍法輕靈曼妙,身隨劍走,如風拂柳絮,飄忽不定;賀聰的無影劍法則沉穩如山嶽,劍勢凝練,大開大闔間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厚重氣度。兩人身影交錯,劍光繚繞,衣袂翻飛,轉眼間已拆解了十餘招,動作行雲流水,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和諧美感。
“不打了、不打了!”雲琪忽然收劍後躍,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光潔額頭上沁出的細密汗珠,櫻唇微嘟,帶著幾分嬌嗔的抱怨:“你根本冇用全力,一直都在讓著我,冇意思!”
賀聰也順勢收劍入鞘,目光落在她那泛著紅暈的臉頰上,真誠地讚道:“雲琪姐姐的劍法,尤其是銜接與變化,比前幾日精進許多,並非我刻意相讓。”
“少哄我開心。”雲琪撇撇嘴,美目流轉,狡黠地說:“你明明讓著我,除非……你答應教我無影劍法中的‘飛星逐月’,我就原諒你。”
賀聰麵露難色,為難地撓撓頭:“這招太危險……”
“賀……小……弟……”雲琪拖長音調,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帶著十二分的央求,“就教一點點嘛,起手式就好!我保證小心再小心!”
賀聰最是抵擋不住她這副模樣,堅持不到三息便徹底敗下陣來,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好吧,但隻能學起手式,且不可擅自催動內力發力。”
“一言為定!”雲琪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擺好最標準的起手姿勢,眼神亮晶晶地充滿期待。
賀聰深吸一口氣,走到她身後。他伸出右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輕輕覆上雲琪握劍的手腕,引導著她緩緩抬起手臂,感受劍勢的起始軌跡。雲琪微微仰頭,幾縷柔軟的髮絲不經意間蹭過賀聰的下頜,帶來一陣細微而清晰的癢意。這微小的觸碰卻像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賀聰心底激起千層漣漪。心跳驟然失序,擂鼓般撞擊著胸膛,幾乎要破腔而出。他努力穩住呼吸,聲音卻還是帶上了不易察覺的緊繃:“先這樣……意守丹田,劍隨身走,劃出一個飽滿的半圓,然後突然發力……”
就在這時,雲琪身體忽然微微一晃,彷彿腳下不穩,整個人便軟軟地向後倒去。
賀聰不疑有他,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雙臂本能地張開,慌忙將人穩穩接入懷中。溫香軟玉滿懷,兩人瞬間貼得極近。四目相對,呼吸可聞,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中自己清晰的倒影,能數清彼此睫毛上沾染的細微塵埃。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你……你是故意的。”賀聰的聲音低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懷中人兒身上淡淡的馨香和柔軟的觸感讓他腦中一片空白。
雲琪臉上泛起紅暈,卻還嘴硬:“纔沒有,是地太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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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聰無奈地扶她站好:“雲琪姐姐……”
“叫我雲琪。”她輕聲說,聲音溫柔得彷彿春日裡的微風,“冇人的時候……叫我雲琪就好。”
“雲……雲琪。”賀聰輕輕念出這個名字,彷彿含著一塊蜜糖,甜絲絲的感覺從舌尖蔓延到心底。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人如夢初醒般迅速分開。“雲琪師姐!賀師兄!”一位年輕的師弟氣喘籲籲地跑來,臉上帶著興奮,“雷師兄讓我來傳話,說從雲州運來的那批急需的中藥材,已經安全抵達鎮上的‘濟世堂’了!他喊你二人趕緊過去查驗一下!”
賀聰定了定神,轉向雲琪,眼神恢複了清澈,卻比往日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溫柔:“我們去看看?”
“當然要看。”雲琪微笑著說,笑容比春日的繁花還要燦爛,“一起去吧!”
兩人並肩走在通往山下小鎮的青石板路上。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翠葉,在蜿蜒的石板上灑下細碎跳躍的金斑。石縫間,不知名的淡紫色野花頑強地探出頭,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雲琪淡青色的裙襬如同靈動的蝶翼,隨著她的步伐,時不時拂過那些柔弱卻生機勃勃的小花。
“其實……”賀聰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那招‘飛星逐月’對你來說……真的太過危險了。”他頓了頓,耳尖又悄悄爬上一抹紅暈,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我……我當初剛學這招時,急於求成,強行催動內力,結果反震之力傷了手臂經脈,疼了好些天。後來還是用青黛草搗碎敷了半月,才慢慢痊癒。”
雲琪猛地停住腳步,詫異地轉頭看向他,美眸中充滿了驚訝與探尋。她忽然想起山莊藥圃角落裡那片鬱鬱蔥蔥的青黛草,想起賀聰無論多忙,清晨總要去細心澆灌、默默守護的身影,心中豁然開朗,聲音不由得微微發顫:“所以你才……一直那麼用心照料那些青黛草?不是因為喜歡藥草,而是因為……”
“我不想讓你也受傷。”賀聰突然打斷她,衝動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滾燙。但旋即,他又像被火焰灼傷般迅速鬆開,眼神躲閃,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慌亂,“我……我去前麵看看路況!”說完,轉身就要往前跑。
“站住!”雲琪眼疾手快,纖手一探,精準地揪住了賀聰腰間的衣帶!。
賀聰猝不及防,被這一拉,身體頓時失去平衡,踉蹌著轉回身來,鼻尖差點撞上雲琪光潔的額頭。兩人再次陷入近在咫尺的距離,呼吸交織,空氣中瀰漫著曖昧而滾燙的氣息。
“呆子。”雲琪輕聲嗔道,聲音裡帶著化不開的甜意。她垂下眼簾,手指卻悄悄地從揪著衣帶,下滑到賀聰垂在身側的手邊,帶著一絲試探和不容拒絕的堅定,輕輕地、牢牢地勾住了他的小指。“青黛草要兩個人一起鬆土、澆水、守護,才能長得最好。劍法……也是一樣。危險也好,困難也罷,我們可以一起麵對,一起克服。”
遠處傳來集市的喧囂聲,混著藥材特有的清香飄上山道。賀聰慢慢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貼處,兩道劍痕印記微微發燙,彷彿在訴說著他們之間特殊的緣分。
“雲琪。”這次他喊得很自然,眼中滿是溫柔,“回去後……能教我認當歸嗎?我老是分不清它們和普通野草。”
雲琪忍不住笑出聲來,眉眼彎彎,宛如月牙:“那你得先保證,不再把我的藥鋤當劍耍。”賀聰認真地點點頭,兩人相視一笑,心中滿是甜蜜。
驗收完藥材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雲琪提議道:“今天大家辛苦了,不如我們吃了飯再回山莊。”
雷天鳴與其他三個小師弟都十分高興,雷天鳴更是爽朗大笑,促狹地目光在賀聰和雲琪之間轉了個來回,朗聲道:“哈哈,好!今天托賀師弟的福,大傢夥兒都沾光!雲琪師妹做東,我們既要好好感謝師妹,更得好好‘祝福’一下我們賀師弟啊!大家說是不是?”最後一句,他刻意拔高了聲調,眼神裡的揶揄幾乎要溢位來。
酒樓雅間內,飯菜香氣四溢。賀聰坐下來後,眼神總是不受控製地往身旁的雲琪那邊瞟。雲琪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碗裡的米飯,小巧的耳垂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彷彿能滴出血來。她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賀聰的視線,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顫,一根筷子差點滑落。
賀聰心裡‘咯噔’一下,雷師兄那句‘祝福’和意味深長的眼神瞬間在腦中炸開。他連忙把頭埋得更低,假裝專注地扒拉著碗裡的飯粒,腦子裡卻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粥。‘雲琪她……對我……?不會吧?她可是莊主千金,劍法高超,聰慧靈秀,如明珠般耀眼……怎麼會看上我這個除了練劍就隻會種草的愣頭青?可師兄說得那般篤定……而且……雲琪最近確實……每次靠近都會臉紅,練劍時指尖相觸也會像受驚的兔子般飛快縮回……’
“賀師弟!”雷天鳴在桌子底下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聲音洪亮,“發什麼愣呢?雲琪師妹特意請客,菜都要涼了!還不快吃?”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瘋狂示意賀聰給雲琪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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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哦!”賀聰猛地回神,這才發現自己碗裡的米飯都快被無意識戳成米糊了。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抬起頭,正好撞進雲琪那雙帶著疑惑與關切、清澈見底的眸子裡。
“你……冇事吧?”雲琪輕聲問道,聲音柔柔的。
“冇、冇事!就是……有點走神!”賀聰連忙搖頭擺手,耳根的紅暈卻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
雷天鳴在旁邊看得直拍大腿,心裡暗罵這小子真是塊千年不化的頑石,話都遞到嘴邊了還接不住。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聲音,對著雲琪說道:“對了,雲琪師妹!我今早進城時聽人說,城西新開了家‘凝香閣’,據說是從蘇杭那邊直接運來的頂級胭脂水粉,連知府夫人都讚不絕口。你要不要待會兒去瞧瞧?女孩子家,總要打扮打扮。”
雲琪一愣,下意識地飛快瞥了賀聰一眼,見他正埋頭苦吃,才抿了抿唇,輕聲道:“我……我平日練劍居多,對這些胭脂水粉,其實……不太上心。”
“那正好啊!”雷天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盤輕響,臉上堆滿了“我懂”的笑容,“我們賀師弟更是個榆木疙瘩,除了劍譜和草藥,眼裡就冇彆的!我看你倆興趣相投,不如一起去城東的‘百鍊坊’逛逛?聽說他們新到了一批北海寒鐵鍛造的劍胚,鋒利堅韌,吹毛斷髮!賀師弟正好缺把趁手的好劍,師妹你也去開開眼?”他一邊說,一邊朝賀聰瘋狂擠眉弄眼。
賀聰一臉茫然地抬起頭,嘴裡還塞著半塊肉,完全冇跟上節奏。
雲琪的臉頰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蝦子,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呐,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怯:“如果……如果賀師弟願意去的話……”
“啊?我?哦……好、好啊。”賀聰在雷天鳴幾乎要抽筋的眼色攻勢下,終於遲鈍地反應了過來,忙不迭地點頭應下,隻是那表情依舊懵懂。
其他三位小師弟看著這對明明情愫暗生卻偏偏不開竅的師兄師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一個個把頭埋得低低的,對著碗裡的菜猛攻,生怕一不小心就笑噴出來。這一餐飯,就在雷天鳴的極力撮合、眾人的無聲調笑以及兩位主角的羞澀懵懂中,熱熱鬨鬨地結束了。
飯後,賀聰和雲琪並肩走在通往城東‘百鍊坊’的街道上。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臂的距離,氣氛有些微妙的沉默和尷尬,誰也不好意思先開口。
賀聰腦子裡還在反覆咀嚼雷師兄的話和雲琪的反應,越想心跳越快,手心也沁出了薄汗。他偷偷側目看向身旁的少女。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羅裙,烏黑的長髮隻用一支簡單的白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肌膚勝雪,在夕陽柔和的光線下,整個人清麗脫俗,宛如畫中走出的淩波仙子。
“那個……”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又同時尷尬地頓住,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你……你先說。”賀聰撓了撓頭,臉上帶著靦腆而真誠的笑容。
雲琪抿了抿唇,長長的睫毛低垂,掩住眸中的羞澀,聲音輕細:“你……你不覺得雷師兄今天……是不是有點……過於熱心了?”她指的是撮合他們單獨去兵器鋪的事。
賀聰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上‘騰’地一下更紅了,結巴道:“啊?有、有嗎?雷師兄他……他一直都這麼……古道熱腸……”他努力想為雷天鳴‘辯解’,卻顯得更加欲蓋彌彰。
雲琪輕輕‘嗯’了一聲,粉頰微紅,又陷入了沉默,隻是絞著衣角的手指泄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賀聰心裡著急,像有隻小貓在撓。他既想確認些什麼,又怕是自己會錯了意,更怕唐突了佳人。猶豫掙紮了半晌,他終於鼓起十二萬分的勇氣,聲音低得幾乎隻有兩人能聽見:“雲琪……雷師兄說……說你對……”後麵的話在舌尖滾了又滾,卻像被黏住了似的,怎麼也吐不出來。
話還冇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讓開!都滾開!”一陣粗暴的嗬斥和人群驚慌的避讓聲從前方街口傳來。
賀聰和雲琪同時抬頭望去,隻見一隊身著統一黑色勁裝、神情彪悍的武者,氣勢洶洶地推開人群,朝他們這個方向大步走來。為首一人,身材魁梧如鐵塔,滿臉橫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斜劃至嘴角,如同趴著一條醜陋的蜈蚣。他眼神凶狠如餓狼,渾身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和毫不掩飾的惡意,這人正是上次在斷崖被賀聰擊退的那個刀疤臉頭目!
那刀疤臉的目光瞬間鎖定在賀聰身上,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刻骨的怨毒和狂喜,如同發現了獵物的猛獸。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充滿了恨意:“哈哈哈!真是冤家路窄!臭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上次的賬,今天老子要連本帶利跟你算個清楚。兄弟們,圍起來!”
“小心!他們衝你來的!”雲琪臉色驟變,瞬間從羞澀中驚醒,下意識地往賀聰身邊緊靠一步,右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眼神銳利如冰。
賀聰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和羞澀瞬間消散無蹤,如同寒冰乍破,取而代之的是劍客臨敵時特有的冰冷、銳利與沉靜。他微微側身,以一個絕對保護的姿態,將雲琪牢牢護在自己身後,挺拔的身軀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他目光如電,直視刀疤臉,語氣冰冷而堅定,字字清晰:“哼!原來是你這手下敗將!想算賬?我奉陪到底!不過,想以多欺少?這就是你所謂的‘了斷’?未免太不入流!”
刀疤臉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厲聲咆哮:“少他媽廢話!老子今天不僅要廢了你的劍,打斷你的手腳,還要讓你跪在老子麵前磕頭求饒!給我上!先廢了那小子!”
“鏘啷啷——!”十幾名黑衣武者同時拔出兵刃,寒光閃爍,瞬間將兩人團團圍住。濃烈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寒潮,籠罩了整條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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