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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於得水也看不過去,忙起身道:“不好意思!這位老伯,打擾你和這位老夫人了。在下代我大哥給兩位長者賠罪。”看著滿目氣憤的那位老者男子,於得水連忙滿帶歉意的說道:“我大哥心情不好,又遇到不順心之事,還望二位長輩多多海涵。”
“這話怎講?”聽到此話,那老者反而忍耐不下去了,逐又叱道:“你大哥不順心就跑到這裡來,也不問個緣由就喝我的酒。這成何體統?我不順心又該如何?”那老者說這話纔想起自己身邊還有夫人,連忙朝她看了一眼。看那老夫人也冇太在意自己不恰當的話語,就又叫道:“你們快快把這人拉開就是了,我也不多與你們計較。否則……”
“你這樣看我則甚?否則怎樣?”賀聰聽言不悅,突然打斷那老者的話,抬起頭來雙眼猩紅的望著那老者男子。
那老者男子被賀聰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一時間愣在當場。於得水連忙在賀聰耳邊低聲說道:“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賀聰仍是低著頭,但他覺得對方太已強勢,遂道:“我喝我的酒,他竟如此盛氣淩人,還想趕我們走,他也太霸道了吧!”
那老者男子雖說努力的裝出一副很紳士的表情,可眼裡卻憤怒的要噴出火來。他本正在和自己的女人聊的開心的時候,卻被一個不知名的外人所打擾,心裡自然很是生氣。他覺得出現這種事情,不但讓他大失顏麵,還破壞了本來很好的氣氛。於是就想教訓一下眼前這少年,念頭剛剛打定,就是一招‘探驪得珠’。他出手極快,所挾罡風勁氣,更是先於招術襲到。
賀聰心情不好,隻想喝酒。他雖說不看眼前和四周,但在對方掌風將到未到之時,倏然一揮,硬把那老者手臂震開。
老者似乎以有幾十年的鐵沙掌力而自負,自然也萬想不到第一掌出手,便告受挫。不由地恨上加羞,於是施展生平最得意的一套‘伏虎掌法’,宛如狂風驟雨般的拚命瘋狂進擊。
老者一方麵是怒火攻心,一方麵是當局者迷。還以為自己占了上風,抖擻精神,把一套‘伏虎掌法’儘展精微迴環變化。
賀聰這時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這樣打法,不由暗覺皺眉。他可不想再生事端,錯中鑄錯。所以坐著雖是未動,但身子卻挪閃,而守多於攻。偶然施展一兩招心意**拳中的絕學,也均在即將擊中或傷及對方的刹那之間,倏然收手。
老者真料不到這少年麵對自己這等名頭人物,居然還敢這樣冒險打法,事出意外,武功再好,也覺窘迫。他覺得顏麵大失,反笑道:“好,很好。”說著起身就把身邊的劍抽了出來,以極快的速度頂在賀聰的肩膀處。
賀聰低頭的望著自己肩膀上順著劍尖流出的鮮血,卻紋絲不動。
於得水和於在水二人都嚇了一跳,正待抽劍,卻被賀聰止住。那老者男子也冇想到麵前這個剛剛還是怨氣的人,居然如此不堪一擊,心裡更得意。嘴上則怒喝道:“還不帶著這個醉鬼滾開。”
於得水也知道事情是大哥不對,看著他肩膀上滲出的血,便知傷的並不重。急急望著發呆的賀聰,嘴裡說著:“大哥,我們走吧!”
賀聰依舊呆滯的望著從自己肩膀上留出的血,卻突然伸出二指夾住那把劍身。
那老者男子見此又道:“冇本事還如此囂張,不知死活的東西。”
聲音不大,可人人都聽在耳裡。那知賀聰兩指一動,那劍瞬間卻斷成二截。那老者男子見此大吃一驚,他完全冇想到眼前這儒弱少年竟然能有如此功力。他拿著手中的半截劍,呆呆地竟說不出話來。
但那老夫人卻是旁觀者清,看出賀聰是一身精奇武學,也知道他若非處處留情,老者早已傷在對方手下。於是發話說道:“浦老頭子暫歇!讓我來領教一下。”
那老者知道老夫人武功遠超自己,遂停下手來。老夫人左手挽訣,右手橫著當劍,目光一注賀聰說道:“你還不動手?老嫗先叫你見識幾招!”
賀聰暗道:‘我與他二人素不相識,也處處相讓,卻冇來由地換來要教訓自己,簡直令人有點哭笑不得。’可他把喝彆人酒,打擾彆人的事全忘卻到一邊,還不知道是怎麼得罪人的。
根據對方語氣神情,縱然刻心析腹,也難免一場莫明其妙的打鬥。必然無法避免,遂同樣伸手作劍,以示等待。
兩人立好門戶,互一注目,全自為對方的颯爽英姿,起了一種惺握相借之念。心頭略震。
賀聰見老夫人卻有幾分英朗之氣,不由暗想她人品不錯。倘若真個與她動手,解釋不開,冤怨相尋,豈不弄得柳慘花愁,大煞風景?雖與她不識,也不知她是何人,於是隻有猜測地揚眉笑道:“老夫人可是多年前馳譽武林的……”
那老夫人不等賀聰話完,便自介麵笑道:“這位少俠,為何對我的身份起了懷疑?”
賀聰又含笑道:“因為江湖中傳說的老夫人,似難保持這種美絕天人的英姿妙相!”
這兩句話兒,可把那老夫人奉承得好不高興起來。不由眉飛色舞地,滿麵笑容說道:“不瞞少俠說,我因深深體會‘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之旨。認為任何武功,均能以恒心毅力練成。而容顏的‘築容之術,也必是如此。我拿自己作為試驗,總算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在今日能有人對我獲得發生懷疑的不俗成就!”
賀聰暗自注意那老夫人的說話神情,知道她所答井非虛言,遂改變話題,揚眉笑道:“老夫人,你如今容光煥發,定想重出武林,在江湖上重放光彩?”
那老夫人被賀聰一語說中心意,遂目光微抬,凝注在這位少年的臉上,含笑說道:“少俠,不瞞你說,蟄居已久,我著實有點不甘寂寞!但倘若重出武林,總得有一個名目,以及總要有番作為……”
賀聰則道:“老夫人可意欲與在下交手,作為重出江湖名目?”
賀聰雖說把話言明,但依然含笑恭身說道:“老夫人,在下恰纔心情欠佳多有得罪,尚有不妥還敬請原諒。既然老夫人要與在下比試,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敬接百招。如彼此勝負不分,便請約定日期地址,到時登門負罪!”
老夫人有心想試試他的功力,便冷冷答道:“有什麼話打完再說,我料你未必接得下我百招!”
賀聰眉梢一動,但立即和聲道:“老夫人儘管發招,在下也許能夠僥倖……”
這兩句話表麵謙虛其實甚做,所以老夫人不等賀聰說完,嬌叱一聲,右手似劍變幻漫天飛灑而至。
賀聰絲毫不為老夫人的威勢所奪,依舊坐立如山。目光略掃老夫人昂然道:“老夫人仙姿玉骨,必是一位俠女!”
老夫人並不回話,儘是出招,招法極妙,早已算準他閃避方向,蓄力迎頭灑下一片劍網。
賀聰看出老夫人的招術極精,並有意對她留情,故決不會輕易出手。但見她一起手威力便已頗強,自然不敢怠慢。
對方招式變得大快,賀聰立蹈危機,無奈之下,隻得施展**拳中的‘無影身法’與她周旋。
老夫人這次卻不強攻,臉上又添了幾分羞憤之色。於是恨恨說道:“小小少年,你若再輕視於我,老嫗便與你勢不兩立!”
賀聰聞言摸不著頭緒,暗想這位老夫人一上手便是三記絕招,把自己逼得連輕易不肯用的招式都使了出來,才勉強躲過。她怎的突然說自己‘輕視’於她?
老夫人見賀聰目光凝視自己,滿麵惶惑不解之色,越發嗅道:“你驕狂賣弄,難道不是輕視於我?既說接我百招,為什麼總不還手?”
賀聰這時才悟會出對方之意,俊目凝光,朗然一笑說道:“我與老夫人無怨之恨,隻是過過招而已。本就理有不當,在下這起手三招不還,就算是向老夫人謝罪!”
老夫人裝作怒道:“好一個攝薄少年,你要謝罪就謝到終身。要不還招就不還招到底,我到要看看你有些什麼樣的捱打身法。”
話音方了,想起那句‘要謝罪就謝到終身’,這句話極為不妥,不由臉上一紅。竟自施展她招法中的撒手招術,‘追魂九掌’。
當她用這‘追魂九掌’,是想故意逼出賀聰一招絕學,來發揮這種招法威力。隻見她翩若驚鴻,身隨掌走,心與神凝。一招連著一招,招招迴環併發,幻作一片掌氣,宛如怒潮狂飆,向賀聰厲嘯而至。
賀聰自是行家,可也不由暗讚老夫人的招法神妙。心想武林萬派,均有專長。自己何日才能儘得各家精髓,加以融通各門武學。心中雖在想事,手下卻絲毫不敢怠慢。身立如山,凝神應變,一招招在身前身後,使出無數幻影。便把老夫人威力無比,變化莫測的‘追魂九掌’一齊從容拆解。
老夫人終較心細,見賀聰雖是出手,可是招招都是半途收回。自已的‘追魂九掌’又告無功,便知縱然二人合手齊上,也決非這少年之敵。
若等對方還手,無疑即將取辱。所以在‘追魂九掌’最後一招使完,便立即收招。向賀聰說道:“你這小小少年,膽量如何?”
賀聰拆解她“‘追魂九掌’以後,覺得這老夫武功不弱,自己又不願傷她。但這樣纏下去,要纏到何時才能脫身?正在想如何脫手之際,突然見她停招發問,而這問題又是突如其來的莫知所指。
賀聰不及深思,待她調勻呼吸、吐納如常,突然拜下。惶惶惑惑地隨口答道:“前輩有意相讓,而在下卻不知好歹、咄咄相逼,實乃小人之心,當真羞愧不已,還望前輩量大海涵,莫要放在心上。”
老夫人說道:“小小少年資質絕佳,年紀輕輕,劍法獨到。若單論劍法,我也不見得比你高明。看來小小少年即能行事,還能謹奉武林道義,實領人讚賞。”
賀聰忙道:“老夫人的招法不違常規,不逆天理,合法合理合人情,讓人輸的也心安理得。像老夫人這樣有道義的人,實讓在下敬佩。否則即便學得一身本領,卻失了道義,那也隻會為武林人士所不齒。”
老夫人微微笑道:“你說得好!武林中人一向把道義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所以我與他人動手時也有一套潛在的規矩,有所打、有所不打。正所謂‘藝無德不立,寧可失敗,也不輕易亂打。不過你這樣的少年豪傑,實是難能可貴,看來我家小女並未看錯人。”說著並站了起來,提起酒壺又倒出三杯酒。然後對賀聰和於得水、於在水三人道:“來!今天能見到你們也是緣分,我們乾上一杯!”
賀聰這時也不答話,端起酒杯就是一飲而儘。
老夫人到顯得大度,現在與這三個少年同坐在一桌倒也無所謂。而且對眼前這三個少年不但冇有反感,反而心裡默默的有些高興。尤其看到賀聰那強壯的身體,卻又是一副少年臉龐,就更顯得驚奇。
可那老者男子卻氣不打一處來,他不知夫人這是何意,竟然會對一個少年小兒如此。於是實在忍耐不住,便站了起來。
那老夫人急忙對那老者道:“休得無禮!趕快坐下,我有話說!”然後她又大聲喊道:“小二,快拿酒來!”
那小二聽到那老夫人叫喊,急忙送來一壺酒。那老夫人給賀聰斟滿了酒,然後又給那老者和自已斟上酒。這時她才說道:“三位小兄弟,可否還認識我?”
賀聰和於得水和於在水看了那夫人一眼,都搖了搖頭,並未說話。
那夫人則嗬嗬笑道:“三位小兄弟,上次你三人曾幫助我把被那賊人所搶去的東西,又給我搶奪了回來,我還未來得及謝你們呢。既然我們有緣相聚,那我就藉此來答謝你們。來!為我們有緣相見乾上一杯!”
那老者男子卻不知個所以然,楞楞地看著老夫人。老夫人則嗬嗬笑道:“老頭子!我曾對你講過,前不久我被三個賊人搶去珠鏈,多虧這三個小兄弟幫我奪了回來。”然後又對賀聰和於得水、於在水道:“三位小兄弟可曾想起?”
三人經提醒纔想起確有此事,便點頭認可。
老夫人又說道:“我記得你們二個小兄弟,一個叫於得水,一個叫於在水,可我現在卻分不清楚誰是誰啦!”
於得水忙站起來道:“老夫人,我是哥哥,叫於得水。他是弟弟,叫於在水。”
老夫人道:“好、好,難得有這麼好的小兄弟。”然後她看了賀聰一眼問道:“這位小哥哥,我隻記得你好像姓賀,叫什麼名字我卻記不起來了。”她問完此話卻又緊盯著賀聰看著,眼中現出可盼神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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