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啊……」
說不清楚呢,就像現在一樣。
明知道那一聲愛人是菜々緒的腦子出問題了,可人的記憶不可能這麼快就把一切忘記,反而會順著這句話繼續胡思亂想,所以有村架純說不清楚。
甚至,有些覺得是自己的感覺出錯了。
那可能不是讚譽。
與此同時,代代木公園。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被迫復古風格的長椅上,犬島彥和特林德爾玲奈肩並肩坐在一起。
教室裡的人在討論她的出現,特林德爾玲奈也在打聽著她們的存在,彼此沒有交流卻做著一樣的事。
「剛纔看到的那幾位,就是您事務所的所有藝人嗎?」
「現在來說是的,」犬島彥不知道她們都聊了什麼,他選擇再一次簡單介紹:「事務所的藝人都是我去招募,或者是主動要跳槽來我這邊的,不會委託星探或者舉辦選拔會,現在的確隻有她們幾位。」
常規來說,事務所納新都是自行挖掘,也就是自己和星探合作,或者像東寶和FlaMme一樣開選拔會。
跳槽來的都是業內人士了,一點不能算新。
但一般不跳槽,因為跳槽容易被針對。
不少事務所關係廣臉麵大,電視台那邊會考慮他們的意見,來選擇參演的藝人。
這個時候你要是隨便跳槽,要是遇到那種狹隘的社長,指不定就會跟電視台和其他事務所通氣,讓你好幾年都沒辦法出現在地上波,直接浪費青春。
認為藝能界好人多的,不是腦子有包就是能把人打得滿頭是包。
一個腦袋硬,一個背景硬。
犬島彥就是後麵那種,所以波瑠跟菜々緒跳槽過來都沒有問題,該上劇還是會接著上。
「原來都是您親自找來的啊…」特林德爾玲奈意有所指。
隻是她的笑容並沒有惡意,不會讓犬島彥覺得彆扭,所以犬島彥也不隱瞞:「一個舒適的環境更適合工作,看到那麼多可愛的人,心情自然而然就會好起來,工作也會更加充實。」
「唔……」特林德爾玲奈閉上眼睛想像了一下,而後睜開眼睛認同道:「我想也是,如果我能在詩意盎然的地方演奏樂曲,那一定會比冰冷的演奏大廳要悅耳動聽。」
「比如說這裡?」犬島彥指了指周圍。
特林德爾玲奈順著手指看過去,心裡已經開始期待起在這的演奏:「感覺很不錯,以後我可以再邀請你來這裡嗎?無論春夏秋冬陰晴雨雪。」
一不小心給自己挖了個坑,然後又自己給自己埋土。
或許從昨天晚上的遇見開始,就沒有辦法說出拒絕的話,犬島彥隻好同意她:「休息時間可以,不過我除了事務所的事還要忙著畢業,不一定有休息時間。」
「當然,我能得到同意已經很高興了。」
特林德爾玲奈跟著跳進坑裡,不過她落下來的時候很溫柔,沒有把犬島彥踩出內傷。
兩個人來到了同一個地方,然後和狹隘的空間融為一體,安靜到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這不是犬島彥想看到的,他扭過頭去把話題轉移:「你之前說的想當藝人,這件事是真是假?」
因為看到了犬島彥害羞的一麵,所以特林德爾玲奈更加確信,自己是在意他的。
如果不在意,又怎麼會傾注感情。
若是這視線冰冷到毫無生機,眼前的犬島彥又怎麼會害羞呢?
她笑容燦爛,纖纖玉手靠近犬島彥的肩膀,輕輕落在上麵:「我從明天開始就抽時間去上藝人培訓學校,未來等我學會瞭如何演繹劇本,你再邀請我加入吧。」
犬島彥聞言立即回過頭來,看著不知為何就做好決定的特林德爾玲奈。
實際上,去專門的藝人學校的話,還不如事務所裡請來的老師。
學校是一個老師負責一群人,而事務所裡基本上是一對一,效率和效果一定是事務所這邊更好,犬島彥不理解她這麼做的原因。
「為什麼這麼麻煩?如果隻是加入事務所,現在就可以做決定的。」
「因為現在的事務所不適合我吖,」特林德爾玲奈笑顏如花兒,「從一開始就靠得太近的話,會模糊自己的心中所想,保持適當的距離其實會更好,而且你和事務所的其他人也在抗拒我的靠近。」
「抱歉…」犬島彥無法反駁。
哪怕波瑠說的話沒有道理,可犬島彥還是會考慮一二,就算她的確很可愛。
隻是可愛就可以的話,那就有些太敷衍了。
一見鍾情之後,往往需要更多的時間和經歷,來彌補自己對於對方瞭解程度的缺失,然後才會找到自己喜歡她的理由,而不是單純的覺得這個人好可愛。
難道有村架純不可愛嗎?
而且很難得,在她把話說明白之後,犬島彥也鬆了一口氣。
不是一切都結束了的那種放鬆,而是一切終於回到正軌上的放鬆,他也能更自然一些麵對特林德爾玲奈,不用再避開她的視線:
「不瞞你說,我現在輕鬆多了。」
「我也是。」
倆人相視而笑,氛圍不知道比早上碰麵時好上多少倍,再回想起與事務所眾人相談的畫麵,特林德爾玲奈不禁好奇問:「所以您和事務所的諸位,平時也是這麼輕鬆愉快的氛圍嗎?」
犬島彥搖頭回道:「會更加輕鬆一些,就像是一家人一樣。」
「聽起來很不錯的感覺,應該會有很多人想來這裡,你會拒絕嗎?」特林德爾玲奈其實想說別的,可是聽到犬島彥這麼說,便放棄了這想法。
被別人點破,不如自己看破。
之前和她們三人的交談,特林德爾玲奈從那位有村架純的表現中,嗅到了別樣的味道。
但是犬島彥也說了,他是把她們當成家人來看待的。
也許,她隻是更依賴一些吧。
「不會拒絕,」犬島彥沒想那麼多,他專注於眼前的問題回答:「來者不拒去者不留,雖然行業裡麵對於這種上下級關係還很古板,但我願意成為那個打破常規的年輕人,也正在做著這樣的事。」
好聚好散,纔是好的關係。
聽完他的回答,特林德爾玲奈又想通了一件事情,隨即握緊雙手為犬島彥應援:「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做到的。」
或者說,隻有他會想去這麼做吧。
從見到犬島彥的第一麵開始,特林德爾玲奈就覺得這個人和認識的其他人不一樣,感覺這個社會的規則並沒有束縛著他。
從母親口中聽到的感覺,東京這邊的人應該會更委婉一些,自幼在海外出生和生活的特林德爾玲奈,並不是很能接受這種。
直接點來說,就是太虛偽了。
所以直來直往的犬島彥,更合她的心意。
隻是現在,他還不是很能瞭解自己,所以才會說出現在不會喜歡這樣的話,但這樣的誠實已經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