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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怕什麼來什麼,那戴獅子剛剛緩過一口氣就覺得慶幸,同賀聰現在交手還好不是自己,但自已也不能閒著。他眼中卻閃爍著怨毒而淫邪的光芒,他掙紮著爬起,看到賀聰被兩位兄長死死纏住,於飛雁孤立無援地站在一旁,頓時惡向膽邊生,拔起銀槍起身突然徑直向於飛雁衝去。他雖額上冷汗直流,但有意輕狂。偏生於飛雁又不會武功。因此,這個風流成性的戴獅子便為所欲為,儘量的狂蕩毫無顧及。
“嘿嘿嘿………美人兒!你那小白臉夫君可顧不上你了!”戴獅子抹去嘴角的血沫,臉上帶著猙獰的淫笑,竟不去幫兩位兄長圍攻賀聰,反而一步步逼向花容失色的於飛雁。他目光在於飛雁玲瓏的曲線上肆意遊走,言語輕薄下流:“讓三爺好好疼……”
於飛雁驚怒交加,此時不得不處處的提防戴獅子的輕薄招數,連連後退,手中緊緊攥著西門喜兒給她的匕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因此顯得十分狼狽。
戴獅子欺她不會武功,越發肆無忌憚,口中汙言穢語不斷,右手成爪,假意去點於飛雁咽喉,實則暗藏下流,直襲她胸前。於飛雁羞憤欲絕,心知難以倖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不閃不避,反而微微昂起脖頸,將咽喉要害暴露出來,同時握緊匕首,藏在袖中,準備在對方近身的刹那,拚死一搏,同歸於儘。
戴獅子見她‘放棄抵抗’,心中狂喜,手勢一變,化指為掌,淫笑著就要去摸於飛雁的臉頰。就是此刻!於飛雁眼中寒光暴射,藏在袖中的匕首如毒蛇出洞,帶著她滿腔的憤恨與絕望,狠狠刺向戴獅子伸來的手掌。匕首鋒利無比,瞬間刺穿了戴獅子的掌心,鮮血飛濺。
這變化太快,戴獅子閃躲不及,手掌被於飛雁刺個正著。他可是氣急敗壞,左手中那銀槍朝於飛雁一槍橫掃過去。那一槍橫掃,不偏不歪剛好打在於飛雁背胸處。於飛雁如遭重錘轟擊,眼前一黑,一口殷紅的鮮血狂噴而出。嬌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前撲倒,劇痛瞬間淹冇了她的意識,手中匕首也脫手飛出。
“飛雁姐姐——!!!”正被邱虎子刁鑽煙管和花豹子潑風快刀死死纏住的賀聰,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頓時目眥欲裂。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滔天的殺意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不顧邱虎子點向後心的煙鍋和花豹子砍向肋下的鋼刀,就要不顧一切地撲向於飛雁。
邱虎子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煙管去勢更疾。花豹子刀光更盛,眼看賀聰就要被重創!
這時,隻聽得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大膽狂賊,住手!”話音未落,隻見一道雪白的閃電疾馳而至,一匹神駿非凡的白馬馱著一個窈窕的身影。馬未停穩,那白色身影已如驚鴻般淩空掠下,身法之快,隻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她目標明確,直撲正欲對於飛雁再下毒手的戴獅子。
那戴獅子見來的又是一個小女子,全未放在心上。那知那女子身手快如閃電,玉掌突揮,一記耳光便向戴獅子的右頰摑去。
戴獅子哪想這女子竟會突然下手,閃避不開,實實地捱了一記耳光。這記耳光不單打得快,打得準,並打得重。啪的一記脆響,戴獅子那高大身軀竟被打翻在地。
但戴獅子也非泛泛之輩,他一被打倒在地,即刻隨之又跳將起來。可那女子也更快,隨即已從身上取下一把短劍。手腕一抖勁力發出,短劍帶著風聲,嗖的打向那戴獅子。
戴獅子見來人迅猛,也猜不透這女子來曆,那還敢再去出手對付於飛雁。他被來人的氣勢早已嚇的連連後退,慌忙藏閃開來。
原來騎馬來人正是展櫻,她手中劍鋒利無比,劍氣逼人,見逼退那那戴獅子後,又衝向花豹子和邱虎子,使得他二人無法再靠近賀聰。
賀聰也乘機彈起用劍斬向二人,趁著對方二人的刀和旱菸管未及收回,立刻把他二人逼得是連連後退。然後過去抱住於飛雁,問道:“飛雁姐姐,你怎麼樣?”
於飛雁嘴角還在留著鮮血,卻是微笑著說道:“賀弟弟,我冇事!”
賀聰著急道:“我的好姐姐,你再堅持一下,我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於飛雁有氣無力的說道:“不要,我隻要你好就行!”
此時,展櫻也上前暫時逼退了邱虎子、花豹子和戴獅子。她過來看望賀聰和於飛雁二人。
賀聰忙將於飛雁扶上馬交給展櫻說道:“展櫻姐姐,你先替我照顧好飛雁姐姐,我來對付這三個賊人。”
展櫻點頭示意,說道:“你要小心。”
邱虎子、花豹子和戴獅子他三人已聚到一起,老大邱虎子說道:“我們一起上。”說罷,三人同時攻了上來。
賀聰此時早已怒火中燒,他手握劍雙腳一點地,飛上前去與三人鬥在一起。他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想儘快破解對方,劍勢施展也越來越快,劍交剪削刺一劍快似一劍。他的動作也隻能相應更加迅疾,一把劍應付三人,神經高度集中,根本無暇再分心考慮彆的。
初時,賀聰是為了顧及飛雁姐姐,而此時便冇有了後顧之憂。他使出無影劍法,如下山猛虎,竟然將三人控製在劍網之中。舞出一個扇形弧幕,化出千劍萬影。看似漫無章次的攻勢,劍劍卻點在對方的七寸之處。
賀聰用劍氣首先環繞劈向戴獅子,逼得他趕緊揮出銀槍來抵擋。賀聰本就憤恨於他,對他使出全力一劍劈下。一劍就如切西瓜一樣,將他的銀槍一下劈成兩半。
戴獅子正在驚駭之際,賀聰飛起一腳,又正中他的小腹。這一腳力道之大,戴獅子如何能承受的住,疼痛難忍倒在地上。
花豹子看到戴獅子被傷,氣的哇哇大叫,揮刀又衝上來砍向賀聰。賀聰急速一閃,結果刀冇有劈中賀聰,差點劈中倒在地上的戴獅子。他氣急敗壞地再次揮刀劈了過來,賀聰依舊閃躲。等第三刀劈下的時候,賀聰用自己左手的兩隻手指,即食指和中指夾住了那把帶著無邊殺氣的刀。
手中的刀被對手輕易的控製住,花豹子氣得麵目猙獰了起來,本來英俊的麵孔卻顯得有些扭曲。他的心裡極為難受,一邊用力想抽出被賀聰手指夾住的刀。但是任憑他如何用力,刀依舊緊緊的被賀聰夾在手指間。
隻聽賀聰淡淡的說:“你的刀法太差了,刀乃用刀人之膽,用刀的最高境界是人刀合一,無我無刀。你看看你完全被刀操控著,還想比拚,等下輩子吧!”說完,手往上猛地一抬,那刀已被高高地拋向空中。花豹子控製不住自已連連後退,那還敢再上前。
一看花豹子和戴獅子敗的一塌糊塗,邱虎子氣的當即伸出旱菸管砸向賀聰後背的大穴,想至賀聰於死地。
賀聰豈有不知?他馬上揮劍轉身,削向邱虎子的煙桿。賀聰當即再次使出一招‘流星追月’。在這招式中,劍術變化之奇,將對方進出迴路全都封死。有若蛇隨棍上,無所遁形。實屬天下精招於一招,而不露絲毫痕跡,讓對方無從捉摸。劍和煙桿相交白影重重,分不清哪是刀哪是煙桿。劍化作十數道閃光,將邱虎子團團籠罩,連他的身形都已漸漸分辨不清。
邱虎子此時知道這賀聰劍的威力,豈能再次吃虧,於是急收回煙桿。
這時戴獅子已從地上爬起,丟棄手中半截銀槍。看賀聰攻向自己的大哥邱虎子,覺得有機可乘,趕緊雙手揮出雙拳砸向賀聰。
賀聰聽得後麵風陣陣襲向自己,此時對他已是恨之入骨。他把體內真氣激發出來,左手化掌為拳回擊於他。隻聽得砰的一聲,戴獅子連連退出數步,口吐鮮血。再看他的雙臂,已然筋骨寸斷,不能自控。
邱虎子驚駭無比,看到賀聰又連傷戴獅子,便發狂似的攻了過來。
賀聰已連敗二人,越戰越盛,揮動劍簡直無人能擋。邱虎子的煙桿如同長棍幻出無數道棍影,直逼賀聰而去。他用上了拚鬥內力的方法,兩人看似用兵器在交手,其實全都是將真氣灌與兵刃之上,用的是硬碰硬的紮實方法。邱虎子舞動的煙桿如棍散出一股死亡般的氣息。
兩人隻打得十幾個回合,賀聰便不想與他纏鬥,於是把手中劍如幽靈般的閃耀出一朵劍花,阻擋著邱虎子的程序。然後身子一動,手中劍影閃爍,劍光芒爆漲幾分。身隨劍動,劍隨心走,竟然將煙桿迫的改了方向。
邱虎子猛然全身氣血翻騰,整個身體湧動著波浪,無比的難受。身體也不受控製的隨著煙桿偏離的方向而去,腳下的步伐顯得十分雜亂。他暗暗叫道:“不好。”心裡和眼色中飽含的全是不相信,訝意的搖著頭,禁不住低聲自言自語道:“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這絕對不是一個少年所謂。”
他想再度搶攻,那想對方卻是更快。不多一會兒,已是險象環生,邱虎子渾身已有了多處小劍傷。明知道對方不使儘全力,要不然就一招了帳。而自已卻被對方劍式纏得無法分身,實在苦不堪言。額頭冒出了涔涔汗珠,汗流浹背的左挪右閃,十分狼狽,總是躲不過對方劍鋒追殺的範圍。
邱虎子知道自已輸在煙桿上,用煙桿碰撞劍刃也無法捉摸對方劍星氣勢。如果那點劍星化罡氣而出,時間一久,一個不小心,身上就要被刺穿幾個窟窿,或者真的可以將自己大卸八塊。
可是這時卻也由不得他多想,隻見賀聰一閃,身影疾若閃電。長劍隔空飛出,一劍下來竟將他那煙桿打飛。同時他一步搶在邱虎子身側,左手抬起一招攻向邱虎子,邱虎子此時如同赤手空拳,已然無法應戰和躲避,隻能等死。
那知戴獅子卻突然跳過來擋在邱虎子麵前,三人中他年紀雖然小,可像如此凶險的比鬥卻還是第一次見到,視覺的衝擊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來的如此強烈。他見邱虎子危在旦夕,於是大聲說道:“要殺就先殺我吧!我已是廢人,死也無所謂了,隻求你放過我大哥!”
賀聰聽得戴獅子這句話,劍一下停住,左手也快速收回。賀聰所以冇有出手,是因為他看出戴獅子已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為了救邱虎子的性命,他幾乎連考都冇考慮。這種情況,賀聰的劍還怎麼能再刺下去?僅僅在一瞬間他就改變對戴獅子的看法,雖然談不上尊敬,卻突然覺得順眼不少。
戴獅子不希望被殺的人是邱虎子,又催道:“大哥,你快走,不用管我!”
賀聰看到他兄弟的感情如此深厚,在生死關頭居然相互搭救,也是重情義之人。於是正色說道:“我看你三人滿身惡孽,兩手血腥,本來應該誅卻。但念你三人還有感情之緣,切放過你等。記住,凡事總留三分怨道,所以留給你們一條悔過自新之路。今後是非禍福,全在你們的一念之間。不過我話要說明,江湖再度相逢,倘仍怙惡不悛。我的劍下,定然不再容情,也定然要為世除害!”然後看了他三人一眼又說道:“你們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們。不過那馬可要留下!”
邱虎子的感覺也變了,賀聰的劍雖然危險可怕,但他的為人並不失光明。隻有心存光明的人,纔會懂得去欣賞彆人的光明。兩人對視一眼,僅僅隻看了一眼,然後就顫顫巍巍地說道:“多謝少俠不殺之恩,我們這就告辭。”說完,他和花豹子攙扶著戴獅子狼狽離去。
這時,隻聽得展櫻喊道:“聰兒弟弟,你快來看看,飛雁姐姐快不行了。”
賀聰趕緊跑到於飛雁身邊,拉著她的手說道:“飛雁姐姐,你怎麼樣了?”
於飛雁說道:“賀弟弟,我、我快、快不行了……”
賀聰傷心道:“傻姐姐,不要胡說,你會冇事的。”
於飛雁說道:“賀弟弟,你、你不要安慰我,我自己知道。此時縱或未死,少時也必難逃,我隻願賀弟弟節哀順受。”
賀聰還想說什麼,卻被於飛雁用手擋住。於飛雁繼續說道:“賀弟弟,我隻求你一件事……”
賀聰說道:“你說吧,彆說一件事,就是一百件、一千件我都會答應的。”
於飛雁芳心中充滿了難以形容的驚奇感觸,她雖是微微一笑,但淚水如泉水一樣的湧出眼眶。這時她臉色更加蒼白,無力的說道:“一件就夠了,你、你一定要幫我把於得水和於在水救出……”
賀聰點著頭說道:“飛雁姐姐,你放心,我、我一定會救出於得水和於在水的……”
於飛雁聽到之後,笑了,笑得那麼開心,笑得那麼滿足。然後,她的眼睛慢慢閉上,手也從賀聰手上滑下來……
“飛雁姐姐……”賀聰看到於飛雁此時的情景,急的大叫起來。飛雁姐姐是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女人,這個女人的溫柔和善良,美麗與大方,讓賀聰所敬佩。賀聰急的是聲嘶力竭,他的聲音是那麼的撕心裂肺,是那麼的傷心,是那麼的無奈。男兒有淚不輕彈,可這時兩眼淚水已止不住地下流。
空曠的山野中,久久迴盪著他的聲音。
展櫻伸手在於飛雁的鼻下探了探,已然冇有半點氣息。她對著賀聰卻不知說什麼好,隻能流淚眼觀流淚眼,斷腸人對斷腸人。此時已是實在忍不住地說道:“聰兒弟弟,飛雁姐姐她、她已經……”
賀聰目中痛淚,卻已無法再忍,宛如斷線珍珠,簌簌直落。口中卻仍不停地痛哭說道:“不,不會的,飛雁姐姐她不會死的……”說著,他便抱起雁緊緊的摟在懷裡。
突然,賀聰隱約感覺到於飛雁的心臟還在微微跳動,他大喜道:“飛雁姐姐的心臟還在跳動,她冇有死,她冇有死……”
展櫻聽到之後,趕緊將手放在於飛雁的胸口,卻哪裡感覺到一絲跳動。不得不傷心的說道:“聰兒弟弟,那是你的錯覺,不要這樣了。”
賀聰大聲說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明明感覺到的,我要替飛雁姐姐輸入真氣。”
說完,他便將飛雁姐姐放在地上,然後自己坐在她的背後,雙掌輕推在她的背上,將自己的真氣輸入她體內。
漸漸的,賀聰頭上冒出白氣,但於飛雁依然冇有任何變化。汗水,不斷的從賀聰臉上滴了下來。
展櫻心疼的說道:“聰兒弟弟,冇用的,你不要浪費自己的真氣了。”
賀聰毫不理會展櫻的話,依然將真氣毫不保留的輸入到於飛雁體內。
許久之後,賀聰才停了下來,一下子癱倒在地上。他的真氣損耗了很多,卻依然冇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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