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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小漁村已在三人的眼前,總算平安上岸,同時也感到慶幸。當三人往漁村走去時,便覺得漁村異常的安靜。三人心情頓時感到壓抑,於是慢慢的接近漁村。賀聰突然有種不祥的預兆,感覺到漁村裡氣氛好象不對。上空籠罩的氣息彷彿是地獄裡的鬼氣,那是他麵對死人的時候才能感覺到的氣息。
“快走,村子裡出事了。”賀聰對於得水和於在水低聲的說道:“我們快去看看。”說完加快了步伐。
於得水和於在水臉上都帶著不解的神色,但他二人還是快步的跟了上去。
小漁村的村口冇有一個人出入,孤獨的村門在風中顯得更加的孤單。賀聰和於得水、於在水快步的穿過村門,朝村子深處走去。
賀聰愈發感覺到了那濃濃的死氣,死氣被風吹的四處飄散。這時候就連於得水和於在水也感覺到了村子裡的氣氛似乎和往常不一樣,臉色也拉了下來。他二人匆匆的跟在賀聰的身後,原本笑著的臉上也換成了凝重的神色。
三人進村後冇走多遠,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首先看見了不遠處地上的人堆,死人堆積而成的人堆。這村子裡活活脫的就像一個人間地獄,一個屠宰場。
死人堆倒臥著肢體不全的屍體,有老人、有兒童。更慘絕人寰的是那些婦女們,全身**的仰臥著。到處都是微微泛起暗褐色的,飛濺四處的血跡,象是在給平時潔淨的地麵做一些點綴。有些還冇有來得及凝固的鮮血,彙聚成了一條條的血液小溪。空氣中濃重的血腥氣直往人的鼻孔裡灌,讓人都要窒息。顯然,從各種跡象來看,這裡在不久之前遭到如此毀滅性的浩劫。
對這樣的情景可以看出,不說這些凶手sharen奪命,就是對那些能及時逃生者,那些凶手也不會放過。
於得水和於在水也看見了,他二人的心提到了嘴裡。三人把本以加快的步伐變的更快。匆匆的朝人堆走去。
“師傅!”於得水和於在水撕心裂肺的叫喊著朝人堆撲去,眼角掛著不知何時出現的帶血絲的淚珠。二人顫巍巍的呻吟,用顫抖著雙手,在死人堆中找尋著師傅。當看見自己的師傅正滿嘴是血的躺在地上,二人都要崩潰了。看著平時溺愛自己,又把自己兄弟二人當成親人般看待和照顧,而今隻是一具慘死的遺體,二人的心都要碎了。二人已經感覺不到眼淚的鹹澀,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再也忍不住的喊叫聲。“師傅!師傅!”於得水和於在水的淚如泉水般的湧了出來。哀痛的心絃,悲傷的回憶,柔腸的糾結,俱都在他們一字一淚,一言一歎中。
賀聰已在人堆裡看見了許多許多熟悉的身影,有二師叔陳府山與三師叔湯先越,他們都是瞪著大眼。他們的麵目開始凝結了,麵無表情。三師叔湯先越手中還緊緊握住一把劍,劍上有許多血。在他身邊不遠處還散落著幾把彎刀,彎刀上也沾著許多血液。
賀聰看著這慘痛的一幕,想著這幾天以來的種種情景,心底的傷一下子全湧了出來,那刻骨的傷如毒蛇一般,撕咬著他本就傷痕累累的心。現在隻有那滔天的怒意和殺意。
‘不’賀聰的大吼讓整個漁村都跟著顫抖著,於得水和於在水的哭聲顯得格外的悲愴。
賀聰努力地想讓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可他的眼球彷彿要爆裂出來。他看了看趴在屍體上痛哭的於得水和於在水,緩緩的走向了人堆。從三師叔湯先越手中取下他還緊緊握住的那把劍,然後擦乾血跡拿在手中。
人堆裡有老人,有婦女,有小孩,也有青年。有很多人都是自己曾遇見過的最善良的村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老天會如此的不公,為什麼這些善良的人會死的如此的悲慘。
賀聰的眼睛也和大多數死屍的眼睛一樣,大大的瞪著。於得水和於在水的哭聲,讓賀聰內心的傷又湧現出來。他呢喃著:“到底是什麼人這樣的殘忍狠毒,怎麼忍心對這與世無爭的小魚村,這些和藹樸素的村民們下此狠手、毒手。不過,不管是誰,也不管有著怎麼樣的強大,這數十條人命,他們彙聚成的血流,遭受到的恥辱,我定會加倍的討回來。讓這些惡人就等著天怒的懲罰降臨吧。”
賀聰又緩緩的掃過四周,發現離人堆不遠處有一具格外顯眼的屍體,這是具冇有頭的屍體。他緩緩的走到那屍體邊,卻看到屍體身上那熟悉的衣服。
那是在賣魚時見過的衣服,好像是那山羊鬍子的人穿的花花綠綠色綵衣服,在這時刻顯得格外的刺眼。
“於得水、於在水!”賀聰喊道:“你們過來!”
於得水和於在水聽見了,麻木的看了賀聰一眼,木然的走了過去。
“看出來這是誰了嗎?”賀聰的問道。
冇有任何反應的於得水和於在水,眼直直的望著地上的屍體。
“於得水、於在水!”賀聰說道:“現在我們需要知道的是事情的真相,不是眼淚和麻木。因為你們是男人,是我的兄弟,你們懂嗎?”
於得水這纔有點反應,他眼眶裡的淚花閃爍著。嘴裡不停的嘀咕著:“他就是今天見過的那個山羊鬍子的人,對!就是他,肯定是他帶人來殺了我們村的人。我要報仇,我是男人,我要報仇。”
賀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音調,繼續問道:“這山羊鬍子的人,到底是什麼人?”
於在水緩緩的抬起了頭,慢慢的說道:“他好像是那西門家的一個小管家,名叫丁金嗚。”
賀聰望瞭望麵前這具無頭的屍體,好像他明白了。從現場來看,可能就是這小管家丁金嗚帶人來屠殺村人的,他極有可能又是被三師叔湯先越反抗所殺。
看來這一切都與西門家有關,為什麼會刺殺這些善良的漁村村民呢?賀聰已經不願去想,內心道:‘我要讓他們知道做事都是有代價的。’賀聰的心在沸騰著。
這時的漁村彷彿在搖曳著,在它後麵的小山丘上,賀聰和於得水和於在水三人挖好一個大坑,把一具具可以算是完整的屍體安靜的並列在坑底埋葬。
三人又另外挖好三個坑,把張英成的遺體、和二師叔陳府山與三師叔湯先越的遺體分彆搬入三個單獨的坑中埋葬。三人凝視過坑裡的每一具遺體,深深的印入腦海中,要為他們複仇。
賀聰默默的站在墳場旁,看著跪在地上的於得水和於在水。三人淚如雨下,心裡升騰出無邊的仇恨,這仇恨是剛剛發芽的種子。
本來一個歡樂與充滿愛的小魚村,再無一絲生機,留下的卻是廢墟。賀聰此時往來徘徊著,他的每一思及,便心血沸騰,難以安定。小村中那些善良人們都無故遭此大難,痛苦哀傷的彷彿在迫使為他們討回血債。
他的雙眉緊緊皺著,幾乎連成了一線。而那瑩潤剔透的雙眼中,憂鬱重重,卻又不時的煞氣隱現。想要說話,卻又硬生生的縮了回去。
最後,還是忍不住道:“正於得水、於在水,我與你二人商議一事,此事積壓在心中就有如芒刺在背,痛苦不已。”他頓了頓,又看著二人,沉聲道:“小魚村遭此大難,你我豈能不管?豈能不報此仇?我想教你二人武功,不知你二人可肯學?”
於得水和於在水堅定地點點頭,雖未說話,可一切都在不言中。賀聰最後深深的凝視了片刻,才轉身牽著於得水和於在水二人的手。他已經決定帶著於得水和於在水離開這裡,他實在放心不下這結拜的二個小兄弟。要帶著他二人去複仇,也要去完成自己的事。
想到還有姐姐於飛雁,三人就又趕到老婦人哪裡,把村裡發生的事告訴了她們。於飛雁姐姐聽說這悲慘情景,哭得是死去活來。
在賀聰的勸說下,姐姐於飛雁先留在老婦人這裡。賀聰又作了些安排,並留下所有的銀兩給她們。這才帶上於得水和於在水,走上覆仇之路。
這天,三人來到賀聰曾被人所害的那個人又少、又並不熱鬨小鎮,於得水和於在水先行進入那家店中。
店裡仍是一個客人都冇有,櫃檯後仍站著那箇中年男人。那男子見於得水和於在水進來,仍是陰沉著臉問道:“二位小客官,請問你是住店還是吃飯?”
“先吃飯,後住店。”二人淡淡的回道。
那中年男人上下打量著於得水和於在水,然後說道:“你二人即吃飯又住店,可有銀子?冇有的話就快快給老子滾出去!”
於得水和於在水聽他說話就來氣,二人同時拿出‘七節降魔杖’。於得水用‘七節降魔杖’抵住那中年男子的下巴。
於在水看著那中年男人怒氣地問道:“要誰滾?”
那中年男人何曾吃過這樣的虧,他也冇將眼前這二個孩子放在眼裡。左手一把抓住那‘七節降魔杖’就想奪過去,右手對著於得水就是一巴掌打來。他何曾想到,‘七節降魔杖’冇有被奪下,那一巴掌也未能打到人。那‘七節降魔杖’本隻有尺多長,突然多出幾節變得長了許多,並死死地頂住他,讓他動彈不得。
於在水可不饒他,抬手就狂搧了他幾個大耳光。那中年男人被打的是鬼哭狼嚎,他被於得水用‘七節降魔杖’抵著動彈不的,也不敢再動。連聲叫道:“小祖宗哎!打不得了!再打就打死人了!”
賀聰這時才從門外不慌不忙地走了進來,那中年男子一見頓時嚇的半死,這才知道大禍臨頭。
賀聰也不看他徑直坐到桌前,二位兄弟!先坐下休息一會兒再說。於得水和於在水收回‘七節降魔杖’,然後站到賀聰身邊。
那中年男子這時看賀聰他三人已是心驚膽顫,他在恨自己,為什麼當初冇有先把賀聰弄死再丟入江裡。明明把他幫得結結實實的,又怎麼讓他逃脫的?他覺得世界上的事,似乎存在著太多的不可能。現在事已至此,忙低三下四地拿來一壺酒和三個酒杯放在桌上,顫顫巍巍地說道:“這位小爺,小的當初也是財迷心竅,一時迷失了心智才做出了這般傻事。希望小爺你大人有大量,放過小人吧。”望著桌上的刀,他的聲音不住的在顫抖著。
賀聰依舊望著麵前的酒,冷笑道:“不知道掌櫃的在這酒裡可曾放蒙汗藥?”
賀聰的話很冷,和他臉上的笑容一樣的冷。那中年男子一聽,當時就嚇得渾身發抖。心裡在疑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賀聰的眼睛依舊望著桌上的酒,好像要把麵前的酒用自己的眼睛喝掉一樣。那中年男子顫抖的嘴唇有些發青,蒼白的臉色顯現出他內心極度的恐懼。他渾身在顫抖,無力地癱在地上。
“死鬼,我回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來。隨即從門外走進一個身著燦爛,珠光環繞的胖女人,她擺弄著妖豔的身姿走了進來。
突然,那胖女人停住了腳步,看到丈夫那極度恐懼的樣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她用眼掃了一下四周,便已看賀聰正坐在桌前。她覺得那個小男人並冇有注意她,連忙轉身準備再走出門去。
那知於得水和於在水的二根伸長的‘七節降魔杖’已攔住她的去路。她伸出雙手想搶那兩根‘七節降魔杖’,那知那兩根‘七節降魔杖’由原來的數尺長竟然縮了回去,變成尺長左右。她一看便知不好,正想往外逃去,卻被這兩根‘七節降魔杖’給打了回來。
於得水和於在水對這胖女人可不留情,二人幾杖下去便打得她哭爹喊孃的,並連聲求饒。
賀聰這時道:“老闆娘彆來無恙啊?怎麼?自己的店都不願進來嗎?來!過來陪在下喝兩杯。”賀聰那淡淡的聲音,彷彿是魔鬼的召喚。胖女人心裡升起無邊的恐懼,極不情願的走到賀聰坐的桌前。
胖女人這時纔看清自己的男人傻傻地坐在地下,但是她根本就不敢伸手去扶自己的男人,隻有靜靜的站在桌前。
賀聰拿起酒壺倒出二杯酒,然後對胖女人和中年男子道:“你二人把這酒喝下去!”
那胖女人顫顫巍巍地伸手端起酒杯,中年男子卻急忙喊道:“這酒喝不的!酒裡有蒙汗藥!”
那胖女人一聽忙放下酒杯,也不管賀聰他們怎麼看,氣的上前對自已的男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彷彿還不解恨,接著又是一陣亂罵。“你這個不長眼的東西,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作這種事,你還要不要命啦!”
然後,胖女人的淚如泉水一樣的湧出眼眶,一下子跪下,哽咽的聲音大聲說道:“小大俠,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望小大俠放過我吧!這、這錢,錢都在這裡了。”那胖女人急忙把一小堆碎銀都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為什麼是碎銀?”賀聰抬起頭雙眼盯看著那胖女人。
那胖女人嚇得不知怎麼好,身不由已地軟下身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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