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跟著一兩個隨從。
那些煉丹師們三三兩兩地交談著。
話題無非是今年的考題、往屆的成績、還有那朵五百年份的南明火心花。
林清月豎起耳朵聽著，越聽心裏越沒底。
“聽說了嗎？今年火雲穀的炎峰也要參賽。”
“炎峰？上一屆第四名那個？”
“就是他！聽說他已經能煉製五品上等丹藥了，這次衝著魁首來的。”
“那南明火心花豈不是火雲穀的囊中之物？”
“也不一定，聽說還有幾位隱世散修也要來。”
“……”
林清月的臉色微微發白。
五品上等。
她現在全力出手，勉強能煉出五品中等。
若狀態好，偶爾能摸到上等的邊。
但要穩定發揮，還差得遠。
“別聽他們瞎說。”蘇辰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你連血祭大陣都敢闖，還怕幾個煉丹的？”
林清月一愣，抬頭看他。
蘇辰正望著前方，語氣輕描淡寫。
“我……”她想說什麼，卻被一陣喧嘩聲打斷。
“讓開！讓開！”
“火雲穀的人來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行十餘人昂首闊步走來。
為首者是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身材高大，麵容倨傲。
胸口綉著一朵火焰紋章，正是火雲穀的標誌。
火雲穀，炎峰。
他身後跟著幾個弟子。
其中有兩三張熟悉的麵孔正是昨日在街上嘲笑林清月的那幾人。
炎峰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林清月身上時，微微一頓。
他認出林清月了。
昨日那場鬧劇，他聽師弟們提起過。
一個藥王穀的小丫頭，被化神九重的女子護著，當眾打了火雲穀的臉。
炎峰的目光從林清月身上移開，落在她身側的洛神音身上。
那女子一襲冰藍長裙，靜靜站著，目光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炎峰能感知到，那具看似單薄的身體裏，藏著何等恐怖的氣息。
化神九重！
隻差一步就能踏入煉虛的存在！
炎峰瞳孔微縮，當眾嘲諷的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冷哼一聲，帶著人從蘇辰三人身邊走過，連看都沒再看林清月一眼。
但他身後那幾個弟子可沒這麼收斂。
“喲，這不是藥王穀的小丫頭嗎？真敢來報名啊？”
“哈哈哈，待會兒別連初賽都過不了，丟人現眼。”
“藥王穀的煉丹術，也就哄哄小孩！”
“……”
話音未落，一道冷冽的目光掃過來。
那目光來自洛神音。
隻是淡淡一掃，那幾個弟子卻像是被冰封住了喉嚨。
笑聲戛然而止。
他們臉色發白，下意識後退幾步，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炎峰迴頭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但沒有說話，徑直走向報名處。
林清月咬著嘴唇，手指攥緊了衣角。
“別理他們。”蘇辰拍了拍她的肩，“狗叫得再凶，也咬不著人。”
林清月抬頭看他，那張溫柔的眉眼間，忽然漾開一絲笑意。
隊伍緩緩前移。
半個時辰後，終於輪到他們。
報名處坐著個白髮老者，麵容嚴肅，目光如電。
他瞥了蘇辰三人一眼，公事公辦地開口道：
“報名需要三人組隊，煉丹師、助手、護衛。”
“報名費一百靈石。”
蘇辰取出靈石放在桌上，指了指林清月。
“煉丹師是她。”
老者看了林清月一眼，眉頭微挑。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氣息不過化神一重，也敢來參加大比？
但他沒說什麼，隻是低頭登記。
“助手呢？”
“我。”洛神音上前一步。
老者抬眼，目光落在洛神音身上。
然後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化神九重？
這麼年輕就是化神九重？
他霍然起身，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周圍的人群被驚動，紛紛看了過來。
“前輩？”蘇辰試探著問道。
老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緩緩坐回椅子上。
但他的態度已經徹底變了。
“咳……三位請坐。”他抬手示意旁邊的椅子，語氣比方纔客氣了十倍，“老夫姓孫，忝為本次大比報名負責人。”
“三位有什麼想問的，儘管開口。”
林清月有些受寵若驚，看向蘇辰。
蘇辰微微點頭。
她這才開口：“孫長老，請問大比的具體規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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