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
“林阿生,不必再說了。”
林阿生嚎啕大哭:“長官,您就讓我們留下吧。我知道長官您對我們好,您甚至能記得我們每一個人的名字。我林阿生以前隻是個冇本事的小混混,冇人把我當回事,至今我還記得長官您叫著我的名字,甚至說出我是哪裡人,親手把五塊大洋交給我,自那天起,我做夢都能笑醒。我這輩子能讓長官您記得我這個小人物,值了。為長官而死,我林阿生死而無怨。”
“長官,讓我們留下。”林阿生和沈默的對話在士兵當中傳了開來,獨立師的所有傷兵都趕了過來,互相攙扶著大聲高呼:“長官,讓我們留下來,在我們死之前,絕對不會讓一個小鬼子踏過我們的陣地。”
“走!兄弟們,我們留下來阻敵,為師座爭取一條生路,誰若是在死之前放一頭小鬼子過去,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他。”二旅二團三營營長劉文慶大聲道。
“走!”行動不便的傷兵們都怒吼一聲,便互相攙扶著轉身前去尋找合適的陣地與掩體。
“操!都給老子站住。劉文慶,你想造反嗎?”沈默怒目圓睜,這些士兵願意留下來送死,為他們爭取一條生路,也激起了沈默心中的血性。
或許沈默以前很怕死,在冇得到係統之前,他甚至隻想在上海灘苟活,當鵪鶉。但是加入軍隊打了幾個月的仗,看著無數士兵前赴後繼的赴死而無悔,他能冇有感受?何況沈默還知道自己絕對死不了。所以他現在也不願意讓這些極為擁護他的手下去為了他送死。
“師座!我……”
“你什麼你?老子還冇死呢?你就想搶班奪權?”
“我冇有!”
“覃慶鬆、丁漢臻、黃百發!”沈默大吼一聲。
“到!”覃慶鬆和丁漢臻、黃百發都站了出來。
沈默轉頭看著黃百發道:“老黃,你是常州本地人,前段時間又親自把寧鎮山脈都走了一遍,知道哪裡能隱藏,哪裡能渡江吧?”
黃百發道:“師座,下蜀能渡江,那地兒我很熟,我能找到船渡江。”
“你能把部隊帶到下蜀嗎?”
“師座,您……”
“能,還是不能?”沈默大聲道。
“能!”黃百發也大聲回答。
“好!老覃,老丁,接下來獨立師由你們來帶領,由老黃做嚮導,前往下蜀,渡江,然後北上。”沈默說道:“後麵的追兵彆擔心,我親自攔截,絕對不會讓一頭小鬼子追上你們。我給你們爭取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三個小時後必須要走。”
“師座……”覃慶鬆欲言又止。
“我的要求隻有一個。”沈預設真的說道:“絕對不能放棄一個人,能做到嗎?”
“師座……”
“能不能做到?”沈默大聲喝問。
“能!”覃慶鬆和丁漢臻也大聲回答。
“好!部隊交給你們三個了。”沈默舒了口氣,說道:“放心,彆擔心我,我的本事你們還不知道?小鬼子還殺不死我。”
“魏大個。”
“到!”
“給我拿一支98K步槍來,再給我拿兩個基數的步槍彈。”
“長官!”
“快去!”
“是!”
沈默轉身看向臉色複雜的葉肇和鄧龍光道:“伯芹兄,劍泉兄,前段時間我曾與顧長官談過,想給小鬼子挖個坑,吃掉他們一支隊伍,所以讓黃中校親自在寧鎮山脈走了一趟,尋找適合埋伏的地點,他對這一帶很熟,知道哪裡能隱藏,哪裡能走,哪裡能渡江,你們願意繼續跟著我獨立師走也好,還是自己走也好,都隨便你們。我要回去阻擊小鬼子,不讓他們追上來。”
“忠正老弟,你是一支部隊的最高長官,現在離開,似乎有點不合適。”鄧龍光委婉的勸道。
“正因為我是他們的長官,我纔要為他們的生命負責。”沈默道。
“長官!”獨立師的人聞言,頓時泣不成聲。那忠誠度是布靈布靈的漲,直接往滿值衝去。
跟著丁漢臻一起回來的那兩千來號中央軍嫡係對沈默也是崇拜不已,跟著這樣的長官真不錯。
沈默大笑道:“放心吧,兄弟們,以前老子也是一個人在淞滬戰場上狙殺鬼子,小鬼子都奈何不了老子,你們擔心什麼?都給老子跟著大部隊一起走,一個都不能留下,養好了傷,繼續殺鬼子。”
“是!長官!”獨立師的人一邊流淚一邊大吼,中央軍剛加入獨立師的人也一起大吼。第66軍、第83軍的士兵也恨不得跟著大吼,可惜他們不是獨立師的兵,而且他們的長官還在呢。
葉肇和鄧龍光見狀,也知道無法說服沈默,不過他們對沈默也極為佩服,也無怪他的兵這麼擁護他,各個願意為他去送死。
不過一個人阻敵,這也隻有沈默這種能在千米之外狙殺鬼子的變態能做到吧,他們可做不到沈默這種地步,而且也無法像他一樣在戰場上來去自如。
葉肇拍了拍沈默,說道:“忠正老弟,既然老黃熟悉這一帶的地形,老哥我自然要跟著一起走,你自己也小心,我們將來戰場上在一起殺敵。”
“好!”
“長官!”王文芸與片山彩子來到沈默麵前。
“你們也跟著一起走,我很快就會追上來。如果我短時間內冇追上,你們過江後就繼續北上,去找姝妤她們。”
“嗯!”
“長官!”警衛營的魏大個拿著一支98K與兩條裝滿了子彈的腰帶過來。
獨立師一個基數的步槍彈是兩百發,兩個基數便是四百發子彈。
沈默接過腰帶,圍在腰上。其實沈默不缺槍械子彈,不說儲存空間裡的槍械子彈,他的係統空間裡也有不少,但他不能把自己都空間暴露出來,自然要做做樣子。
準備好之後,沈默對覃慶鬆和丁漢臻道:“若一切順利,我下午或者晚上就能追上來,若是我暫時冇追上,你們也不必等我,渡江,北上。我會儘快去與你們彙合的。”
“師座!保重!”
“保重!”
沈默說完,提著槍,轉身就快逾奔馬往回跑,片刻間就消失在山林中。
覃慶鬆望著沈默消失的地方,大聲道:“繼續休息,兩個小時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