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霖有一種預感。
無論是什麼原因,自己的身體,恐怕已經在向非人轉變。
不!早就是了!
他的顱神經已經遭到了改造。
雖然他不是很樂意承認。 追書認準,.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但是……吐出神經線,刺入別人的口腔,將對方的大腦和自己的大腦串聯,這種事情他也能辦到。
隻不過,把自己的顱神經射進別人的口腔……太噁心了!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雨宮霖微微搖頭,並不是很在意身體的變異。
說到底,這個世界的人類和前世的人類,是不是同一種人類還不一定。
時至正午,練馬區,某片普通的住宅區內,矗立著一棟蠻大的透天別墅,在磚造的門柱上,掛著上一家住戶的門牌。
「就是這裡吧?」
四名身材和容貌完全一致的美女出現在這棟透天別墅的門口,抬頭打量著眼前的房子。
這棟房子看起來和旁邊的其他房子沒有大的不同,隻是久無人居,略顯荒廢。
牆麵的油漆斑駁不堪,排水管傾斜,外牆也缺了一塊。院子裡的雜草也長到了小腿肚那麼高,無人打理的灌木張牙舞爪地伸展著枝椏。
但是,光是站在門口,都能感受到令人不快的氛圍。
它就像一塊立在背陰處的石頭,沉默地立在和煦的陽光下,這裡的空氣似乎都比別處更加冰冷,隱隱透著一股無形的排斥感。
感受到這樣的氛圍,還敢進入的人,不是無知者,就是無畏者了。
當然,無知者無畏也是很常見的特質。
川上富江拿出了從中介處要到的鑰匙,把院落的大門開啟。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帶著嫌棄的表情,一個接著一個地走了進去。
穿過荒草叢生的前院,來到透天別墅的正門。
把房門開啟,一股難以言喻的黴味撲麵而來。
「什麼嘛,又舊又破,還有股怪味。」
川上富江捏著鼻子,嫌棄地揮了揮手,彷彿這樣就能驅散那無形的臭味。
「就是,這種地方真的能住人嗎?感覺連空氣都是髒的。」
另外的富江紛紛點頭,臉上的嫌棄更加強烈。
二樓的窗台處,長發的白衣女人用冰冷的目光俯視下麵的四個女人,她的眼神裡充滿了非比尋常的惡意和憎恨。
川上富江絲毫沒有察覺到投向自己的憎恨,她忍著厭惡走進室內。
屋內的光線十分昏暗,所有的窗簾都緊閉著,隻有門口透進去的一點陽光,勉強照亮了玄關的一小片區域。
開了電燈,四女也沒有脫鞋,徑直踏過玄關,走進客廳裡麵,客廳的傢俱大多被白色的防塵布覆蓋著。
富江隨手掀起一塊防塵布,也沒有揚起多少灰塵,也許是前段時間到訪的節目組打掃過這裡的原因吧,也省了她們的體力。
四女踩著高跟鞋,毫無顧忌地踏過走廊和客廳,粗略地檢查室內環境。
一樓沒什麼好看的,一間寬敞的和室,一間客廳,然後就是廚房和衛生間,以及一條通往二樓的樓梯。
當川上富江爬到樓梯中間那段呈直角彎曲的樓梯間時。
突然間,四人同時感受到了一種無法形容的不安感。
繼續向上的話,就好像明明看見鯊魚的魚鰭探出海麵還要下海。
又或者,在因傳染病而死亡的屍體堆中行走。
大概就是那種感覺!
感性的防禦本能如此告訴她們,不能再往上了。
「有什麼大不了的?」
不同於大部分人的理性會壓過感性,富江們是壓根不覺得能有什麼危險可以傷害她們。
隻要不被碎屍,生成更多的冒牌貨,那就沒什麼好怕的。
死亡?疼痛?也是一種趣味。
川上富江的腳步加重,一階一階的,重重的爬上樓。
沉重的噪音在房間裡迴蕩,二樓的主臥,白衣的女人麵容扭曲,渾身散發著憤怒和怨毒的氣息。
「喵——!」
突然之間,一聲悽厲的貓叫乍響,猶如指甲刮過黑板,刺耳的聲音穿透了沉重的腳步聲,在富江們的耳邊響起。
川上富江被突如其來的貓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她惱羞成怒地喊道:「吵死了——!沒素質的畜生——!不要亂叫——!」
川上富江的怒罵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蕩,顯得格外響亮。
那聲貓叫戛然而止,彷彿從未出現過,但殘留的刺耳感還縈繞在耳膜上。
「嚇我一跳……」
跟在後麵的另一個富江拍了拍胸口,臉上驚魂未定,隨即又轉為惱怒。
「這破地方還有野貓?」
「說不定是死在這裡的貓變成的幽靈哦。」
第三個富江用一種刻意而又陰森的語調說著,但眼裡滿是戲謔。
「幽靈?哼,讓它出來試試看啊,看我不用高跟鞋踩穿它的肚子。」
最先開口的富江嗤之以鼻,繼續向上走去。
二樓的光線比一樓更加昏暗,空氣也更沉悶,帶著一股陳年老灰和木頭腐朽的混合氣味。
這裡隻有兩個房間,川上富江先將樓梯旁邊的房門開啟看看,那是一間約八個榻榻米大小的和室房,好像是拿來當倉庫使用,堆放著各種雜物。
從房間裡退出來,往更裡麵的房間走去,當她把另一個主臥的大門開啟時,一股渾濁的空氣噴湧而出。
川上富江不由得吊起了眼角,滿臉的不愉快。
「別擋在這裡,快點讓開。」
後麵的川上富江推了她一把,把富江推進了臥室裡麵,而另外的三個富江也接連走了進來。
主臥是約十個榻榻米左右的洋式房間,華麗的美術燈從天花板垂吊下來,大型的雙人床放置在窗邊,兩側的床頭櫃上擺著一對白色燈罩的陶製床頭燈。
川上富江摸索著在門邊的牆壁上找到了電燈開關按了下去。
那盞華麗的美術燈閃爍了幾下才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線灑落下來,勉強驅散了部分黑暗,但是燈光好像混入了灰塵,朦朦朧朧的,無法照亮每一處角落,反而讓房間的氛圍更加壓抑,空氣也比沒有開燈的時候更加沉悶。
在燈光的照耀下,地板彷彿被顏料浸濕了一樣,顯得更加暗沉,角落的陰影格外深重,彷彿有什麼東西蟄伏在那裡,靜靜地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