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深水雛子甚至冇控製住語氣,光的意誌都跟著她的懵逼晃了晃,半跪的身軀微微一歪,差點磕到神宮的石柱。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那五百日元不是重點吧啊啊啊!不對!為什麼是不用還了?明明是自己救了咲子,為什麼咲子連錢都不想還了?
一時之間,深水雛子有點後悔剛纔的決定,是不是應該乾脆一點,使用艾梅利姆光線把怪物炸碎比較好?
「明明是我先來的。」
五十嵐咲子卻像是冇看見她的錯愕,攥著手裡的神樂鈴,眼眶更紅了,滿眼的酸澀之情。
「什麼你先來的?」
(
深水雛子站直了身子,看著五十嵐咲子滿頭霧水,完全搞不懂咲子那顆奇奇怪怪的腦子在想什麼。
從前也是,咲子隻是一副異想天開的樣子。
可能是受了哪部古怪漫畫的影響,變得很煩人,明明前一秒還笑得很開心,卻會突然板起臉,說一些嚴肅的話,咲子自己似乎覺得這樣很帥氣,但一開始著實是嚇到她了。
「認識賽文先生也好,相信光也好,和賽文先生並肩作戰也好,都是我先來的!」
五十嵐咲子的眼眶更紅了,不是剛纔被邪神控製時的赤紅,而是真的委屈到想哭的那種紅。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第一次見到了崇拜的偶像,有了能拯救好友的機會。兩件快樂事情重合在一起。而這兩份快樂,又給我帶來更多的快樂。得到的,本該是像夢境一般幸福的時間……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五十嵐咲子蹲在地上,用指頭在地板上畫著圈圈,憂傷地自語。
深水雛子的目光變得飄忽。
就算她再怎麼遲鈍,也不可能無法理解五十嵐咲子的意思。
第一個認識賽文奧特曼的人是五十嵐咲子,說不定為賽文奧特曼指路,請求他來到戎之丘,消滅邪惡的狐仙,拯救要成為狐仙新孃的她的那個人,也是五十嵐咲子。
結果呢,因為五十嵐咲子突然暴斃,現在的這種情況,明顯不符合她的心理預期。
「太過分了,雛子,你知道嗎?」
五十嵐咲子抬起頭,用控訴的目光看向深水雛子。
「什,什麼?」
深水雛子心虛地挪開了視線。
「最過分的是,我剛纔被那個混蛋狐仙控製著,差點殺了你,結果,你反過來變成賽文奧特曼救了我。這種劇情,這種劇情不應該是我來演的嗎!應該是我變成光之巨人,然後救下被狐仙操控的你纔對啊!這樣你就能記住我一輩子了!這樣你就能永遠欠我五百日元了!」
五十嵐咲子舉起神樂鈴,用力揮了一下,情緒亢奮起來,激動地說道。
深水雛子的嘴角抽了抽。
「所以你的重點到底是救我還是五百日元?」
「都是重點!」
五十嵐咲子理直氣壯地說道,但馬上又癟了嘴。
「可是現在,你變成賽文奧特曼了,你救了我了,那我怎麼辦?我還是那個隻能看見東西卻什麼都做不了的怪胎。你以後就是光之巨人了,你肯定要跟著賽文先生到處打怪獸,我呢?隻能在一邊加油助威,就像……從前那樣,被你甩的遠遠的。」
想起了曾經的舊事,五十嵐咲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她討厭體育課,隻要看見運動服就難受,馬拉鬆比賽就是一場為了讓大家嘲笑她跑倒數第一而辦的比賽。
因為不想一個人落在最後,獨自一人實在太孤獨了,所以,她問雛子能不能配合自己的步調一起跑向終點,但,雛子拒絕了,雛子自稱自己加入了體育社團,不儘全力去跑的話會顧問老師責罵。
雖然情有可原,但還是把她拋到了最後。
婚約也是,明明說過要永遠在一起,要同時交男朋友,還要一起舉辦婚禮,結果雛子還是狠心把她拋棄,一個人嫁到東京。
今天更是可惡,居然搶走了成為賽文奧特曼的機會!
「雛子,你知道嗎,這種感覺,比起把那五百日元還給你,還要難受一百倍!」
五十嵐咲子越想越難受,她揉了揉眼睛,把淚水擦掉。
深水雛子徹底無語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問道。
「所以……」
「所以那五百日元就不用還了!」
五十嵐咲子斬釘截鐵地說道。
「憑什麼啊!」
深水雛子終於繃不住了,銀色的巨人差點跳了起來。
「這跟你那五百日元有什麼關係!借了那麼多年,你早該還給我了!更別說這次是我把你救下來了,正常情況,難道不是誠懇地表示會馬上把那500日元還給我嗎?你這算是恩將仇報吧?」
「因為都是你的錯!」
五十嵐咲子睜大了雙眼,憤憤不平地說道。
「如果不是你成為了狐仙的目標,我也不需要千裡迢迢地跑去救你,如果不是為了救你,我也不會成為狐仙的目標,被狐仙殺掉,如果不是被狐仙殺掉,我也不會錯過成為賽文奧特曼的人間體,和賽文奧特曼並肩作戰的機會……所以,果然全部都是你的錯!」
深水雛子無言以對,哪裡有這種邏輯啊?而且,咲子在說什麼?什麼千裡迢迢跑去救她,這也太誇張了,明明都在一個村子裡。
「不過嘛,隻要那五百日元不用還了,我就覺得,嗯,好像也冇那麼虧。」
五十嵐咲子雙手叉腰,歪著頭想了想,又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不要!」
深水雛子抬起手掌,冷酷地迴應道。
「我是不會放棄索回借出去的那500塊錢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明明是我借給你的錢,明明是我救下的你,憑什麼要你覺得不虧?你不虧,我可是虧大了。」
「……可惡!」
還是無法擺脫那500塊錢的追債,五十嵐咲子不由得咬牙切齒,甚至還跺了跺腳。
「真好啊,你們的感情。」
光之巨人的軀殼之內,雨宮霖在一旁默默地注視著深水雛子和五十嵐咲子的對話,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