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32
不出意外,總計三十二位川上富江,同時接受了雨宮霖的提議。
(現在是上午10點,從明天下午三點開始,我會通過【富江網路】做出判斷,挑選出表現最差的一人進行同步。)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宣佈了這個決定之後,雨宮霖才收斂心神,減弱了情緒的波動和連線,微不可察的一絲慶幸,從他的眼中一閃而逝。
幸好川上富江不大聰明,她們把心思全部用在怎麼徹底殺死其他富江、怎麼勾引男人上麵,否則的話,他的這個計策還成不了。
「施主可成了?」
雨宮霖睜開眼睛,坐在對麵的住持停下了撥動念珠的手指。
「暫時算是成功了。」
雨宮霖輕輕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富江的魔力確實恐怖,能潛移默化地扭曲男人的心智和記憶,最恐怖的是她們的耐 心……但她們也有明顯的弱點。」
「願聞其詳。」
住持為他斟了一杯新茶,熱氣裊裊升起。
「她們的我執太嚴重了,恐怕這個世界無人能比,我即便能把自己的境界共享給她們,也無法破除她們的我執。」
雨宮霖端起茶杯,嗅著茶水的清香,淡淡地說道。
「隻要她們一天不能破除我執,就會畏懼我分享給她們的六妙門,一旦她們破除了我執,就不會再有惡念。」
「這就是施主的陽謀?也許隻有施主能用這種法子來製約川上富江了。」
住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雙手合十,向雨宮霖行了一個佛禮。
「善哉善哉,施主若是能以一己之力牽製川上富江,度化川上富江,定是無量功德。」
「謬讚,我的初衷也隻是自保罷了。」
雨宮霖放下茶杯,同樣雙手合十,謙遜地說道。
「施主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住持問道。
「我打算先回醫院。」
雨宮霖拿過放在一邊的柺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酸軟的雙腿。
「雖然想躲在這深山老林靜修一段時間,當十裡坡劍神,但我畢竟還是個病人,得回去做個檢查,休養一段時間。」
他輕嘆一聲。
當一個避世之人,通過【富江網路】的同步操控川上富江的身體學習和接觸社會,是最穩妥的方案,怎奈何他的身體不支援他這麼做。
住持也站起身子,微微頷首:「理應如此,那貧僧送施主下山?」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禪房,穿過寧靜的前院,來到了寺廟的山門。
「施主日後若有閒暇,可常來寺中走走。鬼哭寺雖小,卻也清淨,是修行的好地方。」
住持在山門前站定,麵色溫和,向雨宮霖囑咐道。
「一定,這次多謝住持指點迷津。」
雨宮霖雙手合十,向住持微微鞠躬,方纔轉身,踏上了下山的石階。
晨間的山林空氣清冽,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石階因為常年潮濕,邊緣生著薄薄的青苔,寂靜的山路,隻有偶爾幾聲鳥鳴。
雨宮霖從茂盛的樹蔭下走過,他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能感覺到肌肉的酸軟,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念頭一動,腿腳就能跟得上,那種意識與身體之間的滯澀感減輕了不少。
從上午10點多一直走到中午11點半,雨宮霖才邁步進入公路的邊緣。
當他終於踏上山腳平整的水泥地時,輕輕鬆了口氣,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
昨天來這裡,他用了近三個小時,才從公路爬到鬼哭寺,今天隻用了三分之一的時間。
他站在路邊,看了看方向,沿著公路往前走了半個小時,到了附近的公交車站台,
在這裡等了一會兒,公交車在13點左右到站,雨宮霖費力地上了車,投了幣,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景物緩緩向後移動,雨宮霖拿出手機,撥通了黑田醫生的電話。
「莫西莫西,黑田醫生,是我,雨宮霖。」
「雨宮君?!」
電話那頭傳來黑田醫生拔高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和不滿。
「你到底去幹什麼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嗎?太亂來了!」
「抱歉,我有點私事要處理,現在正在回市區的公交車上。」
雨宮霖看著窗外的風景,不好意思地說道。
「私事?什麼事能比你的康復更重要?」
黑田醫生不高興地抱怨了幾句,然後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算了,回來就好。有件事要告訴你,森田醫院不是發生了嚴重火災和殺人事件嗎?短時間是無法再接待病人了,你們這批病人都要轉移到東都綜合病院,就差你了。」
「非常感謝。」
雨宮霖誠懇道謝,他給黑田醫生打電話,就是為了接下來的住院一事。
「總而言之,你不要再亂跑了,到了之後就直接去東都綜合病院的住院部一樓前台,報我的名字和你的資訊,我已經把你的病歷和轉院手續都傳真過去了,那邊會有護士接待你。」
黑田醫生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向雨宮霖叮囑了幾句,得到了肯定的回應之後,才結束通話電話。
待公交車返回市區,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了。
熟悉的喧囂和人群映入眼簾,雨宮霖吸了一口都市混雜著汽車尾氣的空氣,隻覺得和山中清冽之感截然不同,對他那敏銳的五感而言,算得上是一種折磨了。
「還是外麵適合我。」
略感無語地搖了搖頭,雨宮霖下了車,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填飽肚子。
走了一個多小時的山路,他的肚子早就要餓得咕咕叫了。
在著名的吉野家吃了一大碗招牌的牛肉飯,雨宮霖又往法院走了一趟,他身上的錢不多了,目前的首要任務,是儘快把信託帳號的賠償費取出來。
然而,到了法院之後,雨宮霖才知道要拿出那筆錢需要多麼繁瑣的程式,他隻能以生活為由,先預支了10萬日元的生活費。
當雨宮霖走出法院,已經是傍晚5點,所謂的逢魔之時。
白晝和黑夜在此刻交錯,太陽的餘燼尚未散盡,夜色卻已從東方悄然漫上。天空被拉扯成一種不均勻的色調,光線變得極其微妙,萬物都彷彿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紗。
遠遠望去,街道上的路燈還沒亮起,但建築物的輪廓已經開始模糊,長長的影子從建築物和樹木腳下匍匐而出,猶如一隻隻巨大的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