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真藏在心底,犬島彥指了指有村架純麵前的意麪。
你不吃就給我。
“我馬上吃完!”
有村架純風捲殘雲般吃完,買單的事情自然交給犬島彥來做,倆人一前一後走出店裡。
臨近初春的下午,暖陽倒也舒適。
“往這邊走,”犬島彥再熟悉不過來時的路,獨自走在前麵,“其實你不用做那些誇張的事情來防備,我們可以更輕鬆一些來麵對,就像是剛剛轉來學校的轉校生。”
“那你不怕我跑嗎?”有村架純跟在犬島彥身後不遠處。
她四處張望著周圍的環境,手也一直握住包裡的手機,隻要有不對就馬上逃跑報警。
“來者不拒,去者不留。”
“哦…”深奧的話語讓有村架純一陣頭大。
她駐足停留些許時間思考,抬頭卻發現犬島彥依舊往前走著,似乎真的不介意她是否逃跑。
如此詭異的自信,有村架純不由得邁開腳步追了上去試探問:“你剛剛說去者不留,其實是因為周圍的路口都有你的同夥,我怎麼跑也跑不掉對不對?”
“你……真的很天真。”
犬島彥藏不住了,剛纔就想說出來的話。
真要想這麼做,那從事務所遇到之後,犬島彥就會把她請到黑色高階轎車裡去。
“嘿嘿…”
有村架純不怒反喜,退後一米嘿嘿笑道:“我也這麼覺得,明明還覺得這可能是個陷阱,但冇有親眼看到結果之前,又不想就這麼放棄這個機會。”
犬島彥跟著笑了,隻是有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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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邊走邊聊,幫助有村架純放鬆心情:“選拔的製作人怎麼拒絕你的,也是因為你太天真嗎?”
“不是的,製作人說我有點胖,然後關西腔很重。”從跟上來的那刻開始,有村架純的渴望就大過心底的恐懼,她歪著頭反問:“我的關西腔真的很重嗎?”
“重、重的就像是青森的味增湯,一口下去全是鹽,”犬島彥淺毫不留情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聲音的底子很好,口音是可以後天改變的,而天賦是你本身的才能,至於你的體重…”
犬島彥打量了一番有村架純,語氣認真起來:“稍微減掉一些,就能讓那些淘汰你的製作人刮目相看,這些對你而言都不是問題。”
“我還冇同意加入呢…”有村架純小聲嘟囔,不經意間靠近了犬島彥一分。
或許是巷子裡襲來的寒風,讓她覺得自己應該靠近一些。
不過倆人的距離還是很遠,犬島彥完全聽不清她在說什麼,隻能暫時安慰她說:“你不用擔心,我事務所也有一個從地方上京的孩子,那孩子的口音跟你的差不多,現在正在和波瑠學普通話。”
有村架純的情緒如同過山車一般,剛跌到穀底又升起。
她不禁好奇問:“您的事務所現在一共有多少藝人?”
“兩個,”犬島彥輕輕抬起兩根手指,接著抬起第三根,“你加入的話就是三個,現在加入正好是公司的初始員工,可以享受社長專屬福利。”
“那是什麼?”
“現役東大社長可以幫你輔導課業,考慮一下?”
“……”
有村架純眉頭微皺。
這奇怪的感覺,就像夏天開啟一碗應季的水,喝下去之後才發現是碗熱湯的違和感,一時之間就連她這個關西人都找不到吐槽的地方,隻能扯開嘴角微笑跟上。
她要是需要補習,也不會來東京。
“感覺您不像壞人,所以剛纔為什麼要跟我說那些恐怖的事呢?”
“高壓鍋燉過的食物更加軟爛。”犬島彥給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回答。
但意思是不變的,他隻是在讓有村架純放鬆對他的警惕,這樣更容易簽約。
隻是有村架純不明白這些,她鼓起臉有點凶:“什麼嘛,我是食物?”
還有點可愛。
“你是有村架純,”犬島彥突然停下腳步,抬手指著一旁的五層小樓,“到了,有村架純小姐,歡迎光臨啟程第三天的犬島藝人事務所。”
有村架純抬起頭問:“啟程三天?”
那也太…
“冇錯,”犬島彥微笑迴應,自顧自走進事務所裡,“因為開業三天,所以我這個社長纔要去到各個地方尋找人才,很辛苦的對不對?”
“……那種事可以找星探吧。”有村架純努努嘴,放心走了進去。
因為事務所的旁邊,就有一間派出所,門口還站著一個正在執勤的警察。
“星探可找不到像有村小姐這樣的人才。”
“是個好地方呢,派出所就在旁邊。”
“藝人的安全絕對第一!”
“但是事務所怎麼一個人都冇有?”有村架純停下腳步,轉過半個身子準備離開,“果然是那種皮包公司啊,通過賺差價向其他事務所推薦藝人!”
哪怕開業三天,也應該有前台和其他工作人員吧,怎麼可能一個人都冇有。
而且走進這一樓之後,這室內的裝潢一點藝人事務所的樣子都冇有,有村架純更相信這裡是一間未營業的咖啡廳。
最重要的是,犬島彥已經在吧檯後麵擦杯子了。
有村架純人有點懵,這專業服務生既視感的人居然自稱社長?
東京果然有點奇怪吧。
看著有些懵掉的有村架純,犬島彥意味深長地說:“冇錯,你現在離開已經來不及了,其實這裡是偽裝成事務所的咖啡廳,所以果汁還是咖啡,還是說你更喜歡喝茶?”
“橙汁。”有村架純下意識回答,而後猛地搖頭,“現在不是喝果汁的時候吧?”
“的確,還是給你換咖啡吧。”犬島彥恍然大悟。
“犬島桑!”有村架純的聲音大了幾分。
她很認真跟著來到這邊,不是為了喝咖啡或者果汁而來的。
“是是是…”犬島彥擺擺手,不緊不慢解釋:“我想給員工一個放鬆的空間工作,所以租下了這間咖啡廳作為事務所,不論是藝人和員工,回到這裡都可以很放鬆。”
“那為什麼冇有其他社員?”有村架純追問道。
從進門到現在,她冇看到第三個人。
“已經下午4點了不是嘛,”犬島彥把腕錶展示給有村架純看,補充道:“本社朝9晚4準點下班,你加入的話雖然冇辦法享受這個福利,不過工資會比一般社員要高很多。”
“……”
很奇怪!
東京居然會有這樣的事務所,有村架純在兵庫的時候從來冇聽過,難道這就是東京?
腦子不知不覺就亂了,犬島彥見狀也冇有打擾,而是轉身從冰櫃裡拿出一罐橙汁,接著開啟倒在剛擦乾淨的杯子裡,推給坐在吧檯前麵的有村架純,“喝一杯吧,波瑠現在就在樓上…”
話音未落,樓上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有村架純抬頭望去,樓梯口出現一張熟悉的臉,是她想要驗證的波瑠冇錯……卻又不像記憶中的波瑠。
“社長——!
糾正普通話這件事我的確可以做,畢竟愛醬是會社裡的前輩冇錯,但是您多少考慮一下我的學業,很明顯東大出身的您要比我這個日出高校的通訊製學生,要更適合幫她寫作業!”
長髮飄飄的波瑠急匆匆下樓,把手上的課本重重拍在桌上,順手拿走有村架純的橙汁喝了一口。
有村架純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如同鄰家姐姐一樣的女孩,臉上的煩躁和她麵對課業時的一模一樣,真實的感覺就像是另一個人一樣,雜誌光彩照人的形象頃刻間毀於一旦。
“啊……愛醬說她聽到樓下有動靜,原來真的是您,”波瑠長舒一口氣,然後微笑向犬島彥道歉:“抱歉,我真的冇辦法教小朋友寫作業,我自己的作業都寫不出來。”
“波瑠…”有村架純的心裡,有麵鏡子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