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正在嘗試解析白雪精神的剝魂者頭上泛出了一絲冷汗。
「這女孩兒的精神力是怎麼回事?」
「明明隻有白銀階,但很多黃金階的士兵的精神體都冇她這麼硬......這就是千夜白氏嗎?」
精神意識空間。
白雪在雪地中艱難地站立著。
她正皺著眉看向遠處小女孩與『族長』的對話。
這是回憶,亦是『族長』為她專門建立的精神壁壘。
「白雪。」
那個男人將目光從小女孩終於移到了白雪的身上。
「我對你的期望最大,但同時你也是最讓我失望的那個。」
「......」
白雪也不知道自己該跟這道意識說什麼。
難道讓她說:『對不起!我錯了!我日後一定好好為家族做出貢獻?』
她不是這樣的人,眼前這個男人也不是這樣的人。
然而此刻,天空裂開了。
猶如某種不可名狀的巨大眼球在蒼穹之上睜開,黑色的、散發著刺鼻腐臭味的黏液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但災害還未觸及這片大地,就被這個男人周邊的威勢所蒸發。
正因如此,白雪雖無法調動任何精神力,但她的精神領域卻異常堅固。
就在外麵的剝魂者無從下手之時。
一道倩麗絕影從外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審訊室。
「紅魔大人。」
剝魂者立刻就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情況怎麼樣了?她這可是千夜白氏的核心子弟,我現在需要她腦子裡的全部資訊。」紅魔問道。
剝魂者略顯無奈的搖了搖頭。
「是屬下無能,暫時未能突破她的精神屏障。」
「哼嗯...?」
「明明隻有白銀階,結果你卻拿她冇有辦法?」
紅魔伸出一根手指,她那紅色秀髮無風而動。
黑紅之色的秘能順著她的指尖順利滲入到了四周。
不一會兒,黑色荊棘的圖案在陰影裡迅速蔓延。
它們像是有著獨立生命般,慢慢纏繞上了白雪的四肢。
「呃...」
痛苦。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直達靈魂深處的淩遲之痛。
現實世界中,白雪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細密的冷汗濕透了鬢角的長髮。
她的身體在合金椅上劇烈地痙攣著,殷紅的鮮血順著被咬破的嘴唇滴落在胸前的製服上,觸目驚心。
紅魔看著白雪此刻的模樣若有所思。
「這是列王設下的壁壘。」
「看來我們是抓到好東西了。」
紅魔轉過身,揮了揮手,十分冷淡道。
「我已經將那壁壘破開了,繼續你的工作吧,我在外麵等著。」
「遵命,紅魔大人。」
剝魂者立刻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些許的殘忍。
「既然你這麼在乎這些秘密,那我就把支撐你意誌的基石,一點點敲碎。」
在精神意識世界中。
黑色的荊棘首先就纏繞上了白雪麵前的『男人』。
「哦?有列王突破了我的設定。」
但『男人』的表情並冇有多少變化,隻是單純的抬起頭望向上空。
「白雪,正是因為你的弱小,招致了你這次的劫數。」
說完,他的身影便像泡沫般消散了。
隻剩下白雪的意識體在雪地中艱難地站立著。
黑色荊棘失去目標後,轉而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狂鯊!
一頭紮進了白雪潛意識的最深處!
在那裡,藏著白雪無論如何都要守護的柔軟。
「讓我看看……哦?原來你內心最深處的執念,不是家族的榮耀,而是一個人?」
剝魂者的聲音在整個冰雪庭院中迴蕩。
前方的風雪被強行撥開,一幅幅溫暖的畫麵被迫顯現出來。
有年幼的白琳跟在她身後甜甜地叫著「姐姐」的模樣。
有白琳在薔薇園排位賽上奪魁時,自己站在人群中微笑著注視她。
還有自己為了保護那個害羞又有些偏執的妹妹,她與眾人爭麵紅耳赤,最後惱羞成怒打了起來的場景。
她的過去正在被一點一點撬開。
「滾...出去!」
一直咬牙死撐的白雪,在這一刻終於發出了歇斯底裡的怒吼。
「晚了。」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一條可憐的喪家之犬。」
「你以為那個叫白琳的丫頭會來救你嗎?她自身難保!她或許正在哪個廢墟裡被災厄分食,又或者……她早就拋棄了你!」
剝魂者的話語化作一柄漆黑的巨錘,狠狠砸向了那些溫暖的畫麵。
「閉嘴!!」
砰——!
第一道記憶畫麵轟然碎裂。精神的撕裂感讓現實中的白雪發出了一聲悶哼。
她的瞳孔開始渙散,眼角溢位了觸目驚心的血淚。
冰雪庭院正在破碎,意誌的防線正在崩潰。
白雪感覺自己正在沉入一片冰冷刺骨的深海。
光線在遠離,聲音在消失。
她的意識正在抽魂者的折磨下一點點滑向不可逆的深淵。
「嗯...千夜白氏的家族名單,13區地下武庫的位置...很好...很好!」
剝魂者正高興之餘,突然就從白雪的記憶中抽到了另一個關鍵資訊。
「王冉?這傢夥是誰?」
「資料庫裡怎麼冇有?」
門外感到略顯無聊的紅魔聽到剝魂者口中的名字後猛地抬起了頭。
眉梢之間流露出了一抹濃重之色。
就在白雪的反抗越來越微弱,精神世界裡即將被無儘的黑暗徹底淹冇之時......
現實中。
白雪的眼中卻突然爆發出紫色光芒的符文!
錚——!!!
一聲極端尖銳、彷彿能直接將空間割裂的高頻顫音,毫無徵兆地炸響!
剝魂者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那麵由十公分厚的高強度特種合金鑄造的牆壁。
那裡,原本平整的金屬牆麵上,突然亮起了一道極其詭異的暗紅色光環。
光環中心,隱隱傳出七眼烏鴉那悽厲到變調的慘叫聲。
「什麼人!竟然但敢入侵天空艦!」
剝魂者的話還冇有說完,那道暗紅色的光環便猶如決堤的火山口,轟然爆發!
轟隆!!!
冇有絲毫的停頓,也冇有緩衝的餘地。
十公分厚的特種合金牆壁,就像是被丟進熔爐的塑料,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被一種無法理解的超高溫瞬間融化、貫穿!
狂暴的蒸汽與暗紅色的空間亂流夾雜著震耳欲聾的音爆,如同一頭掙脫枷鎖的洪荒巨獸,咆哮著衝進了狹小的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