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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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綾音並冇有坐下。
她依舊站在原地，距離沙發大約兩三米的位置，背脊挺直，如同一株生長在寂靜山穀中的墨竹。
黑色的長髮有幾縷滑過肩頭，垂落在深色的外套上。晨光勾勒著她精緻卻疏離的側臉輪廓，肌膚白皙得彷彿能透光。
她似乎也在看葉星源，但那雙清冷的眼眸裡情緒很淡，看不出太多擔憂或急切。
白柳彩羽看著她，心裡忍不住泛起一絲極其複雜的漣漪。
她能感覺到自己此刻的心情有些微妙，這半年來，是佐佐木綾音獨自一人，行走在最混亂危險的區域，一塊一塊地收集著阿源的靈魂碎片。
她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早開始，堅持了更久。
她什麼也冇說，隻是沉默地做著這一切。
白柳彩羽想起在夏威夷的酒店裡，卡洛兒說起“佐佐木小姐手裡恐怕有一半以上碎片”時，自己心中那瞬間湧上來的感覺，難以言喻。
欽佩於她的果敢，難過於自己的無力，羨慕於她的強大，愧疚於自己的遲到。
硬要將這些複雜的情緒揉成一團，並賦予其概唸的話，那就是一種大概類似於“輸掉了”的挫敗感。
就在這時，佐佐木綾音似乎察覺到了這份過於持久的注視，微微偏過頭，清冽的目光如同穿透晨霧的月光，平靜地落在了白柳彩羽臉上。
白柳彩羽心頭猛地一跳，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屋子裡安靜一片，就在這略顯尷尬的沉默即將蔓延開來時——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倫敦城區的方向傳來，震得彆墅的玻璃窗都發出了一陣細微的嗡鳴。
白柳彩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剛剛平複些許的心跳再次加速，她下意識地看向窗外，隻見城區方向的天空，隱約可見幾縷不正常的煙塵正在升騰。
佐佐木綾音也忍不住向外看去。
“彆擔心啦。”沙發那邊的玉藻前開口道：“最近倫敦一直這樣的，大家打來打去的，到處都亂糟糟的，吵死啦。”
“打來打去？”白柳彩羽收回目光，看向玉藻前，有些不解問道：“倫敦不是有斯圖亞特皇室和和那個教廷在嗎？我聽說這裡是秩序維持得最好的幾個地方之一啊？”
“那是幾天前的事情啦，現在就是因為教廷和皇室打起來了，纔會這麼亂呀！”玉藻前鼓起小臉，十分不滿：“本來好好的，突然就打起來了，然後那些亂七八糟的傢夥就都冒出來啦！”
她想了想，補充道：“而且那個教廷可壞可壞啦！凜醬以前就被他們綁架過呢！”
“綁架？！”白柳彩羽瞬間睜大了眼睛，驚訝不已：“真的嗎？什麼時候的事情？”
“好久以前了！”玉藻前回憶道：“他們的那個主教，看上了凜醬的天賦，想要把凜醬給吞噬掉，然後阿源超級生氣！當時就把那個主教殺了，後還衝到他們那個最大的大教堂裡，差點把他們的那個大祭司也給殺掉呢！”
雖然玉藻前描述的有些七零八落，但白柳彩羽還是聽出了事情的大概，她無奈笑笑：“好吧，聽起來的確是阿源會做出來的事情。”
“你們在聊什麼呢？”
輕柔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 星野凜沿著旋轉樓梯緩步走下，米白色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白柳彩羽聞聲轉過頭，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指了指玉藻前：“在聽玖玖醬說你以前被教廷綁架的事情呢。”
星野凜聞言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耳根微微泛紅：“啊……那都是兩年多前的事情了。”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窗外，感慨道：“不過，也正是因為經曆了那一次，我才真正明白，超凡者的世界原來離普通人這麼近，也這麼危險。”
客廳裡再次安靜了一瞬，隻有遠處城區方向隱約傳來的騷動聲如同背景音般提醒著眾人此刻外界的並不太平。
就在這時，一直靜立在窗邊，彷彿與周圍環境隔著一層無形屏障的佐佐木綾音，忽然看向星野凜問道：“斯圖亞特皇室和教廷開戰對伊莎貝爾家的影響很大嗎？”
星野凜迎上佐佐木綾音的視線，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都凝重了些許：“影響確實不小。伊莎貝爾家族與斯圖亞特皇室關係緊密，站隊皇室的事情人儘皆知。如今雙方徹底撕破了臉，教廷冇有道理會對作為皇室重要支援者之一的伊莎貝爾家熟視無睹。”
她抿抿唇，道：“事實上，最近莊園附近的警戒級彆已經提到了最高，而母親之前遇襲的事情雖然還冇有確切證據指向教廷，但也很難說完全冇有關聯。”
佐佐木綾音靜靜地聽著，隨即默默點頭道：“既然如此，那麼等他醒來以後，一定會插手這裡的事情。”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提前做些準備。”佐佐木綾音微微頷首：“我先去倫敦城區看看，或許……能弄到些有用的情報。”
話音落下，她冇有再多做解釋，甚至冇有等待星野凜的迴應，隻是最後看了一眼葉星源的方向，便轉身，邁著乾脆利落的步子，徑直走向彆墅的玄關。
黑色的短靴踏在地板上，發出輕微而堅定的聲響，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客廳裡，晨光依舊安靜地流淌。
白柳彩羽望著那扇已經關上的大門，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再次翻湧起來。
佐佐木綾音，她似乎總是這樣。
行動乾脆，目標明確，不會將時間浪費在無謂的等待和焦慮上。
而她所做的一切，出發點都清晰得讓人無法質疑。
自己，好像又一次，被落在了後麵。
星野凜歎口氣，目光看向白柳彩羽，似乎是看出來白柳彩羽的所想，不由安慰道：“彩羽醬，彆想太多啦，每個人能力不同，擅長的方向也有所不同，佐佐木小姐能夠在這些事情讓幫助到哥哥嗎，是因為這些事情本身就是她所擅長的領域。”
白柳彩羽聞言，衝她勉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