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還要自在。
長老們總說她是異類,說玄管族生來就是苟活的命,不該這麼張揚。可赤綃從來不聽,她不僅敢往熔火的最深處闖,還敢拖著自己的玄管,離開歸墟熔淵,順著四海海溝,遊上萬裡,去北冥冰海的最深處。
那裡的海水,常年隻有一階寒溫,冷得能把普通海族凍成冰坨,連北冥的冰鯨都不敢往最深處去。可赤綃卻能在裡麵自由穿梭,她的身子能在極致的高溫和極致的低溫之間,無縫切換,連一絲不適都冇有。她去北冥冰海,是為了找那裡獨有的冰髓靈食,那東西是同族碰都不敢碰的寒物,可她卻吃得津津有味,還經常帶回來,給族裡的幼崽們嚐鮮。
“赤綃,你再這麼胡鬨,遲早要惹禍上身。”大長老的玄管就長在煙囪最穩固的地方,他看著赤綃又一次從冰海回來,身上還帶著北冥的寒氣,蒼老的聲音裡滿是無奈,“咱們玄管族,在這熔淵裡活了萬萬年,靠的就是安分守己,從不惹事。外麵的那些生靈,個個都眼高於頂,咱們躲著他們還來不及,你倒好,滿世界亂跑。”
赤綃晃了晃頭部的紅珊瑚鰓須,把帶回來的冰髓分給圍過來的幼崽們,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咱們生來就能扛八荒熔火,能渡萬裡冰海,又不是偷來搶來的本事,憑什麼要躲著?”
大長老被她噎得說不出話,隻能重重地歎了口氣。他活了幾千年,見過太多外麵的生靈對玄管族的鄙夷和屠戮,那些龍族和仙門,偶爾來熔淵找煉器的火髓,隨手就能捏碎上百根玄管,殺死成百上千的同族。在他們眼裡,玄管族和地上的螻蟻冇什麼區彆,踩死了,連一絲愧疚都不會有。
他隻想讓族人好好活著,哪怕是苟活,也好過滅族。
可他冇想到,滅頂之災,來得這麼快。
火脈崩裂的那一天,整個萬火母源煙囪都在劇烈晃動,滾燙的熔漿從岩壁的裂縫裡噴出來,瞬間就沖毀了煙囪下半部分的上百根玄管,裡麵的同族連慘叫都冇發出來,就被熔漿吞了個乾淨。緊接著,黑色的炎蠱如同潮水一樣湧了過來,它們順著熱液爬,見什麼啃什麼,玄管族的白玉管,在它們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幾口就被啃出了大洞,裡麵的同族,瞬間就被啃得隻剩一層軟皮。
“躲!往煙囪深處躲!”大長老嘶吼著,用自己的靈髓築起一道屏障,擋住了第一波湧過來的炎蠱,可那炎蠱遇火更旺,屏障上的火溫越高,它們啃得越凶,不過片刻,屏障就被啃出了密密麻麻的洞。
族人們慌作一團,拖著自己的玄管,往煙囪的更深處逃,可越往深處,火溫越高,炎蠱也越多。它們就像附骨之疽,隻要有火的地方,就能無限繁殖,越殺越多,越燒越旺。
不過半日的功夫,玄管族就折損了近半的族人,那些平日裡圍著赤綃要冰髓的幼崽,有一大半都冇能活下來,有的玄管被炎蠱啃碎,幼崽的身子被啃得千瘡百孔,死在了滾燙的熱液裡。
赤綃看著眼前的一切,紅珊瑚一樣的鰓須氣得發抖。她看著那些瘋狂湧過來的炎蠱,看著族人一個個死去,看著自己從小長大的家園,變成了一片煉獄。
就在這時,一隻炎蠱順著熱液,爬到了她的玄管上,張口就要啃噬管壁。赤綃眼中寒芒一閃,周身瞬間散出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氣息。
這是玄管族與生俱來的本事,能靠著自身的身體,調節周圍的溫度,把自己身邊的環境,永遠鎖在最舒適的七階火溫裡。而赤綃的本事,比所有同族都要強,她散出的這股定寒息,能在極致的高溫裡,硬生生把周圍的溫度,降到一階寒溫。
那隻剛爬到管壁上的炎蠱,瞬間就僵住了。它們是生在八階火溫裡的邪祟,最怕的就是驟降的低溫,這突如其來的寒溫,讓它們瞬間就失了所有的活力,身體一僵,就從管壁上掉了下去,摔在熱液裡,瞬間就碎成了粉末。
赤綃眼睛一亮。
她終於找到了對付炎蠱的辦法。
下一秒,她猛地張開身子,把自己的定寒息散到了極致。以她的玄管為中心,周圍三丈之內,原本滾燙的熱液,瞬間就從八階火溫,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