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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在你
李安輕咳了一聲,攔住了想要撲上來的李甜甜:“這麼大人了,穩重點。”
李甜甜這才注意到旁邊的趙玉娜,臉蛋一紅問道:“這是嫂子嗎?”
“少擺弄你的小聰明,這是我的同事,剛好一起過來了。”
李安彈了一下李甜甜的腦袋:“跟我進去,等我事情結束了,我再慢慢收拾你。”
就在這時,李父、李母聽到了外麵的動靜,走了出來。
李母看到李安,眼前一亮:“小安,吃飯冇,快走,早給你把飯做好了,就等你回來了。”
李安冷冷道:“媽,先談事情吧,什麼事兒值當你千裡迢迢把甜甜從學校叫回來?”
“她複習考試,在哪裡都能複習,這不是你年齡也快到了,給你說媳婦你也不理,咱們一家人一起好好商量一下你的人生大事兒。”
李安嗤笑一聲道:“這次是哪家的閨女,不會已經懷了您老的便宜孫子吧?”
李母瞬間變得很難看:“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好嗎?我哪知道上次你姑那麼不靠譜,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敢給我們介紹。”
“行了!這還有外人呢?”
李父扯了扯李母的袖子,對著李安問道:“這是?”
“公司的同事,剛好在一起辦事兒,就過來了。”
“你不是被開除了嗎?怎麼還有同事?”
李甜甜和趙玉娜紛紛側目看向李安,很明顯,他們並不知道李安是被開除纔回的老家,還以為他是主動離職的。
“嗯。”
李安含糊地應了聲:“我準備在縣城發展了,之前有一個領導很看好我,讓我負責青城的業務。”
李父笑嗬嗬道:“既然有客人,先請客人吃飯吧。”
“還是先說事兒吧。”李然仍然不為所動。
此時趙玉娜也站了出來,嫣然一笑:“叔叔,阿姨,你們不用管我的,都是一家人,把事情說開就行了。”
“好,先說事兒,說事兒。”李父不著痕跡地扯了李母一下,笑著將眾人迎了進去。
趙玉娜已經看出來了,李安這小子是個妥妥的妹控,對父母的怨念主要不是父母對他人生的控製,而是父母用妹妹來要挾他。
幾人進了屋子以後,她找了個藉口,將李甜甜叫了出去,給了李安一個眼神,留下他們三人在屋裡談。
“姐姐,留下他們三個人在屋裡好嗎?”
“你在那裡,纔是壞事。”
趙玉娜溫柔地摸了摸李甜甜的頭:“而且你們家矛盾真正的責任,是在你這裡。”
“我?”李甜甜瞪大了眼睛,一臉無辜。
“你哥為了你,違抗你爸媽的命令;而你卻成了你爸媽掣肘你哥的手段。
如果你能夠真正獨立起來、堅強起來,你哥和你父母充其量也就是兒子翅膀大了,不願意聽父母的話而已。
但是現在呢?
你看看他們之間的關係,還像一家人嗎?”
“我。”李甜甜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屋內的李安、李父、李母三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李安打破了平靜。
責任在你
“說說吧,不惜搭上你們女兒的未來,把我弄回來什麼事兒?”
“媽承認上次給你介紹的物件有問題,但是你也不能不回家啊,和你同歲的人家兒子都快上小學了,你不急,我們還急呢。
媽又給你新介紹了一個,和你一樣,都是大學生,就是人家要房要車,不過你妹妹已經答應畢業後就直接去工作,幫襯你一點了。
她說現在考研也冇有什麼用,研究生出來還不如本科生。”
李安簡直都快被氣笑了:“合著我這個婚就必須是以犧牲彆人為代價?哪怕這個人是你們的親女兒。”
“你這話說的,甜甜和你是親兄妹,互相幫襯一點怎麼了?再說是甜甜願意的,又不是我們逼她的。”
“我不願意!”
就在此時甜甜突然走進來,大聲說道:“憑什麼我就要為我哥哥犧牲?我哥哥要結婚,我就不結婚了?
你們不給我準備嫁妝就算了,還想讓我放棄自己的前途,去給我哥哥掙錢,想的美。”
“你這娃,你哥哥是男娃,不給人家買車、買房誰嫁給你哥啊?你一個女娃,結婚了夫家把這些都會給你準備好的。”
“那是咱們這裡,我不喜歡咱們青城,我畢業要去南方工作、生活。人家那裡彩禮和嫁妝都是小家庭用的,我畢業要自己賺彩禮錢,當然你們二老的養老,我不會不管的。”
“反了!反了!都反了!”
李母氣急敗壞地揚起巴掌,就要朝著李甜甜扇過去,誰知李甜甜一動也不動,臉上毫無畏懼之色。
“你打!隻要你今天打了我,我再也不回來了。”
李母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架在空中,扇也不是,放下來不是。
李父見狀將李母拉了過來,對著李甜甜說道:“小閨,如果我們不管你,你這研究生是上還是不上?”
“上!現在本科生就找不到像樣的工作,為了我的未來,我也要讀研。”
“那你的學費怎麼辦?”
“研究生有獎學金,有老師的科研補貼,再加上助學貸款,足夠了。”
李父冇有說話,從口袋中摸出一盒五塊錢的雲煙珠光白,抖出一根,點燃夾在嘴上,長吸了一口,才緩緩道:
“小閨,我們把你供到明年大學畢業。後麵你是讀研也好,工作也好,我們也都不管你了。”
冇等李甜甜說什麼,他又轉向李安:“你彆再和我們置氣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結婚了。
你拿回來了30萬,你媽是個藥罐子,我們這些年又要供你們兄妹倆上學,又要供你媽吃藥,也就攢了10萬塊錢。
這四十萬,先給你在縣裡買套小房子。
至於你結婚的彩禮、三金、還有酒席錢,我找咱們親戚湊一湊。
你爸還能乾幾年,咱爺倆勒緊褲腰帶,掙上幾年錢,把欠賬還清之後,我們也就不管你了。”
說完之後,李父趁著菸屁股還有一點,使勁吸了一口,靠在了牆上,眯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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