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的夜裡,原瀨前輩去一個靈異節目當特邀嘉賓,淩晨12點回家的時候遭遇了車禍,未婚夫變成了植物人。」
「而那個節目的取景地,是赫赫有名的鬼屋,據說曾經發生了四次滅門慘案,還死了很多調查的警員。今天我還聽說,那個節目的主持人和她的男朋友在家裡吊死,化妝師神秘失蹤,錄音師和攝影師也遭遇不測……我以前是不相信詛咒這種東西的,但是……」
藤野輝美欲言又止,眼神惶惶。
連吸血鬼都見過,她又怎麼能否定詛咒的存在?
一天的時間,就無緣無故死掉了那麼多人,這怎麼可能是正常現象?
「發生了四次滅門慘案?就這他們還敢去裡麵辦靈異節目?」
雨宮霖翻了個白眼。
都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些人是往死路上直線狂奔,生怕死得慢了。
「前輩告訴我,最不信詛咒的就是拍攝恐怖片和靈異節目的劇組了,因為他們會自導自演靈異事件。」
藤野輝美訕訕一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結果,夜路走多了,就真的遇到鬼了。
「他們還活到前天,還真是不容易。」
雨宮霖不由得感慨了起來,看向藤野輝美的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
眾所周知,島國的鬼怪是不講道理的。
無論有沒有仇怨,隻要你敢出現在它的麵前,就別想活下去,你死了之後,你的親朋好友也有機率成為受害者名單裡的一個名字。
「按照你的說法,這個詛咒非常凶,我不一定能對付得了。」
雨宮霖謹慎地說道。
按照住持大師的說法,隻要他能堅定信念,便能達到心勝於物,沒有肉體的鬼怪在他的麵前也會變得和有實體一樣可以乾涉。
但是,就算可以互相乾涉,有殺死幾十人履歷的鬼怪,實體化之後也不可能隻有普通人的力氣,怎麼說也是一個小Boss。
他連新手村都還沒出,能不能別讓他總是去打Boss啊!
上次他以為呼救的人是遇到搶劫犯或者強姦犯才莽進綠化林地,結果誰知道是吸血鬼這種精英怪,最後勉強是打贏了,也傷到了肩膀。
這一次,明知目標是Boss級的惡鬼,他是絕對不會再插手了。
「那個鬼屋在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雨宮霖一邊問,一邊拿出了風海警官的名片。
有多大能力乾多大的事情,這種級別的詛咒,還是讓專業人士去乾吧。
「是在練馬區,據說最初的住戶是佐伯一家。」
藤野輝美連忙說道。
雨宮霖正在按鍵輸入風海警官的號碼,聽見藤野輝美的聲音,他的動作不由得一頓。
「練馬區?佐伯?」
雨宮霖的聲線猛地提高,瞳孔微微一縮,臉色也變得呆滯起來。
他修持禪定多年,即便是不主動禪定,也能達到無喜無悲、不驕不躁的境界。
但是,藤野輝美口中說出的幾個名字,讓他破功了。
「咒怨?!」
談到練馬區、佐伯、鬼屋,大腦中想到的第一個形象,必然是那個童年陰影——伽椰子!大腦中想到的第二個名字,必然是伽椰子的來歷——恐怖片《咒怨》。
雨宮霖的眼角直抽抽。
他做夢都沒有想過,不單單是伊藤潤二係列的恐怖漫畫,這個世界居然還會出現《咒怨》這個大名鼎鼎的日本恐怖片!
剛才藤野輝美提到的原瀨京子,不就是酒井法子嗎?
雖然早就忘記了角色的名字,但是雨宮霖記得《咒怨2》的女主角是誰出演的,也記得大致的劇情。
酒井法子扮演的女主角去佐伯鬼屋參加靈異節目,返回的時候,佐伯俊雄那個死小鬼冒出來搞事,害得酒井法子發生車禍,未婚夫變成植物人,自己流產了,老媽也死掉了。
然而,那一起車禍並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讓伽椰子順利投胎。
酒井法子流產沒多久,去醫院檢查,發現自己的胎兒一切正常,實際上那已經是伽椰子的轉生了。
當所有人死得一乾二淨,伽椰子也順利出生,長到五六歲的時候,這小逼崽子把酒井法子從天橋推下去摔死了。
一如既往的全員團滅,唯一不同的是伽椰子投胎成人,但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做人——如果伽椰子肯好好當個人的話,未來應該是並不可怕的小伽椰。
「這已經不是小Boss了,這他媽的是後期大Boss!」
雖然知道犬童蘭子有打敗過玉藻前分靈的戰績,但是犬童蘭子能不能打敗伽椰子,雨宮霖一點底也沒有。
伽椰子最著名的能力是什麼?
操控時間和空間轉移!
她能隨意的讓時間錯亂,也能輕鬆的把目標轉移到自己的鬼屋。
有道是時間為尊,空間為王,伽椰子把這兩個能力都占了!
不僅如此,在續集裡麵,炸掉了鬼屋之後,擴散的咒怨同樣有毀滅世界的威力。
就算是放在伊藤潤二世界觀,伽椰子也是僅次於【黑暗】【漩渦】【麗美奈星】的天災,不亞於【超自然轉校生】【溶解全人類的惡魔】【魔音村地下的魔神】【人頭氣球】。
「霖君,你沒事吧?」
看見雨宮霖這種樣子,藤野輝美也慌張了起來,她緊張地問道。
「現在沒事,不過還能活多久是一個不確定的問題。」
雨宮霖扭頭看向藤野輝美,無力地扯了一下嘴角。
藤野輝美是酒井法子的後輩,他又在這兩天和藤野輝美產生了交集,被伽椰子盯上的可能性,不低於百分之九十。
雨宮霖不想遷怒藤野輝美,也不想說埋怨的話,那樣就太難看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幾乎是瞬間,周圍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模糊,雨宮霖的意識向內沉潛,如同石子投入深潭,不斷下沉,直至萬籟俱寂。
紛亂的雜念和忌憚,以及無法欺騙自己的畏懼,漸漸從雨宮霖的心中排斥了出去。
禪定的境界如同清涼的水流,撫平了心湖的漣漪。
隻片刻,雨宮霖的臉色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彷彿剛才那一刻的失態從未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