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日記,雨宮霖把筆記本收了起來,轉身下到一樓。
高木還躺在玄關處的地麵,昏迷不醒。
雨宮霖拉著他的腳踝,把他拖進了浴室,讓他的臉部對著水龍頭。 讀好書上,.超省心
開啟水龍頭,冰冷的水柱落在了高木的臉上。
不一會兒,高木猛地驚醒,下巴的劇痛讓他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雨宮霖一腳重重踏在他的胸口,讓他的背部砸在地板。
「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雨宮霖的木刀沾染著紅白混合的液體,他將鋒利的刀尖抵在高木的額頭,承受清水的沖刷。
「雖然我覺得不需要抱有僥倖心理,但是,這間別墅的主人,還有活著的嗎?」
雨宮霖目光冰冷,俯視著高木的眼神帶著殺意。
「活人……」
高木的目光渾濁,好一會兒,他的雙眼才聚焦到了雨宮霖的臉上,大腦也清醒了一些。
理解了現狀之後,高木露出了帶著嘲諷的笑容。
「啊,啊,你是來拜訪的嗎?請去二樓吧,能接待客人的主人,除了我之外隻有二樓的女人了。」
高木歪著下巴,以含糊不清的語調說 出了滿懷惡意的話語。
雨宮霖手腕一沉,木刀沿著高木的額頭滑下,落在了高木的右眼上麵。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眼球在木刀的壓力下微微變形,那種奇異的壓迫感讓高木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而血漿和腦漿的混合物覆蓋了他的右眼,帶來了粘稠而冰涼的觸感。
另一邊,高木的左眼聚焦在雨宮霖染血的運動服和缺失的左耳上,又瞥見他木刀上沾染的汙跡,頓時就明白了一切。
他咧開淌血的嘴,發出嗬嗬的笑聲。
「看來,你已經見過她們了,是不是很有——啊!」
不等高木把話說完,雨宮霖的刀尖已經壓了下去。
木質的鋒刃陷入柔軟的眼球組織,高木的右眼像一顆被戳破的葡萄,透明的液體混合著鮮血從傷口溢位。
高木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抽搐起來。他的雙手抓撓著地麵,指甲在瓷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音,身體卻在雨宮霖的踐踏下無法挪動。
「我問你答,不要說問題之外的廢話。」
雨宮霖的麵色越發冷酷,他把木刀的刀刃從高木的右眼眼眶緩緩拔出,帶出一串血珠和破碎的組織。
高木的右眼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團模糊的血肉,深深陷入眼眶內部。
「第二個問題,你的日記上提到了鍊金術,那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地址給我。」
高木的身體因劇痛而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顯然是無法立刻組織語言回答雨宮霖的問題。
雨宮霖皺了皺眉,抬起腳,用鞋底猛地跺在高木的肋部。
「呃啊——!」
骨頭受壓,高木慘叫著蜷縮,但他的注意力似乎也從眼部轉移到了另一處。
「回答我的問題。」
高木麵目猙獰,好久之後才整理出了語言。
「半個月前……我在涉穀的巷子裡……遇到了一個穿著風衣的女人……她問我她漂亮嗎……我以為是……裂口女……她掀開風衣……下麵是沒有麵板的肉體……後來……我跟蹤她……到了她在世田穀區的住處……躲在窗外偷聽……她和她的妹妹在說話……提到……脫皮的配方……地址是……世田穀區……下北澤……三丁目二十四番地……」
高木斷斷續續地說著,時不時抽著冷氣,看起來異常艱難,但最後還是說出了鍊金術的來歷。
雨宮霖微微點頭,這戶人家已經沒救了,但是肉色的妖怪可以解決一下,幫那個整天被母親強迫要剝皮的小孩擺脫原生家庭。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是怎麼判斷出我不是川上富江?」
正事辦完,雨宮霖想起了不怎麼重要的事情,高木能一眼認出他不是川上富江,也屬於一樁奇事。
「你沒有自知之明嗎?!」
剎那間,高木的左眼猛地瞪大,扭曲的麵孔在疼痛和恐懼之外,增加了濃重的嘲諷。
「我不想重複了,不要說廢話!」
雨宮霖舉起了木刀,冷冷地說道。
「你不如富江……你沒有她的魅力……雖然很像……但還是有差距……你們的臉……和富江比起來,你隻是一個醜女!」
高木的左眼閃爍著瘋狂的色彩,還有不加以掩飾的鄙夷和蔑視。
「我的臉?」
雨宮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麵上浮現出困惑的神情。
不應該啊,川上富江的容貌不會有什麼分別,即便是他來使用,也隻是通過表情和態度降低誘惑力,實際上還是那麼漂亮。
「算了。」
雨宮霖雙手握住刀柄,不打算去糾結一個瘋子的說法。
「等!等等!不要!你想殺我嗎?別!我還不能死!我還沒有發現富江的秘密……!」
看見雨宮霖將木刀高舉過頭,高木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恐懼,他的嘴巴噴著血沫,身體扭曲著向後挪動,想要和雨宮霖拉開距離。
「我從來沒有殺過人,也不打算殺人,雖然劍術是殺人技,但我學劍不是為了殺人。」
雨宮霖淡淡地說道。
高木的眼中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不過,我發自內心地覺得,你已經不是人了。」
話音未落,雨宮霖手中的木刀已經化作一道褐色的閃電垂直劈落!
哢嚓——!
木刀鋒利的刃口精準劈入高木的脖頸,頸骨應聲碎裂。他的腦袋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側,眼睛瞪得極大,似乎無法理解雨宮霖的話語。
「斬殺非人之物,我的內心不會有任何遲疑。」
雨宮霖手腕一抖,抽回了木刀。
高木的身體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
他甩去刀身上的血珠,用毛巾把木刀擦拭乾淨,又用乾淨的紙把水擦乾,才把木刀收回刀鞘,轉身離開了浴室。
穿過瀰漫著血腥味的走廊,雨宮霖在別墅裡麵翻箱倒櫃。
在這個國家,把錢存進銀行不僅沒有利息,反而還要花錢,所以,雨宮霖很輕鬆就找到了錢財,總共一百多萬的現金。
收起這些錢財,雨宮霖才走出了這棟別墅,他轉身麵向別墅,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我也不會大悲咒什麼的,就祝福你們能早日成佛了,至於這些錢財,反正你們已經死了,就暫時借給我吧,我絕不會用來胡作非為,所以請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