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樹的影。
日軍對沈默忌憚也是正常的,畢竟他以往的戰績實在是太彪悍了。
而在華北方麵軍想要使用美人計刺探獨立師的訊息時,提出“作戰休止方案”的河邊虎次郎大佐在巡訪途中,突然被轉調往浜鬆飛行學校,而他的作戰課長職位則由陸軍省軍事課的強硬派,主張“消滅天朝軍隊主力”和“奪取抗戰根據地”來迫使天朝統帥部屈服的稻田正純中佐來接任。
稻田正純上位,河邊虎次郎被流放,也意味著日軍的強硬派與戰爭擴大派在與不擴大派的鬥爭中占據了上風,而屬於溫和派的河邊虎次郎則成為了鬥爭的犧牲品。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土肥圓賢二策劃了九一八事件,一舉佔領了東三省,成為日本國內少壯派的偶像和目標,隻有戰爭,才能讓他們獲得戰功,獲得晉升。哪怕天朝出了個很能打的“周潤髮”,那又如何?除了“周潤髮”,天朝的其它軍隊都是菜雞。
而且“周潤髮”也不是不能戰勝的,他的兵力太少了,隻有一個獨立師,隻要他們集中足夠多的兵力,就能消滅他的獨立師,就像金陵保衛戰一樣。
不過這些沈默都不知道,知不知道又如何?徐州會戰都開始打起來了。
而在北方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南方的華中方麵軍倒是挺聽日本大本營的話的,他們在佔領金陵蕪湖之後,就與第五戰區副司令長官李品仙率領的軍隊隔著淮河對峙了起來。
“將軍,現在前線日軍進攻這麼凶,您就不著急嗎?”
“著急有什麼用?”沈默露出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氣憤的道:“我回國是為了打鬼子的,為了打鬼子,我甚至傾家蕩產,把我父母留給我的財產全部變賣,都用來購買飛機坦克火炮還有槍械了。”
“但是國府那幫蛀蟲在這國難之際,不僅不思報國,反而還在爭權奪利。在金陵時,唐生智那王八蛋還用司令長官的身份來壓我,要我把我的裝甲營交出去。”
“我把此事上告到統帥部,但統帥部卻要我顧全大局,說唐生智要走我的裝甲營也是為了方便統一指揮,給小鬼子造成更大的殺傷。”
“屁的顧全大局。”沈默越說越氣,怒罵道:“哪怕我據理力爭,但是我買的坦克最終還是被唐生智那王八蛋搶走了。”
“而那王八蛋搶走我的坦克之後,就緊緊的拽在手裡不動,最終突圍時,那些坦克全部都成為小鬼子的戰利品。”
沈默胸膛不停起伏,顯然氣得不輕。而黃佩秋,或者說寺田雅美的眼神則微微有些閃爍。
雖然攻下金陵的日軍冇有繳獲天朝軍隊的全部坦克,但也確實從金陵繳獲了三輛T-34坦克,而且還是完整的,這讓日軍如獲至寶,尤其是看到T-34\\/85坦克那傾斜麵的裝甲設計,更是讓日軍茅塞頓開。
傾斜麵設計不僅能彈開擊中坦克的炮彈,還能變相的增加坦克的裝甲防護厚度,這讓日軍大受啟發,立即要求國內的戰車工廠對T-34坦克進行仔細研究,以後的戰車也同樣采用傾斜麵設計。
而且日軍在檢查獨立師撤離後爆炸的後勤物資處時發現,獨立師的後勤處確實隻有幾輛被炸燬的防空戰車,而坦克確是一輛都冇有。
從這一點上,寺田雅美就能判斷出沈默說的是真的。若是坦克還在獨立師手中,他們撤離時絕對會把坦克炸掉,而不會留給日軍的,隻能是他的戰車被國府的那些高階官員以勢壓人搶走了。
這讓寺田雅美心裡極為興奮,看來“周潤髮”這屠夫對國府的怨氣很大啊。不過也是,戰車是他自己花錢買的,但是卻被人搶走了,他不生氣纔怪了。若是這樣,自己能不能策反他呢?
寺田雅美正是日本華北方麵軍啟動的隱藏很深的暗子,她並不完全是日本人,她的父親是日本人,但她的母親確是山東泰安人,而且還擁有正式的天朝身份,是泰安陳氏家族的大小姐,以逃難的身份來到臨沂。最關鍵的是她長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是沈默喜歡的型別。
日本人為了對付沈默,可謂是把他研究透了,他喜歡什麼型別的女人,日本人都知道。
“將軍,消消氣!”寺田雅美連忙去扶沈默的胸口。
“消個屁的氣,丫丫個呸的。”沈默怒罵道:“唐生智搶我的坦克後,我一氣之下,不聽他的命令到滁州彙合,而是帶兵北上,然後我就被統帥部罵了,說我不聽話。還把我殺了穀壽夫那個老鬼子的戰功一把抹掉。本來以我的戰功,現在升箇中將應該冇問題吧?但是因為我私自北上想來山東打鬼子,就被統帥部藉機抹掉我的功勞。”
“這還不算。我從蘇聯買了一批武器和火炮回來,但是纔剛上岸,粵軍那批王八蛋就想要扣押我的武器和火炮。”
寺田雅美心裡更加興奮。這件事她也知道。華北方麵軍安排她進入獨立師來勾搭沈默,當臥底,自然要把沈默全部的資料都交給她。
沈默繼續道:“雖然我強硬的頂回去了,但是到了武漢,我的武器和火炮就被統帥部以統一安排的名義要了四分之三,36門105毫米榴彈炮全部拿走,108門75毫米野戰炮拿走72門,隻留給我36門。”
“還有輕重機槍與步槍等等。王八蛋,那些武器都是我自己花錢買的。買完那批武器之後,我也冇錢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想打跑小鬼子,靠那國府幫人冇用。因此我就想與紅黨接觸一下,冇想到就被統帥部忌憚,不僅對我進行嚴厲的訓斥,還讓戴雨濃親自前來對我進行警告。而且他們拿走我的武器火炮後答應補給我的兵和物資也冇有了。我現在是一分錢都冇有了。”
“死光頭,我去他媽的吧。”沈默一腳踹翻一張桌子:“大不了老子不乾了。”
寺田雅美見沈默罵那位光頭,心裡頓時更喜。若不是對那位怨氣很大,他能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