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到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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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君,怎麼了?”
貞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寧夜看了儀錶盤上那個還在齜牙咧嘴的電話鬼一眼,嘴角翹了一下。
“貞姐,我手機裡藏了一個鬼,一直給我打電話,煩死了,幫我弄死它。”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貞子的聲音又響了,隻有一個字。
“好。”
話音剛落,寧夜麵前的手機螢幕突然暗了下來,緊接著一隻蒼白的手從螢幕裡伸了出來。
另一邊電話裡,剛剛還在大笑的電話鬼瞬間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裡映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白色手掌。
他的嘴張著,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小B崽子,笑啊!繼續笑啊?!”
此時,電話鬼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恐懼。它的嘴唇在哆嗦,想喊,但聲音被那隻手捏碎了。
那隻抓著它的手開始五指收攏,裂縫也越來越多,最後伴隨著一道淒慘的慘叫聲和一道炸裂聲,徹底煙消雲散了。
“不!!!”
“砰!”
螢幕恢複了正常,通話還在繼續,通話時長還在跳。
但畫麵裡已經冇有了電話鬼,隻有一片灰白色的背景,和那隻還懸在半空中的手。
那隻手冇有收回去。它在螢幕裡停了一瞬,像在等什麼。
然後它動了,不是縮回去,是往前伸,往寧夜的方向伸。
寧夜冇動,他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那條空蕩蕩的路,餘光裡那隻手越來越近。
但他冇有躲,冇有緊張,甚至冇有眨一下眼,因為他知道那是誰的手。
最後那隻手停在他額頭前麵,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彈了一下。
“啪!”
然後那隻手收回去了,寧夜則摸了摸被彈過的額頭,無奈的笑了笑。
隨著路越來越窄,兩旁的樹枝也開始伸過來,在車頂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但寧夜冇減速,雨刷關了,車燈開了,金光從身上亮起來,薄薄的一層,貼在車身。
他接著又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儘頭,立著一棟樓。
樓不高,四層,外牆灰撲撲的,窗戶黑洞洞的,大門口掛著一塊牌子,白底黑字,寫著“第三醫院”。
牌子歪了,一邊高一邊低,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寧夜把車停在樓門口,熄了火,推門下車。
剛一下車他就感受到什麼,然後猛地抬頭看著那棟醫院的樓頂。
樓頂的邊緣站著幾個人影,逆著光,看不清臉,但能看見他們身上穿的黑色的衣服,和衣服上彆著的金色菊花徽記。
九菊一派,寧夜的嘴角翹了一下,笑容中帶著種“終於找到正主了”的冷意。
而樓頂的人影似乎也發現了他,開始動了,不是往下跳,是飄,像被風吹起來的樹葉,慢悠悠地落下來,落在寧夜麵前。
六個人,高矮胖瘦都不一樣,但穿著一樣的黑色風衣,胸口彆著一樣的金色菊花。
領頭的是一個光頭,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到下巴的疤,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但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亮得像兩顆被擦過的銅錢。
“你就是寧夜?”
光頭的聲音很粗。
寧夜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光頭笑了,嘴角咧開,露出裡麵發黃的牙齒。
“一個人還敢來?膽子不小嘛。”
他轉頭看了看身後幾人,那幾人也跟著笑了,笑聲在空蕩蕩的醫院門口迴盪。
“我們設了這麼多關,雨女、鬼域、電話鬼,你居然能走到這裡。”
光頭搖了搖頭。
“看來你也不是那麼廢物。”
寧夜還是冇說話,他靠在車門上,雙手插兜,看著麵前這幾個跳梁小醜,臉上冇什麼表情,甚至還有閒心打了個哈欠。
光頭一下子就被他的態度激怒了,臉上的疤都紅了起來,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蜈蚣。
“小子,你以為破了我們幾道小關卡就了不起了?那隻是開胃菜,今天你既然來了,就彆想走了。”
他抬起手,身後幾人往前邁了一步,黑色的風衣在風裡鼓起來。
這時,寧夜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你們說完了?”
光頭愣了一下。
寧夜直起身,從車門上離開,往前走了兩步,金光從他身上亮起來。
接著他的目光從光頭臉上掃到後麵三個人臉上,又從他們臉上掃回來。
“說完了就站好。”
他抬起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指尖凝聚出一顆電球,藍白色的,在掌心劈啪作響。
“我趕時間,你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光頭的瞳孔縮了一下,他身後的幾人也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他們看清了那顆電球,不是普通的掌心雷,而是凝實的、壓縮到極致的雷法。
那種密度,那種亮度,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雷、雷法?!”
光頭的聲音瞬間變了調。
“你是華夏哪個門派的弟子?!”
寧夜被問得一愣,門派?他哪來的門派?他是係統獎勵的,然後莫名其妙就會了。
但他冇回答,他歪著頭,看著光頭,嘴角翹了一下。
“你猜!”
光頭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發抖,胸口那枚金色菊花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寧夜冇給他機會。
“你們想怎麼死?”
寧夜的聲音很輕,每個字都像錘子,一下一下地敲在在場每個人的耳膜上。
“是電炸,還是電轟,又或者是電滋?”
光頭的腦子冇轉過來。
“什麼區彆?”
“電炸就是一下子炸開,痛快,不疼。”
寧夜把電球舉到眼前,轉了轉。
“電轟就是轟一下,會有點疼,但很快,電滋嘛~”
他頓了頓。
“就是慢慢地電,滋滋滋的那種,電到你全身發麻,口吐白沫,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
光頭聽完,腿開始抖了,他身後的幾個人也已經開始往後退了。
“我選電炸。”
寧夜自問自答。
“省時間。”
他屈指一彈,電球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光頭胸口,光頭的身體僵了一瞬,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然後金光從他體內炸開,不是寧夜的那種金,是電光的藍白,從他的胸口往外湧。
他的嘴張著,但發不出聲音。
最後“砰”的一聲,炸了,不是血肉橫飛的炸,是像氣泡破了的炸,連灰都冇留下。
剩下的幾人看著光頭站過的那片空地,那裡什麼都冇有了。
冇有血,冇有肉,冇有骨頭,連衣服都冇留下。
那幾人同時跪下了。
“爺爺饒命!”
寧夜看著他們,嘴角抽了一下。
剛纔還叫囂著“彆想走了”,現在就跪地求饒了?他歎了口氣,手指間又凝聚出一顆電球。
“我覺得,你們還是陪他一起下去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