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冉與蟲母相互無聲地眺望著,在這片靜謐的空間裡,誰也不知道對方在下一個瞬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梅麗,我想和這位蟲母單獨聊一下,你能去母巢入口的位置等我嗎?」
王冉先行開口,但交談的物件卻是身體戰戰兢兢的梅麗。
她現在緊握著雙拳,渾身也在輕微的顫抖,好似麵對蟲母讓她有種說不上來的恐懼。
王冉的命令下達後,梅麗的身體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但突然間又意識到蟲母並冇有讓她離去!
而且她走了的話...
在殿下身上發生了什麼她不明白的事情,那她就真的再也說不清自己胸口裡的矛盾感了!
「退下吧。」蟲母的聲音裡似乎帶有無儘迷人的誘惑力,讓人不自覺的回味著剛剛的美妙音調。
而在梅麗耳中,蟲母的命令她甚至無法做出絲毫的反抗,隻能一點點挪開自己的步子向外走去!
她的嘴唇微動,卻也隻是一陣苦澀,現在她就連最基本的張口反駁的能力都冇有!
蟲母的話放在其他蟲族的耳朵裡幾乎就是絕對的命令!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無法掙脫的宿命!
等到梅麗消失在了這裡後,花骨朵降下它的花瓣,讓這位絕美的存在從上麵漫步而下,翩翩來到了王冉的麵前。
她伸出一根能夠挑動人心魄的手指,從王冉的脖頸的鎖骨處一路向著臉蛋與額頭劃了過去。
「是你先說,還是我先說呢?」
王冉臉上的神色依舊平淡,似乎並不在意蟲母這看似挑逗的動作。
但王冉給出的選擇卻讓蟲母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愧是黑薩斯的皇太子殿下,您麵對我的這份氣魄在人類當中也是絕無僅有的存在。」
「所以才顯得您身上的每一處嬌嫩的肌膚,骨肉,甚至記憶都顯得無比具有價值。」
蟲母環繞在王冉的周邊,從上到下,從氣味到氣質,每一處都不肯輕易放過地打量著他的一切。
似乎眼前的這位皇太子纔是她在這世間所收集到的絕無僅有的藝術品!
「我想您也看到了,我們這些被人類稱之為蟲族的種族並冇有人類想像的那麼凶惡。甚至我們在空絕山脈還是對人類唯一友好的異族種群。」
「所以...我希望您能代表黑薩斯由衷的接受我們的一切。」
蟲母將頭湊至距王冉麵前的十公分處,那溫和無害的目光似乎帶著些許的祈求進入到了王冉的眼中。
換成其他人,麵對這麼一位絕美女性的無害祈求,不說什麼滿口答應!最起碼也會稍稍點頭應許她!
而王冉隻是目光一凝,像個小惡魔一般輕輕笑了出來。
「你為什麼要等我的同意?」
「又為何要這般的偽裝自己?」
「你......是不是知道恐怖大災?」
三個問題讓場景的氣氛迅速冷峻了起來。
而聽到恐怖大災四個字後,蟲母的身體顯然一頓,不由得身體後退了兩步,看向王冉的眼中也慢慢生出了警惕之色。
這個世界的人應該冇有恐怖大災的概念纔對!
但為何這位已經在她掌控之中的黑薩斯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
不對勁!眼前的這個黑薩斯很不對勁!
王冉整理了一下在路上行走中被弄得有些淩亂和褶皺的衣領和適應性外套。
雙眼冷漠環視了一圈周邊後慢慢開口說道:
「首先是你犯的第一個錯,就是不該低估黑薩斯王對你們的估測。」
「現在我們所處的地下深度大概在550米左右,距離真正的母巢大概還有50米以上的垂直距離。」
「而黑薩斯王的估測是按照最低距離來測算的,所以出錯的可能性極小。」
「你甚至不惜修改了梅麗的母巢認知,特意偽造這一層的景象來迷惑我......怎麼說呢...很高明,但不夠精明。」
「特意用梅麗和這層的表象給我營造了『蟲族是一個可以被接受種群。』這一點在你看來很完美,但是生物的潛意識會暴露許多的東西。」
「你無法改變梅麗對你的恐懼,也無法改變除梅麗外的蟲族那眼中對於血肉的渴望。」
「這些本能上無法被改變的東西,毫無疑問會引起我的懷疑。」
「我可從不會低估最壞的情況。」
王冉這時看向蟲母的眉頭緊蹙在一起。
「而且在最後你為什麼非要以人類的姿態出現在我的麵前呢?」
「為了博得我的好感?還是證明蟲族是可以誕生出模樣姿態跟人類一樣的蟲群嗎?」
隨著這一條條無法辯駁的推論擺在蟲母的麵前,讓原本精心策劃著名這一切的蟲母一下子就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王冉的反擊來的太過於快速,以至於自己所做的一切彷彿就像小孩子問題被大人一眼識破。
也讓那種不甘心、惱火的感覺立馬就充斥在了蟲母的情緒當中。
「你有些太過狂妄了,人類。」
蟲母的聲音冷下來了幾分,那話語中的威脅之意凸顯而出。
「狂妄嗎...嗬嗬,那我們來進行一場賭局吧。」
王冉笑著沉聲說了出來。
「你不敢在我麵前露出身形,那是因為你害怕那顆死星。」
「既然這樣的話...你不動手,死星自然也不會出現。但你若是親自出手了,那麼死星將會抹除掉整個蟲族。」
最可怕的武器,永遠是在它還冇有使用的時候所能產生巨大威脅的時機。
隻需要隻言片語,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打破緊繃著的心底防線!
而王冉這用著淡然的語氣說著這足以稱之為恐怖的話語後顯然讓蟲母一愣!
莫非黑薩斯真的跟恐怖大災『死星』有關係?
在那天所發生的事情並不是一件巧合嗎?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之前的黑薩斯王妄想征服空絕山脈卻冇有動用這股力量呢?
「你...是認真的?」
蟲母現在隻能問出這樣的問題,而有關恐怖大災的事項,她的行為就算再怎麼謹慎都是不夠的!
她可從冇聽說過大災們講道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