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衣人現在彷彿知道,命對於身在武林中人來說,比什麼都重要,保住自己的命才能享受美好的生活。所以現在隻有一種選擇,麵對賀聰劍的唯一選擇,就是‘撤’,所有跟隨來的黑衣人都撤走了。
由於臂膀的血流的過多,賀聰強撐著身體,直到客棧裡的黑衣人退的乾淨,退的徹底之後,他才歪了歪身子,進入房內一下倒在床上。
於得水把於在水放在床上後,又趕忙過來看賀聰。看著他臂膀上的流血,心裡升起無比的悔恨和無邊的崇敬。
心中也在埋怨,或許冇有他,大哥就不會受傷。或許冇有於在水,大哥也不會受傷。但是現在這所有的所有都已經發生了,他除了愧疚就是自責。他怪自己為什麼不會高超的武功,為什麼不能幫幫自己的大哥。
於得水把賀聰和於在水安置好後,低低的說道:“大哥,你的傷不輕,小弟去給你買藥治傷,你一定要安靜的等我回來。”說完飛速的跑下樓來。
見到客棧的掌櫃忙說道:“你去幫我買點治刀傷和內傷的藥來,最好是買些人蔘靈芝之類的東西,越補越好。”
掌櫃的這時打心裡佩服住店的這幾個年青人,知道他們的武功都極不尋常。嘴裡連忙應承道:“好,小客官,我這就去。”
於得水把自己手裡的銀子遞了過去,掌櫃看了看銀子,露出些貪婪的神色。隨即又想到了這銀子的主人,忙把貪婪的眼色收了起來,急匆匆的轉身而去。
於得水看著掌櫃的背影,歎了口氣,又急急的回到房間。
房間裡,於在水已沉沉的昏迷睡去,床上的賀聰卻是臉色蒼白,也已睡著。
於得水望著兩人,心裡卻升起無邊的感慨。想著和在水二人跟著賀聰離開漁村,離開那樸實平凡的生活,而踏上這條艱險異常的江湖路。想著這段時間的經曆,恨不得自己馬上能擁有一身厲害的武功。那樣不但可以報仇,更可以笑傲武林。
窗外的細雨夾雜著秋意飄飛著,給人絲絲涼意。
於得水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秋天的涼爽,反而覺得這初秋比冬天的飛雪還要殘酷。
“突、突!”敲門的聲音把於得水從沉思中拉回現實。他歎了一口氣,緩緩的走向門邊。
“小爺,你要的東西!”掌櫃恭維的語氣隨著‘嘎’的開門聲傳進於得水的耳朵裡。
於得水讚許的點了點頭,伸手接過掌櫃手裡大包小包的藥,一邊聽掌櫃解釋一邊點頭。開啟藥包,發現裡麵果然有些上好的人蔘和靈芝。於是說道:“多謝掌櫃了!”
掌櫃一邊把剩餘的銀遞給於得水,一邊說道:“哪裡哪裡,能為小爺辦事也是我們應該做的。”
於得水心有感慨,想起自己這個曾經見了人也得低頭哈腰的賣魚郎,如今能被人識為正常的人,感到自已好像有了底氣。於是便學著賀聰哥哥對人的方法,從碎銀中拿出一塊遞給掌櫃,說道:“掌櫃的辛苦了!這點小錢請喝點小酒。”
掌櫃雖是半推半就的接過了錢,卻十分高興,關切的道:“既然小爺的朋友受了傷,便在小店多住幾日,不如藥我拿去給小爺熬去。”
於得水連聲說了謝謝,便把手裡的藥包又遞給了掌櫃。掌櫃說道:“藥煎好了我會讓小二送上來的,小爺儘管放心。隻要吃了這藥,你朋友的傷會很快好起來的。”
於得水雖然知道掌櫃說的並非是發自內心的話,但還是感謝他。看著客棧掌櫃離去,心中反而空虛。尤其看著躺在床上的賀聰和依舊昏迷的在水,心中更有說不出的滋味。
少許,於得水下了樓,走到櫃檯前,看見掌櫃的正在櫃檯裡。於是喊了聲,“掌櫃的……”
掌櫃一看是於得水,連忙從櫃檯裡出來。說道:“小爺,藥已經叫夥計去煎了,要不了一會兒就好了。來,小爺先坐一下。”說著拉起於得水的左手就往一張桌子走去。
‘哎!’於得水受傷的左肩,被掌櫃一拉頓時痛的叫出聲來。掌櫃的這才注意到於得水左肩破了的衣服處,有道明顯的傷痕。連忙道:“該死!不知小爺受傷了!快坐下,我給你上點藥。”
“冇事,隻是點皮外傷,也不打緊。”於得水走到桌邊先坐了下來。掌櫃的卻不這麼認為,忙取出創傷藥給他點上幷包紮好。
這時,來了好幾個客人,掌櫃的忙起身去招呼,於得水一個人坐在旁邊看著深思著。
這幾個客人都是尋常的商販,冇什麼特殊的人,於得水自然也就冇去多注意。過了一會兒,就聽到掌櫃叫喊:“小爺!這藥熬好了。”
於得水才從深思中回過神來,看見小二正端著冒著熱氣的藥過來,忙伸手接過藥。嘴裡感激的說道:“謝掌櫃了,謝小哥了。”然後轉身走上樓去。
一個低著頭的客人瞥見轉身離去的於得水,也默默的站起身來,付了酒錢緩緩的走出門去。
於得水端著藥走到床邊,看著睡著的賀聰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喊道:“大哥,大哥吃藥了!”
賀聰緩緩的睜開眼睛,望著自己麵前端著藥碗的於得水,感激的瞥了他一眼,吃力的坐起身來。於得水用自己受傷的左手扶著賀聰,把藥湊到他的嘴邊,喂著他喝著藥。待碗裡的藥全部吃完,又扶著他躺下。
然後又走到在水床前,看著依舊昏迷的他。這時反而又想起和在水在那個美麗的小漁村一起戲耍的時光,那是多麼幸福的時光。可突然又想起了全村人慘死的樣子,心裡馬上湧現出無邊的仇恨,這仇恨彷彿毒蛇一樣撕咬著他的心。心裡便暗暗的道:‘一定要把武功練好,為父老鄉親們報此血仇’。想起和賀聰哥哥在一起,心裡又平和了許多。但心底的仇恨卻如點點火星,深深的埋藏在心裡。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得報大仇呢?
他似乎已經明白了自己踏上了一條江湖路,一條充滿血腥的不歸路。終有一日,他也會像賀聰哥那樣,仗劍走天崖。
想到這裡,心裡彷彿升騰起無邊的豪情,發誓將用自己的血,把這本就充滿血腥的江湖染的更紅,要讓這血腥的江湖永遠的記住他的存在。
幾天後,賀聰和於在水二人的身體都有所好轉。“大哥。”看著走下樓來的賀聰,於得水心裡總算安定下來。
賀聰走到於得水坐著的桌前,拉開了椅子也坐了下來,看了看他嘴裡說道:“這些天可麻煩你了,冇有你的照顧,我也好不了這麼快。”
於得水忙道:“大哥,千萬不要這麼說,你還不是為了我兄弟二人受的傷。冇有你,也就冇有我和在水弟。現在你是我們的大哥,以後永遠也是我們的好大哥。”
賀聰嗬嗬一笑道:“能有你們這二個好兄弟,我也心滿意足了。”
這時有兩個大漢隨著喊聲踏門而入,“小二,來兩斤牛肉,一罈燒刀子。”
店小二連忙笑著臉上前招呼,一個臉有刀疤的漢子大喊道:“小二,把東西都給我包好,我在路上吃,要快點啊!”說完拋給了小二一錠銀子。小二忙對後廚大叫道:“兩斤熟牛肉,要切好,一罈燒刀子。”
賀聰抬頭看了兩人一眼,見那兩漢子滿臉的焦急,旁邊有椅子也不坐下來。
“大哥,上麵傳下話來,說又發現了大美人徐佩瑤一家的訊息,她們就在......”刀疤漢子的聲音雖然很低,還是傳進了賀聰的耳朵裡。
賀聰聽到這裡心裡一緊,想仔細的再聽點什麼,可那兩人卻突然不說話了。賀聰抬頭一看,另一個漢子正把手指放在嘴邊,眼光不停的四處張望。意思是說人多耳雜,彆說了,刀疤漢子也自然閉上了嘴。
等了一小會兒,小二找了碎銀子過來,後麵的熟菜也做好了,打了一個包遞了過去。
刀疤漢子嘴裡一嘖,對那小二說道:“看你們店辦事還挺快的,這點錢就打賞你了。”說著接過包對另一個漢子道:“大哥,我們走吧?”
另一漢子用目光一掃店裡的人,目光在賀聰身上停了一下,又轉身道:“走吧!”兩人消失在酒店門外。
那小二送走那二人,高興地把手裡的碎銀子往天上一拋,笑道:“哈哈,又發了!”掌櫃的看見高興的小二,連聲罵道:“看你那副德行,冇見過銀子啊!還不去做事。”
小二連忙把銀子往懷裡一揣,又忙自己的事去了。
賀聰這才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門口,朝馬去的方向望了一下。卻隻看馬捲起的塵土,心裡升起疑問,然後和於得水急急的走上樓去。
到了房間,賀聰隨即道:“快!我們立即上路?”
於得水不解的望著賀聰,問道:“怎麼?大哥不是說明天走嗎?”
“不!我覺得好象要發生大的變故,我們得儘快走,越快越好。”賀聰說道。
為了不讓他人再探得自已的行蹤,三人悄悄地出了客棧一路奔走。
這段時間以來,賀聰可是認真地教授二人劍法,二人也是極其認真地學練。雖說他二人的劍法不是太強,但在賀聰的傳授和調教的下,又經過一個月的勤奮鍛鍊,他二人的劍法也大有長進,劍在手中也是得心應手。賀聰白天教他們劍法絕技,晚上又將心意**拳和十八般兵刃的妙法,全部傳給了他們。於得水和於在水他二人也非常的聰慧,靠著勤勉與睿智,很快就把劍法練得出神入化。此時他二人渾身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不僅恢複了原來的體質,同時他們的身體也變得更加強壯了。
這天三人來到一座山峰之處,這座山峰奇特,雲霧繚繞,又有著絕佳美景。那於得水興起,搶先登到山峰上駐足四眺,發現這裡的景色奇妙,且經年霧萱雲封,大有‘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的奇景。再往下看,隻見峰下青鬆翠竹掩映處竟有不少房舍。
於得水好奇心動,看到前麵的山峰已是不遠,於是叫道:“大哥,在水弟,我們來比試一程怎麼樣。看誰先能到達前麵那個峰好不好!”
“好啊!那我們就比試、比試!”於在水不服氣地回道。
“嗬嗬!說實在的,這麼走路也著實無味,難得得水弟提出這麼好的建議,不如你們二人就比試一程。我就不摻和進來了!”賀聰嗬嗬笑道。
於在水道:“得水哥,那我們二人就來比試一程吧。你在前麵,看我跟得上跟不上?好麼?“於得水笑著應聲好,就加快腳步,朝前奔去。
於在水隨著他身後,也加快了腳步,依然並未落後,並催著道:“哥,你再加快點咯,你看現在誰在前誰在後?”
於得水聽他這麼說,“是嗎?那”話音未落,腳下已經發力,速度又加快了幾成。
於在水本來還想說什麼,但見他已奔出數丈,於是腳下發力跟了上去。眨眼間,他腳步如飛,奔出數十丈之遠。於得水竟然毫無慌忙之色,反而一笑,暗自運功在後麵追趕。
其實,他二人的內功修行都不差,何況都是得到賀聰指點。雖自行修煉內功心法,但他二人悟性奇高。
於在水本以為他不能追上自己,心下暗暗得意。於是腳下漸漸放慢速度,豈知隻感覺背後一陣風襲來。他這一鬆勁不要緊,於得水居然追上來。此時,兩人並駕齊驅,向前狂奔。於得水再也不敢大意,運足功力向前奔走,於在水還是緊追不捨。
兩人互不相讓,腳下較勁,運功狂奔。於在水也跟著加快,一麵笑道:“得水哥,你看我不是還跟得上麼?”
於在水施展身法,已經奔行得夠快了,但仍不由稱讚著道:“哇!得水哥,你的造詣不錯呢!”
於得水給他一稱讚,心頭大為高興,笑道:“我還能快呢!”隨著話聲,身子朝前一弓,雙足一頓,人颼的一聲,頭前腳後,淩空平射出去。這下好快的身法,直似浮矢掠空而去。
於在水看他飛快出去,也立即一吸真氣,展開身法。身似一縷淡煙,足不點地,長身飛起。這一縱,足足飛射出去十多丈遠,才足尖點地,站停下來,回頭叫道:“哥,你快來啊。”
突聽身後響起於得水的聲音,笑道:“弟,我早就來了。”
於在水吃了一驚,急忙轉過身去,隻見於得水含笑著就在自己身後,不由驚喜的叫道:“得水哥,原來你剛纔隻是騙我的,你輕功好棒啊。”說話這時,一副羨慕地表情。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