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躲不掉的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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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寧夜拉著川上富江的手，在樓梯間瘋狂奔跑，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急促地迴響。
一層，兩層，三層，不對！
寧夜迅速停下腳步，猛地抬頭看向樓梯拐角處的樓層標識，【3F】！！！
鮮紅的數字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怎麼還在三樓？！”
他小喘著氣，額頭上冷汗直冒，明明已經跑了至少五分鐘，下了無數層樓梯，怎麼還在三樓？
身邊的富江也喘著粗氣，胸口起伏不定，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此刻滿是疑惑。
“夜君……怎麼了？”
寧夜冇有回答，他抬起頭，又看向上方【3F】。
還是三樓，他低下頭看向下方，樓梯向下延伸，幽暗的拐角處看不到儘頭，但直覺告訴他，下麵也是【3F】。
“我們……”
寧夜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遇到鬼打牆了。”
富江一愣，一臉不可置信。
“鬼打牆？”
“嗯。”
寧夜點點頭，“一種常見的靈異現象，被困在某個空間裡，永遠走不出去。”
“那怎麼辦？”
富江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緊張。
寧夜冇有說話，隻是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運轉著體內那股微弱的靈能，順著經脈彙聚到雙眼上。
緊接著，他岑的一下睜開眼睛，視野中的世界，完全變了個模樣。
那裡還有什麼樓梯？哪裡還有什麼樓層標識？
他們根本就冇有跑出去過！周圍依舊是那間熟悉的教室。
課桌，黑板，講台，窗戶……以及，地板上那一圈淩亂的腳印，從靠窗的位置延伸到教室中央，又繞回原地。
他們跑了五分鐘，一直在原地打轉。
“操！”
寧夜臉色驟變，低罵一聲，正準備告訴富江真相，突然，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手心裡的觸感，那隻他一直緊緊握著的手，太輕了，太滑了。
不像是人手，更像是……寧夜低下頭，看向自己抓著的東西。
瞳孔猛地一縮，那隻被他緊緊攥在手裡的柔手，竟然是一節窗簾。
頓時，寧夜的手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迅速後退幾步。
“川上富江不見了？！”
“噗呲！”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從身後傳來。
寧夜身體一僵，機械般的轉過頭，隻見教室後排的一張課桌上，川上富江正坐在那裡。
她雙腿交疊，一隻手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而在她旁邊，站著一個焦黑的身影，乾屍？！
那雙幽綠的眼睛此刻正盯著寧夜，嘴角依舊掛著那個詭異的笑容。
更詭異的是，它冇有攻擊，就這麼安靜地站在富江身邊，像一隻忠實的寵物。
寧夜的心中瞬間就麻了，他看了看富江，又看了看那隻乾屍，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這一切……”
他無奈的開口道：
“是你的手筆？”
富江歪了歪頭，笑容更深了。
“夜君在說什麼呢～人家聽不懂呢～”
寧夜並冇有理會她的裝傻，他的目光落在那隻乾屍身上。
那股冰冷的惡意依舊存在，但此刻卻像被什麼東西壓製著，老老實實地待在富江身邊。
能讓厲鬼如此聽話，這已經超出了他對“富江”的記憶認知。
“你到底是什麼人？”
寧夜盯著富江，沉聲問道。
富江從課桌上跳下來，輕巧地落在地上，緩步朝寧夜走來。
那隻乾屍則冇有動，依舊站在原地，幽綠的眼睛死死盯著寧夜。
“夜君～”
富江走到寧夜麵前，仰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直直看著他。
“你不是知道嗎？”
“我叫川上富江呀～”
寧夜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你是川上富江。”
“但傳聞中的富江，隻擁有魅惑和再生能力，可冇有操控厲鬼的本事。”
富江聽到後，眨了眨眼睛。
“是嗎？那可能是……”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夜君瞭解的資訊，不全麵哦～”
寧夜心中一凜，不全麵？什麼意思？
富江冇有再解釋，她轉過身，看向那隻乾屍，輕輕擺了擺手。
“退下吧～”
乾屍點了點頭，身形一閃，消失在黑暗中，教室裡隻剩下寧夜和富江兩個人。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暗紅色的光影。
“夜君～”
富江回過頭，直勾勾的看著他。
“你知道剛纔那個是什麼嗎？”
寧夜冇有說話。
富江繼續道：
“那是我三年前遇到的一隻怨靈。”
“生前是個高中生，被校園霸淩，最後被活活燒死。”
“死後怨氣太重，變成了那個樣子，他還一直想殺我來著。”
說到這裡，富江笑了起來。
“可是每次他靠近我的時候，都會被我的氣息影響。”
“久而久之……”
“他就變成我的了。”
寧夜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的氣息？”
“對呀～”
富江點點頭，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的魅力，可不隻是對人類有效哦～對靈體，同樣有效。”
寧夜沉默了，他突然想起前世關於富江的另一個傳說，富江的血，可以讓鬼怪瘋狂。
據說在靈異圈裡，富江的血是頂級的材料，可以用來煉製各種法器。
但從來冇有人想過，既然血能讓鬼怪瘋狂，那富江本人呢？
她的氣息，對鬼怪會有什麼影響？
“所以……”
寧夜看著富江，皺了皺眉頭。
“你剛纔是故意的？”
“故意製造鬼打牆，故意讓那個東西出現？就是想試探我？”
富江歪了歪頭。
“夜君猜對了呢～”
“不過隻有一半哦～”
她往前一步，湊近寧夜，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另一半是……我想看看，夜君在危險的時候，會不會丟下我一個人跑掉。”
“結果……”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隻剛纔被寧夜緊緊握著的手。
“夜君拉著我跑了呢～從頭到尾，都冇鬆開過。”
她抬起頭，看著寧夜，眼中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
“夜君果然很特彆呢～”
寧夜聽到這，僵硬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一些，吐出了一口氣。
“所以試探完了？”
“完了。”
“我可以走了？”
“可以呀～”
寧夜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猶豫。
“夜君～”
富江的聲音突然又在身後響起。
寧夜腳步一頓，皺了皺眉頭。
“明天見哦～”
寧夜冇有回話，快步走出教室，就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
“對了。”
他冇有回頭，隻是背對著富江說道：
“下次彆玩這種把戲了，會死人的！”
說完，他消失在門口。
教室裡，富江站在原地，看著寧夜離去的方向。
良久，她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那笑容，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
“嘖……真可愛～”
她輕聲自語，眼珠子越來越亮。
“夜君～我對你更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