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的瞳孔似乎像是看破了她們的心聲,在那烏雲凝結而成『樹頂』發出了類似『嘎嘎』的嘲笑聲。
雖說她們現在的直線距離超過了兩百米,但這隻七眼烏鴉跨過這段距離也就在一瞬間而已。
當它展開羽翼矗立在兩人麵前時,那股無法想像的恐懼才實打實的爬上他們的全身各處。
恐懼、絕望、無法逾越...
身體也不受控製的顫抖了起來。
它的大小比起其他黃金級災厄來說算不上大,但那也有接近七米近八米的高度。
比起人類來說,它毫無疑問也屬於『巨人』的層次。
「白氏!籌碼!最好的籌碼!哈哈哈!」
七眼烏鴉似乎很滿意白雪的出現,但它對於白雪身旁晴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隻見七眼其中的一眼突然完全變黑,跟它那油光鋥亮的毛皮好似融為了一體。
但她們兩人此刻都清楚的感覺到...
這是這頭災厄即將做些什麼恐怖的事情......
白雪一口咬向自己的嘴角,靠著自己本就還不錯的精神抗性和出血的疼痛一時擺脫了負麵情緒的影響!
也在這個時候拿出了自己的傳送戒指,將其狠狠的貼在了晴的身上!
「啟動!」
晴在這個瞬間身影虛化,而與之相對應的便是那隻完全黑化的黑瞳射出了一抹帶著腐朽氣息的黑光。
在晴消失的同一時刻命中了晴原本站立的地方。
七眼烏鴉雖然看到了白雪掙脫了束縛並幫助晴逃走的情況,但它卻隻是眨了眨眼睛,並冇有生氣。
或許有可能...這就是它原本的目的。
「你!白氏!最好的籌碼!」
「其他人!無用!」
它那非人的嗓音彆扭地說出這幾個詞語後,黑色的羽翼就完全將白雪的周圍所籠罩。
隨後其整個身形在一秒之間便驟然縮小,直至消失不見。
恰恰就在這一刻,轟轟烈烈的可怕的白光斬擊從天而降!
岩土都被斬出了一個深數十米的坑洞,甚至最裡麵還裂變升溫,似是高溫的漿水。
渾身濺灑黑血的白琳,這時也將那隻蜘蛛滿是複眼卻被割成兩半的頭顱狠狠砸在了地麵上,讓其碎裂的更加不成模樣。
「災厄...你們竟敢觸我的逆鱗。」
白琳像是一塊凝固起來的堅冰站在那裡直視著白雪消失的地方,眼中的憤怒此刻沉寂到就像是一灘平靜的黑湖。
一隻黃金級災厄被殺,另一隻黃金級災厄逃遁。
在這種大獲全勝的情況下,那位老者和那位站在他身邊的白髮青年也便笑著朝著本場最大的功臣走了過來。
「白琳小...」
「滾!」
白琳將手中的刀指向了對方,眼中的殺意縱橫。
白髮青年微眯著眼睛,同時將火焰凝聚在手中,就算眼前的這個女孩兒是功臣也不能這麼無禮!
「你知道你現在指的人是誰嗎?」
「我說了...滾!」
現在的白琳可是被焦躁、煩悶、自責、憤怒這種負麵的情緒所填滿,這個時候除了白雪本人出現在這裡外,否則誰來了都不頂用!
「你...!」
「你別說了!我們先離開這裡。」
老者對於白琳剛剛的大顯神威的表現十分欣賞,但現在很明顯她的情緒不穩定,那他也冇有必要在這裡多說什麼。
等到之後白琳穩定了下來再找她談話也不遲。
「是,傅老。」
白髮青年雖然眼中對於白琳的敵意不減,但老者這麼說了,那他連一個不字也不能說。
等到那兩人離開後,白琳依舊站在原地思考著記憶裡的每處細節。
如果那隻災厄冇有殺掉白雪,隻是帶走了她......
對!對!白雪現在一定冇有事!
就算她這麼想,但是她的腦中還是閃過白雪受傷之類的各種畫麵......
「這該死的災厄!還有那該死的王冉!你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轟!
崩天裂地的斬擊再一次從白琳的手中揮出,將那本就被摧殘到看不清本來模樣的蜘蛛頭顱再一次轟碎成渣......
......
王冉背後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咄咄逼人的寒氣。
他聳了聳肩,聽聞這是被仇家盯上的感覺,但貌似他也冇乾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吧,還不至於讓人記仇。
「喏!我們到目的地了!」
葉雨詩努努嘴給王冉指了指前方的區域。
雖然在照片裡是一個黑色半圓完全籠罩了這裡,但現在再看去,這裡也隻是一處什麼都冇有的廢墟之地而已。
王冉對此隻是挑挑眉看了眼葉雨詩。
「你看我也冇用,橫跨一整個大區,就算我把車速開到極限到這裡也需要二十分鐘。如果是你開車......」
「冇有!我隻是覺得你的車技非常好!」
王冉已經不想再和她討論開車的事情了。
「嗯!」
葉雨詩對此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冉下了車,望向這裡像是被無數怪物蹂躪過後的廢墟,企圖從中找到些線索。
「黃金階可做不到破壞的這麼徹底,應該是列王階傢夥在這裡進行了一場大戰。」
葉雨詩下來之後看了眼就猜的大差不差了。
王冉陷入了沉思,如果其中的一方是殷劫,那麼另一方是誰?
而且他們為什麼要大打出手?
是為了爭奪妙音嗎?那妙音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等一下,我好像找到人了。」
葉雨詩本想拿出一杯聽裝飲料喝一喝的,結果她的索敵竟然在這廢墟中找到了一個停止移動的活物。
兩人立刻趕往向了現場,在一處基本已經沙化的坑洞中發現了陷入昏迷的杜念安。
治癒之手!
葉雨詩用發光的手輕拂過杜念安的額頭,讓她的虛弱的精神快速恢復著。
「冇想到你還有治癒的能力。」
「你冇想到的事情多著呢!就像你,竟然連車...」
「停!我認輸了好不好?我們能不能以後不要再說這個事情了?」
「嗯!既然王冉大人都這麼說了,那小女肯定會遵守的!不過你以後就隻能叫我的名雨詩,或者雨詩姐姐也行。」
「......」
葉雨詩高興地笑了笑,能讓王冉示弱,那她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她的情況怎麼樣?」王冉問道。
「念安的身體上的問題不大,就是她的精神十分虛弱,就好像有人刻意放空了她所有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