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所有人都有工作的時候,犬島彥找到了剛從學校回來的波瑠,向她傾訴自己失眠的痛苦。
整個事務所隻有她,才方便說這些私事。
「昨晚我失眠了,一直到天亮都沒有睡著。」犬島彥指著自己臉上的黑眼圈,開門見山說。
「哈~」波瑠打了個哈欠,失眠的話題她很有同感,拍著犬島彥的肩膀安撫道:「我懂你,事務所突然多出來那麼多人,一下子就多了很多工作安排對不對。」
在波瑠眼裡,犬島彥還是那個愛崗敬業的社長。
但事實不是這樣,他已經徹底墮入特林德爾玲奈創造的溫柔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犬島彥很感謝波瑠相信自己,但他還是得把實話說出來,哪怕硬著頭皮:「和工作沒有關係,我隻是煩惱著今天不能和特林德爾玲奈約會,所以失眠了一晚上。」
「……」
波瑠愣了幾秒鐘,突然就張大了嘴巴:「啊?!」
資訊量有點大,對於一直以來用單核來思考問題的波瑠來說,這件事超綱了。
而且她始終記得,犬島彥和特林德爾玲奈是被父母撮合到一起的,也就是說在這種最不可能被年輕人接受的方式下,這兩個人奇蹟般的出去第二次約會了?
「這是什麼意思,你們兩個不是父母之言的受害者嗎?」
「一般來說是這樣的,」犬島彥認同波瑠的說法,但他必須要為彼此正名:「但是在深入接觸後發現,我們兩個的相性意外挺合得來,所以我們兩個昨天在外麵玩了一天。」
你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
波瑠冷眼看著犬島彥,那黑眼圈比動物園裡的熊貓還真,應該不會編這種話來騙自己。
但波瑠還是不理解,為什麼當初鐵石心腸的犬島彥會變成這樣。
她收起心思追問:「我隻有一個問題理解不了,那就是你們是怎麼接觸的?她不是報名去了藝人培訓學校上演技課嘛,難道她偷偷跑去京都上課了?」
看似是去京都找人,實際卻是去京都約會!
名偵探波瑠找到了破局關鍵,結果演出家突然告訴她,你的角色是毛利小五郎。
「不是,她一直在東京上課的。」
「那哪來的接觸?」
「前天晚上她來我家了,」犬島彥站起身來,繪聲繪色說起那晚的經過:「我母親也就是你大姨、她讓我們兩個獨自相處,接著她抓住機會把我按倒在沙發上咚了我,還問我有沒有心動的感覺。」
「沒有吧…」波瑠抬起頭,看著突然把自己咚了的犬島彥。
從她的視角來看,沒有心動的感覺。
畢竟犬島彥是突然把她壁咚,然後這人還是自己表哥,更重要的事實就是,波瑠真沒有這感覺。
「我也是這麼說的,」犬島彥點點頭,把波瑠推開一些,「然後她說剛才的沙發咚可能太刺激了,就稍微緩和了一下心情,再閉上眼睛邀請我親吻她。」
說完,犬島彥就閉上雙眼。
此時此刻,他是特林德爾玲奈的角色,而波瑠就是犬島彥的角色。
完美的角色互換。
波瑠愣了愣,她還想問自己接下來的台詞是什麼,卻突然想到犬島彥已經和特林德爾玲奈約會了,那自然是完成了這一步驟,便拿手指點了一下犬島彥,裝作自己親吻了他:
「你沒忍住誘惑親了上去,第二天還跟著她去外麵玩了一整天,甚至第三天還在回味無窮。」
第三天,也就是現在了。
說來慚愧,可波瑠說的的確是事實。
「抱歉,你也知道她很可愛的,而且我發現了自己喜歡她的心情,」犬島彥睜開眼睛,雙手合十向波瑠請教:「問題已經發生,現在主要是進入熱戀期了,說不定還會影響到工作,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聽到這話,波瑠頓時就樂開了花,笑著反問:「您為什麼覺得我這個沒談過戀愛的,能有什麼合理的建議?」
簡直就是病急亂投醫。
她隻是個可以聽取建議的妹妹,而不是那種能夠解決問題的姐姐,對她抱太大期望這種事,本身就不太靠譜。
「那我也隻能問你啊,」犬島彥坐下來,直接倆手一攤,「我要是去問父母怎麼辦,他們一定會讓我把事務所放到一邊,然後好好談個戀愛畢業就結婚。」
「這當然不行了!」聽到事務所要解散,波瑠馬上就精神了。
在她出演一番之前,休想解散她的事務所!
隨手拿來的黑框眼鏡一戴,波瑠聰明的智商馬上佔領高地,揉搓著下巴沉聲道:「既然如此,那就來一場世界上最短的戀愛如何?今天晚上就和她分手?」
「……我們昨天還在到處練習親吻,你覺得這樣的話我能說出口嗎?」犬島彥雖然是笑著說的,可笑著說出這樣的話才最無奈。
很難說出口啊,光是想到說這樣的話,犬島彥都有些心疼。
如若不然,也不會來求助波瑠了。
畢竟是剛進入的熱戀期。
「的確呢,看您的黑眼圈也知道,」波瑠無奈一笑,把這個不可能的選擇pass掉,馬上搬出第二個方案:「關鍵的角色還得是您,畢竟她還能在開始做出主動離開的事,就代表她的自我控製能力很強。」
簡而言之,你一個大男人,不能在感情上輸給一個女孩子。
「你的意思是?」
波瑠握緊拳頭,神色凝重地說:「開誠布公和她說清楚吧,拿出你作為大男人的氣勢來,告訴她你會把更多心思放在工作上,而不是在戀愛上,所以會偶爾忽略她的感受,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說這些的意思,對特林德爾玲奈的意義不大,更加是在提醒犬島彥。
如果隻是一個人,那自然是想談戀愛就戀愛。
可犬島彥不是。
在事務所日益龐大的情況下,更加要把公事和私事分開來。
「那我現在把她喊過來?」犬島彥拿出手機,作勢要給特林德爾玲奈撥去電話,卻被波瑠直接按住:「請別這樣做,我還沒辦法接受你們在我麵前秀恩愛,不如你找個餐廳和她聊。」
前腳吃完狗糧,後腳還要被秀一臉,就算是波瑠也受不了這種的。
「行,那我就明天下午約她見一麵,把話跟自己說清楚。」犬島彥收起手機。
他自然明白波瑠的深意,整段關係最關鍵的人始終是自己,因為是他在背負著這個事務所。
聽犬島彥這麼說,波瑠也再無煩惱,她放心拆開一包零食,邊吃邊和犬島彥打聽:「kiss的感覺怎麼樣?你在接吻的時候有沒有那個,就是……」
她沒說完,但手上的動作已經表達出她的意思,所以也讓犬島彥很頭疼。
這算什麼?怎麼一個女孩子問他有沒有動手的。
她是笨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