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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鬥片刻,兩人同時收勢,氣息微喘,相視一笑,默契自生。恰在此時,就見一人走了過來。那人正是山莊葛汝民座下的得意弟子馮沛冬。他一襲墨藍勁裝襯得肩寬腰窄,鷹隼般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然後直盯在賀聰身上。那審視的眼神,彷彿要將人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馮師兄。”雲琪收了笑容,淡淡行禮。
馮沛冬微微頷首,目光卻仍盯著賀聰:“聽聞賀師弟還在練‘飛影劍法’?不知練得如何了?”
賀聰心頭微凜,麵上卻不動聲色,抱拳坦然道:“馮師兄說笑了。小弟資質駑鈍,至今仍在打熬基礎,不敢好高騖遠。至於‘飛影劍法’,此乃山莊鎮派絕學,非核心弟子不可輕傳,小弟更是從未有幸得窺門徑,不過是練習些粗淺功夫。”
“是嗎?”馮沛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精光一閃,話音未落,腰間長劍已然出鞘。劍光如一道冷電撕裂晨霧,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毫無征兆地直刺賀聰麵門。這一劍,快、狠、準,充滿了試探與壓迫,絕非尋常切磋。
賀聰倉促舉劍相迎,兩劍相擊,火花四濺。馮沛冬得勢不饒人,劍勢如狂風驟雨,招招直取要害,逼得賀聰連連後退。哪裡還有半分同門較技的意味?分明是生死相搏。
賀聰雖退,但始終未用‘飛影劍法’出招。
“馮沛冬!你乾什麼?”雲琪厲聲喝道。
馮沛冬充耳不聞,劍鋒一轉,直刺賀聰咽喉。千鈞一髮之際,賀聰身形忽如鬼魅般一閃,劍鋒擦著脖頸而過,同時他手中長劍斜挑,竟在馮沛冬袖口劃開一道口子。但劍招並不是飛影劍法。
兩人同時收勢,場中一片死寂。馮沛冬盯著自己破損的衣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道:“好一個‘隻是皮毛’。”
“夠了!”雲琪一個箭步衝到兩人之間,張開雙臂將賀聰護在身後,俏臉含霜,怒視馮沛冬,“同門之間切磋武藝,點到即止!馮師兄你如此咄咄逼人,招招致命,是何道理?莫非當我飛影山莊冇了規矩不成?!”她的聲音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在寂靜的演武場上迴盪。
馮沛冬目光陰沉地在雲琪和賀聰臉上來回掃視,鼻間發出一聲冷哼,手腕一抖,‘鏘’地一聲將長劍歸入鞘中。他深深地看了賀聰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混雜著忌憚、審視與一絲被冒犯的慍怒。最終隻冷冷道:“果然不差。”說罷,猛地一甩那破損的衣袖,帶著一身寒氣,轉身大步離去。
待他走遠,雲琪才長舒一口氣:“我們走吧。”她拉了拉賀聰的袖子,低聲道,“彆和他多糾纏。”
賀聰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雲琪從另一條小路離開了練武場。走出一段距離後,他忍不住問:“這位馮師兄似乎對我頗有成見?”
雲琪摘了片竹葉在手中把玩:“他是爺爺大弟子葛汝民的徒弟,自以為繼承了‘飛影劍法’,所以目中無人。”她瞥了賀聰一眼。
賀聰心頭一震:“原來如此。”
“不過你也彆太在意。”雲琪隨手扔掉竹葉,又道:“這馮師兄性子是傲了些,但在弟子中劍術卻也不錯。”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隻是最近我總覺得他有些奇怪,經常半夜出去,天亮纔回來。”
賀聰心頭微動:“你是說……”
“我什麼都冇說。”雲琪打斷他,忽然停下腳步,“到了,這是我的院子。要進來喝杯茶嗎?”
賀聰這才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一座精緻的小院前,院牆上爬滿了紫藤花,香氣沁人。他猶豫道:“這……不太合適吧?”
雲琪翻了個白眼:“又來了。你這人怎麼這麼迂腐?”她不由分說地拉住賀聰的手腕,“進來吧,我泡的茶可是山莊一絕。”
賀聰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們已走到一處清幽雅緻的小院前。院牆不高,爬滿了鬱鬱蔥蔥的紫藤蘿,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垂落,如瀑布般流淌著芬芳,沁人心脾。院門虛掩,隱約可見裡麵花木扶疏。他有些侷促,耳根又有些發熱:“這……雲琪姐姐,貿然進入你的閨院,恐怕……不太合適吧?”
雲琪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嬌嗔道:“又來了!你這人怎麼比那些老學究還迂腐?”她不由分說,直接伸手拉住賀聰的手腕,觸感溫軟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進來吧,彆婆婆媽媽的。再說了,我泡的梅花茶,可是咱們飛影山莊一絕,連爺爺都讚不絕口,今日便宜你了!”
賀聰被她拉著,半推半就地進了院子。院內果然彆有洞天,鵝卵石鋪就的小徑通向深處,兩旁栽種著各色花草,姹紫嫣紅。一株虯枝盤結的老梅樹矗立在院心,樹下襬著一套古樸的石桌石凳,顯得格外清幽。空氣中紫藤花香混合著泥土草木的清新氣息,令人心曠神怡。
雲琪動作嫻熟地引燃小泥爐,煮水、燙杯、取茶。她纖纖玉指如穿花蝴蝶,一舉一動都帶著行雲流水般的美感。不多時,一股清冽幽遠、帶著獨特寒梅冷香的茶氣便氤氳開來,瀰漫了整個小院。
“爺爺其實……常跟我提起你。”雲琪將一盞清澈碧透的茶湯推到賀聰麵前,語氣認真起來。
賀聰在石凳上坐得筆直,聞言更加侷促:“爺爺過譽了。我……我隻是一個僥倖者,承蒙爺爺不棄,傳我功夫,實在當不起如此評價。”
“運氣?”雲琪嗤笑一聲,明眸中閃爍著慧黠的光芒,“世上哪有什麼平白無故的運氣?爺爺一生閱人無數,眼光何等毒辣?他說你心性質樸堅韌,劍心通明,是塊練劍的好材料,那就一定冇錯。”她托著腮,看著賀聰,眼神帶著鼓勵,“嚐嚐我這茶如何。”
賀聰依言端起那青瓷茶盞,入手溫潤。隻見茶湯色澤清亮,宛如初春融化的雪水,幾片細小的白色梅花瓣在湯中沉浮。他低頭輕啜一口,一股清冽甘醇、帶著獨特梅花冷香的滋味瞬間在舌尖綻放,彷彿將整個梅林的精華都濃縮於此。茶湯滑入喉中,唇齒留香,更有一股暖流直透四肢百骸,令人精神為之一振。“好茶!”他由衷讚歎,眼中滿是驚豔。
雲琪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像隻驕傲的小孔雀:“當然!這可是我采集冬日初綻的綠萼梅花蕊,配上高山雲霧的明前嫩芽,再加上幾味獨門祕製的草藥,精心窨製而成的‘雪魄梅魂’’茶,尋常人可喝不……”她的話音戛然而止,臉色驟然一變,猛地抬頭望向院牆之外,眼神瞬間銳利如鷹隼,“有人在外麵。”
賀聰心頭一緊,下意識就要起身檢視。“彆動!”雲琪閃電般伸出手,溫熱的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準確地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她將食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凝重。下一瞬,她足尖在石凳上輕輕一點,身姿輕盈如狸貓,無聲無息地躍上了旁邊那株高大的老梅樹,繁茂的枝葉瞬間隱冇了她的身影。
賀聰屏住呼吸,順著雲琪剛纔目光的方向凝神望去。藉著朦朧的月色和院牆外搖曳的竹影,他隱約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正緊貼著竹林邊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鬼魅般的身法,悄無聲息地疾行。那身影快得幾乎融入夜色,若非刻意觀察,極難發現。
就在那黑影掠過一片稍顯稀疏的竹影時,一點微弱的金屬反光一閃而逝——那人腰間懸掛的一枚小巧銅鈴,隨著其迅捷的步伐,在月光下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那銅鈴的形狀和樣式,賀聰絕不會認錯——正是馮沛冬時刻佩戴在身的貼身飾物!
雲琪的身影如落葉般輕盈地從梅樹上飄落,帶下幾片殘留的梅花瓣。她的臉色異常凝重,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黑影消失的竹林深處,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冰冷的寒意:“果然有問題。他在跟蹤我們……而且,對這附近的地形瞭如指掌。”她最後那句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投入賀聰心湖。
賀聰握緊了手中的茶杯,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溫熱的茶水在杯中劇烈地晃盪,泛起一圈圈不安的漣漪。馮沛冬深夜的鬼祟行蹤、方纔演武場上那充滿殺意的試探、前日崖邊葛汝民那毫不掩飾的冰冷敵意……還有那淬毒的彎刀。所有的線索碎片,在這一刻彷彿被無形的線串聯起來,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測:“難道……山莊裡真出了內鬼?馮沛冬……葛師叔……”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毒藤般瘋狂纏繞住他的心臟。
‘梆!梆!梆!梆梆!’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梆子聲。雲琪臉色驟變:“是三長兩短的暗號,前山出事了!”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提劍衝向聲源。穿過蜿蜒的迴廊時,賀聰瞥見角門處閃過一抹熟悉的墨藍衣角,正是馮沛冬離去時的裝束。
前山演武場已是一片狼藉。數十名黑衣人正在與山莊弟子纏鬥,他們手中彎刀泛著幽藍,正是那晚在崖邊見過的淬毒兵器。葛汝民手持長劍立於高台,麵色陰沉地指揮著防禦,卻始終未親自下場。
“小心!”雲琪突然拽住賀聰的手腕,一枚淬毒的暗器擦著他耳畔飛過,釘入身後的梁柱。賀聰反手擲出手中茶杯,瓷片碎裂聲中,一名黑衣人踉蹌著從暗處衝出。他的麵罩滑落,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臉,赫然是之前襲擊他們的刀疤臉。
“飛影山莊的雜碎們,受死吧!”刀疤臉獰笑一聲,手中彎刀劃出詭異的弧線。賀聰本能地使出那日領悟的破招之法,劍看似隨意地一挑,卻精準點中對方手腕。刀疤臉吃痛鬆手,彎刀墜地的瞬間,賀聰猛地踹向他膝蓋。就在黑衣人跪倒的刹那,賀聰的劍尖已抵住他咽喉。
“說!你們的內應是誰?”賀聰厲聲質問。刀疤臉突然怪笑起來:“想知道?去問你那好師兄……”話未說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袖中飛出的飛鏢精準刺入刀疤臉的穴位。
賀聰抬頭,隻見馮沛冬站在三丈開外,手中摺扇輕搖,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賀師弟好身手,可惜這等凶徒,還是儘早滅了好。”馮沛冬慢悠悠地走來,靴底碾碎地上的瓷片,“畢竟,誰知道他會說出什麼胡話?”
雲琪突然擋在賀聰身前,長劍直指馮沛冬:“你為什麼要殺他?他明明已經說出……”
“雲琪師妹這是何意?”馮沛冬挑眉打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難道你也覺得我這樣做不對?對這些賊人我從不手軟。”
此時,葛汝民的聲音從高台傳來:“夠了!大敵當前,休得內訌!”他的目光掃過賀聰手中的劍,冷哼一聲,“外姓人終究是外姓人,一遇危機就想藉機生事。”
賀聰正要反駁,雲琪卻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少女的掌心冰涼,壓低聲音道:“彆衝動,現在不是時候。”她轉頭望向馮沛冬,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馮師兄既然心繫山莊安危,不如與我們一同禦敵?”
馮沛冬收起摺扇,躬身行禮:“師妹所言極是。””他的目光在賀聰臉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不過賀師弟可要小心,彆又被賊人傷到。上次墜崖的教訓,想來還不夠深刻?”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賀聰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那日崖邊墜落時的失重感,還有雲琪焦急的呼喊,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他握緊劍柄,指節泛白,心中暗暗發誓:這次,一定要查出真相。
那邊的打鬥仍在繼續,夜色中的飛影山莊火光沖天。賀聰與雲琪背靠背而立,劍光交織成網。他注意到,每當黑衣人即將被製服時,馮沛冬總會適時出現,或是“失手”打傷同伴,或是以“保護證人”為由滅口。而葛汝民始終冷眼旁觀,彷彿這場戰鬥與他無關。
“雲琪姐姐,你看葛師叔的站位。”賀聰低聲道,“他始終站在高台,既不參與戰鬥,也不指揮關鍵防禦。”雲琪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色變得蒼白:“你是說……”
話未說完,一聲巨響傳來。後山方向騰起沖天火光,正是賀聰平日練劍的竹林。雲琪臉色驟變:“不好!那是爺爺的地方!”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朝著火光奔去。身後,馮沛冬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陰笑……。
賀聰與雲琪心急如焚,腳下生風般朝著後山竹林狂奔。夜色中,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熱浪裹挾著濃煙撲麵而來,竹林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如同死神的獰笑。
遠遠望去,隻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被幾名黑衣人圍攻,正是雲琪的爺爺。老人雖已年邁,但身手依舊矯健,手中長劍揮舞間,劍氣縱橫,將黑衣人逼退數步。可畢竟寡不敵眾,隨著時間推移,老人漸漸體力不支,身上也多處受傷,血跡在白衣上暈染開來,觸目驚心。
“爺爺!”雲琪一聲悲呼,加快腳步衝了上去。賀聰緊跟其後,手中長劍寒光閃爍,劍氣如虹。兩人加入戰局,瞬間改變了局勢。黑衣人見勢不妙,其中一人突然掏出一枚煙霧彈,擲在地上。濃煙瀰漫間,黑衣人趁機帶著受傷的同伴迅速撤離。
雲琪衝到爺爺身邊,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爺爺,您怎麼樣?”老人強撐著微笑,拍了拍雲琪的手:“冇事,皮外傷,不礙事。”賀聰警惕地環顧四周,生怕敵人再次偷襲。
“爺爺,這一切肯定是有人蓄意謀劃,山莊裡有內鬼!”賀聰咬牙切齒地說道,將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老人。老人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看來,飛影山莊的平靜日子到頭了。”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馮沛冬帶著幾名山莊弟子匆匆趕來,看到眼前的場景,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這是怎麼回事?後山怎麼會突然起火?”賀聰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心中充滿懷疑:”馮師兄來得可真及時啊,難不成你早就知道這裡會出事?”
馮沛冬臉色一變,冷哼一聲:“賀師弟這是什麼話?我也是聽到動靜才趕來的。你不要血口噴人!”兩人劍拔弩張,氣氛劍拔弩張。
雲琪的爺爺咳嗽了兩聲,緩緩說道:“都彆吵了,現在都冇事了,大家都回去吧。”看那些人走後,爺爺路飛影小聲地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查出幕後黑手,守護飛影山莊。”然後他轉頭看向賀聰,眼神中滿是信任:“賀小弟,我相信你的判斷,你和雲琪就負責徹查此事吧。記住,萬事小心。”
賀聰鄭重地點了點頭:“多謝爺爺信任,我一定不負所托!”
此後的日子裡,賀聰和雲琪暗中調查,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他們發現,山莊裡的一些重要情報總是不脛而走,而每次出事,馮沛冬和葛汝民的行為都十分可疑。但兩人行事謹慎,始終冇有留下確鑿的證據。
一天深夜,賀聰和雲琪在山莊的密道中發現了一些奇怪的腳印。順著腳印,他們來到了山莊的一處偏僻角落。隻見一間密室的門縫中透出微弱的燈光,隱隱約約還能聽到說話聲。賀聰和雲琪對視一眼,悄悄靠近,將耳朵貼在門上。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一個聲音傳來。
“放心吧,一切都在計劃之中。飛影山莊遲早是我們的!”另一個聲音惡狠狠地說道,賀聰一聽,正是馮沛冬。
賀聰和雲琪心中一驚,冇想到真的是他們在暗中搞鬼。正準備衝進去時,突然聽到馮沛冬接著說:“不過那個賀聰和雲琪有些麻煩,得想個辦法解決掉他們。”
“哼,那就彆怪我們心狠手辣了。找個機會,把他們引到陷阱裡,一了百了!”那聲音陰狠地說道。
賀聰和雲琪握緊了手中的劍,心中怒火中燒。但此時又不以打草驚蛇,於是在夜色掩護下悄然退離密室。
夜色如墨,將他們的身影吞噬,唯有急促的心跳聲在寂靜中迴響。回到房間,兩人相對而坐,燭火搖曳,映照著他們凝重的麵容。
“冇想到真的是他們!”雲琪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賀聰眉頭緊皺,沉思片刻後說道:“現在我們雖然知道了真相,但還冇有足夠的證據扳倒他們。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甚至陷入他們設下的陷阱。”
雲琪點了點頭,目光堅定:“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賀聰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我們先按兵不動,繼續收集證據。馮沛冬既然已經察覺到我們是阻礙,肯定會加快行動。我們就將計就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引蛇出洞。”
接下來的日子,賀聰和雲琪表麵上若無其事,依舊在山莊中正常活動。但暗地裡,他們更加小心翼翼地調查,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同時,他們也在密切關注馮沛冬的一舉一動,等待著他們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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