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軟軟倒下，眼睛瞪得大大的。
至死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那個散修聯盟的亡命徒愣住了。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四周，一臉茫然。
“誰……誰殺的？”
沒有人回答他。
蘇辰收取儲物戒指。
洛神音已經消失在混亂中。
第二個目標，是一個煉虛七重的接引殿執事。
他正與一頭冰原狼族的強者纏鬥。
那冰原狼速度快如閃電，他追不上也打不著，憋屈得要命。
就在他心煩意亂時。
一道劍光閃過。
他的身體，僵住了。
然後，三十六根魂針，刺入他的識海。
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倒了下去。
那頭冰原狼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
“多謝了，暗中幫忙的朋友！”
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
蘇辰和洛神音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洛神音負責用永恆劍意遲滯對手，蘇辰負責用魂針刺殺。
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
一擊必殺，從不失手。
半個時辰之後。
他們就收割了七個接引殿執事的性命。
而且，蘇辰和洛神音沒有忘記順手牽羊，拿走了他們的儲物戒。
“發財了、發財了……”
蘇辰小聲唸叨著。
他抹去儲物戒指的神魂烙印，感受到其中各種靈物，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洛神音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但她的唇角，也微微彎起。
這次行動，大獲全勝。
總算報了之前接引殿的仇。
————
就在蘇辰和洛神音收割人頭的時候。
遠處，黑炭躲在一塊冰岩後麵，看得眼睛都紅了。
“我擦嘞！”
它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憑什麼啊！”
“憑什麼他們能殺，俺老黑就隻能看著！”
它眼睛一轉，心中湧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要不……俺也去試試？”
黑炭縮著脖子，四處張望。
不遠處，一個煉虛六重的接引殿執事正與一個散修打得不可開交。
而且，對方的位置恰好背對著它。
黑炭眼睛一亮。
“就是你了！”
它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悄悄摸過去。
十丈。
五丈。
三丈。
就是現在！
它猛地撲出去。
身形驟然膨脹，宛如一座小山。
比磨盤還大的熊掌拍向接引殿執事的後腦勺。
“給老子死！”
“砰——！”
那一掌，結結實實拍在那執事的後腦勺上。
那執事被打得往前踉蹌了幾步。
頭暈眼花，滿腦門血。
但黑炭的攻擊手段遠沒有蘇辰和洛神音那麼犀利。
接引殿執事隻是受傷，但沒有死。
他轉過頭，看見了黑炭。
那張毛茸茸的大臉，正沖他傻笑。
“嘿嘿……那個……誤會……”
執事的臉，瞬間黑了。
“你這頭熊，找死！”
他展開領域，覆蓋黑炭的位置。
旋即怒掐法訣。
領域之中，冰行法則化作無數冰錐，朝黑炭激射而去。
黑炭嚇得轉身就跑。
“媽呀！”
“救命啊！”
它兩條腿掄得飛快，在冰原上瘋狂逃竄。
那執事在後麵緊追不捨。
“站住！”
“別跑！”
黑炭一邊跑，一邊喊：
“不跑？”
“不跑等你殺我啊！”
“俺又不是大傻子！”
它跑得飛快，但那執事也不慢，一直跟在身後。
不多時。
黑熊忽然發現，周圍不知何時多了七八道身影。
都是接引殿的執事。
他們正盯著它，眼中滿是怒火。
“就是這頭熊！”
“剛纔有好幾個兄弟死了，一定是這天殺的熊妖殺了他們！”
“沒錯，我親眼看見的！就是他！”
“……”
黑炭聞言，那張大黑臉瞬間綠了。
“我擦嘞！”
“不是俺！”
“你們這麼憑空汙人清白？！”
可惜。
沒有人聽它解釋。
七八個煉虛期的執事，同時朝它撲來。
“媽呀——！”
黑炭慘叫一聲，抱頭鼠竄。
但它剛跑出幾步，就被一道冰行法則凍住了雙腿。
它拚命掙紮，掙脫了冰塊，又被一道火行法則燒了屁股。
“嗷——！”
它慘叫著一蹦三尺高。
還沒落地，又被一道雷行法則劈中。
“嗷、嗷、嗷——！”
它渾身冒著黑煙，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七八個執事圍著它，一頓暴揍。
冰錐、火球、風刃、雷霆……
各種法則之力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黑炭抱頭縮成一團，慘叫連連。
“別打了別打了！”
“俺錯了！”
“救命啊——！”
遠處，蘇辰和洛神音看著這一幕，對視一眼。
蘇辰嘴角抽了抽，“我們……要不要去救它？”
洛神音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這傢夥……應該撐得住吧。”
話音剛落，黑炭又是一聲慘叫。
“嗷——！”
“俺的屁股！”
蘇辰：“……”
洛神音：“……”
兩人默默地移開視線。
叫聲中氣十足。
應該沒什麼大礙。
算了。
讓它長點記性也好。
————
就在煉虛期的戰場殺得熱火朝天時。
九天之上。
另一場戰鬥也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那是大乘期的戰場。
古滄瀾以一敵二，對陣銀月和雷烈。
三人站在萬丈高空，周身縈繞著濃鬱的本源之力。
三人匯聚的本源之力太過強大。
方圓百裡的空間都在扭曲、震顫。
銀月周身青芒流轉，那是風之本源。
他抬手一揮，虛空中便生出無數道狂風。
那些狂風呼嘯著，撕裂空間，化作無數道風刃，斬向古滄瀾。
雷烈雙手握刀，周身紫芒閃爍，那是刀之本源。
他一刀斬出，萬丈刀光破空而去。
那刀光淩厲無匹。
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斬出一道漆黑的裂痕。
“你們兩人同時出手，那又如何？”
“本座豈會懼你！”
古滄瀾以一敵二，卻絲毫不亂。
他雙手結印，周身火焰熊熊燃燒。
那是火之本源，極致純粹，足以焚盡一切。
“焚天火海！”
他低喝一聲。
那些火焰瞬間擴散，化作一片方圓千丈的火海。
火海之中，無數火龍遊走，張牙舞爪地迎向那些風刃和刀光。
風刃斬在火海上，激起滔天火焰。
刀光斬在火海上，炸裂成無數火星。
但火海沒有熄滅。
古滄瀾站在火海中央，冷冷地看著兩人。
“你們就這點本事？”
銀月沒有說話，雙手結印。
風之本源，再次暴漲。
那些狂風忽然變了形態。
它們不再隻是撕裂空間的風刃，而是凝聚成一道道青色的龍捲風。
那些龍捲風高達千丈，瘋狂旋轉，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雷烈也出手了。
他雙手握刀，一刀接一刀斬出。
每一刀，都蘊含著刀之本源。
那些刀光在半空中交織，化作一張巨大的刀網，從天而降，罩向古滄瀾。
古滄瀾麵色微變。
他沒想到，這兩個平時不對付的傢夥竟然能配合得如此默契。
古滄瀾冷哼一聲，雙手結印。
火之本源，隨之變幻形態。
那些火焰忽然膨脹，凝聚成一條萬丈火龍。
那火龍通體燃燒著近乎白色的火焰。
鱗片分明，雙目如炬。
它仰天長嘯，聲震九霄，張開巨口，一口吞向那道龍捲風。
龍捲風被火龍吞下，瞬間化為烏有。
但火龍也被龍捲風撕碎，化作漫天火星。
古滄瀾眉頭一皺。
他正要再次出手，雷烈的刀網已經到了。
他連忙催動火之本源，在頭頂凝聚成一道火焰屏障。
刀網落在屏障上。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火焰屏障劇烈震顫，裂紋蔓延。
古滄瀾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以一敵二，本就吃力。
更要命的是——老熊！
這老東西一直沒動。
他站在遠處，佝僂著身子，笑眯眯地看著。
似乎是一個事不關己的局外人。
但古滄瀾知道老熊的底細。
那是成名數萬年的老怪物，比他和銀月、雷烈都高出一個輩分。
雖然現在處於天人五衰，實力降低不少。
但真要拚命，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更可怕的是，這老東西為人老奸巨猾，從來不幹沒把握的事。
他現在不出手，不代表待會兒不出手。
萬一他找準時機，給自己致命一擊……
念及此處，古滄瀾打了個寒戰。
越是這麼想，他應付銀月和雷烈的同時，越要分出心神盯著老熊。
這樣一來，古滄瀾的壓力更大了。
銀月目光敏銳，很快看出了他的顧忌。
“他怕老熊出手。”
銀月傳音給雷烈。
雷烈咧嘴一笑。
“那咱們再給他加把力。”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加大了攻擊力度。
銀月雙手結印，風之本源再次暴漲。
這一次，他不再隻是凝聚龍捲風，而是利用風刃直接撕裂空間。
一道道空間裂縫出現在古滄瀾周圍，瘋狂吞噬著那些火焰。
雷烈也拚了。
他耗費一般的本源之力，斬出一刀。
刀光化作一道萬丈刀芒，直劈古滄瀾頭頂。
古滄瀾狼狽不堪地躲閃。
他的身上，開始出現傷口。
一道。
兩道。
三道。
……
他的氣息，也開始萎靡。
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
必須做出決斷。
要麼拚死一搏。
要麼動用底牌，帶人撤離。
他咬牙，心中飛速盤算。
老熊一直沒動，是在等什麼？
等他底牌盡出？
他不知道。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被耗死在這裏。
“該死！”
古滄瀾低罵一聲，終於做出了決定。
古滄瀾雙手結印，周身本源之力瘋狂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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