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剛才拚死保護的人。”那聲音帶著一絲笑意,“青帝穀的主人,木行本源,你可以叫我乙木。”
林清月怔住了。
乙木青帝。
木行本源。
它……它竟然會說話?
“很驚訝?”乙木青帝的笑聲很輕,“我在這方世界存在了數萬年,若是連靈智都未開,豈不是太廢物了些?”
林清月張了張嘴。
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您……您沒事就好。”她輕聲說道。
乙木青帝沉默了一瞬。
“孩子,”它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複雜,“你可知那血祭大陣一旦成功,我便會徹底消散?”
林清月點頭:“知道。”
“你可知你若失敗,會被那殷無痕當場擊殺?”
林清月又點頭:“知道。”
“那你為何還要來?”
林清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溫柔。
“因為,那些葯靈救過我。”
“我小時候來青帝穀採藥,迷了路,是它們送我出去的。”
“它們那麼小,那麼弱,卻願意救我。”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們死去。”
乙木沒有再說話。
青色光芒忽然變得濃鬱起來,將林清月的意識團團包裹。
她感覺自己正在被什麼東西托起,緩緩上升。
“孩子,”乙木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三萬年了,我見過無數修士來此求取木行本源。”
“有人為突破境界,有人為煉製丹藥,有人為延年益壽。”
“但他們都是為了自己。”
“隻有你——”
它頓了頓。
“是為了救那些與你無關的生靈。”
林清月想要開口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說話。
那青色光芒越來越濃,越來越暖。
最終,化作無數道細流,從她周身毛孔滲入體內。
湧入經脈。
湧入丹田。
湧入四肢百骸。
……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奇異的變化。
那些木行神元不再是外來之物,而是與她的血肉、骨骼、經脈徹底融為一體。
她的丹田深處,一顆青色的種子正在緩緩成形。
那種子不大,隻有指甲蓋大小,卻蘊含著無窮的生機。
“這是……”
“這是我留給你的禮物。”乙木青帝的聲音漸漸變得遙遠,“從此往後,你便是木行的化身。”
“隻要有草木的地方,你便能汲取生機。”
“隻要有生靈的地方,你便能感知傷痛。”
“但你要記住——”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萬萬不可辜負我的饋贈!”
林清月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想說聲謝謝。
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感知到了。
乙木青帝的氣息正在消散。
那團溫養了她不知多久的青色光芒,正在一點點變淡……
三萬年的木行本源,竟然將最後一絲靈智贈予了她這個素不相識的人。
“乙木前輩……”
“去吧。”那蒼老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有人在等你。”
青色光芒驟然散去。
————
林清月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蘇辰的臉頰。
那張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眼眶微黑。
嘴唇有些乾裂。
見她醒來,蘇辰明顯鬆了口氣。
“清月,你終於醒了?”
林清月怔怔地看著蘇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山洞裏。
身下鋪著厚厚的乾草。
身上蓋著蘇辰的外袍。
洞口透進來的光線很亮,應該是白天。
“我……昏迷了多久?”
“整整三日!”蘇辰的聲音有些沙啞,“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昏迷這麼久?!”
林清月想坐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輕飄飄的,沒有一絲力氣。
不對。
不是沒有力氣。
是……太輕了。
那種輕不是虛弱,而是一種奇異的通透感。
她閉上眼睛,竟然能清晰地感知到洞外每一株草木的呼吸、每一片葉子的脈動。
甚至,能感知到遠處山中鳥獸的躁動、蘇辰和洛神音的情緒。
“這是……”
“你的體內似乎多了一些東西。”蘇辰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複雜,“自己看看。”
林清月依言內視丹田。
然後,她呆住了。
丹田深處,一顆青色的種子靜靜懸浮。
那種子不大,卻散發著濃鬱到極致的木行神元。
那股神元順著經脈流轉全身。
每流轉一週,她的身體便輕盈一分,通透一分。
更驚人的是,原本元嬰巔峰的修為,已經悄然突破……化神一重!
“我……突破了?”
林清月喃喃道,語氣滿是不可思議。
“不隻是突破。”蘇辰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你現在的體質,連我都有些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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