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忽略了什麼?」
病房裡,雨宮霖拄著柺杖,一邊圍繞著病床在空處走路,一邊思索。
他一定忽略了什麼。
在噩夢中度過了二十一年的時間,他忘記了太多細節,眼下的異常現象,一定是某篇漫畫的內容,隻是他一時記不起來,不斷流入大腦的意念,也在影響他的思路。
那些女人這麼容易得意忘形嗎?隻是變漂亮了一點,就到處炫耀,到處找優越感?
莫名焦躁的緊迫感催促雨宮霖快點行動起來。
雖然不知道行動起來應該幹什麼,但是那種莫名的焦慮,讓雨宮霖無法繼續待在病房裡了。
他拄著柺杖,推開房門,剛走出房門,便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昨天見過的女人,卡拉的一部分。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雨宮霖的目光從女人的臉上劃過,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這女人確實比昨天漂亮多了……等等!那是!
雨宮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她的臉上。
光滑白皙的臉頰,左邊的眼角下方,一顆小小的美人痣,闖入了雨宮霖的視線,更是闖入了雨宮霖的大腦。
「富江……?!」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雨宮霖的頭頂,讓他頭皮發麻。
雨宮霖僵在原地,腦海中遺落的碎片資訊瘋狂拚接了起來。
剛醒來那天,在走廊上見到的大肚子三尾雪子,護士提及的腎臟移植手術,手術後聽見的詭異傳聞。
再加上出現在醫院的富江,如今越來越漂亮的三尾雪子等人,以及出現在她們臉上,富江那標誌性的美人痣!
這根本不是什麼共同進化!而是《富江》係列中醫院篇的劇情和《團體病房》結合起來了!
雨宮霖隱約記得,醫院篇有一名女性移植了富江的器官,之後就被富江的細胞同化,他雖然不記得那個人的名字,但是,現在已經很明顯了,就是三尾雪子!
而三尾雪子體內的富江細胞,正在通過【卡拉網路】的連線感染其他人!
「草!草草草草草!」
雨宮霖渾身汗毛炸起,他忍不住低吼出聲,拳頭狠狠地砸在了身邊的牆壁上。
要命啊!這他媽是真的要命!
一個富江就已經夠嗆了,現在冒出來二十五個富江,而且還是和他的大腦連線的二十五個富江!
好訊息,富江會自相殘殺,即便增加十倍的個體,也無法通過團體的意誌力壓過他。
壞訊息,二十五份的精神汙染將在24小時不間斷造成影響,他現在不用擔心會被同化了,他要擔心的是會被二十五個富江的精神汙染變成瘋子。
更壞的訊息,富江是殺不死的,原先的那些女人,他努努力還有機會殺死,甚至不用努力,等人頭氣球一來,所有人都會死。
(富江?你在罵誰是富江啊!)
(別把我們和那個賤人相提並論。)
(什麼細胞同化?莫名其妙。)
(你的眼睛和腦子都有毛病!)
……
二十五人的意念通過【卡拉網路】迅速傳遞,帶著明顯的不滿和困惑。
「永別了,各位。」
雨宮霖搖了搖頭,拄著柺杖轉身離去,任由三尾雪子等人在【卡拉網路】如何叫喊,也沒有一句回應。
雨宮霖那句沒頭沒尾的「永別了」,像一根冰冷的鋼針,刺破了三尾雪子等人剛剛膨脹起來的虛榮心。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在共享的意識網路瀰漫開來。
她們再也沒心情在走廊上展示自己,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各自的病房。
三尾雪子砰地一聲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深吸了一口氣。她快步走到洗手間,再次站到那麵明亮的鏡子前,仔細觀察鏡子中的容貌。
「這張臉……」
三尾雪子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麵色逐漸變得很是難看。
她發現了,自己的臉型,和兩個小時之前相比,又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下頜的線條變得更尖了一些,原本略帶圓潤的臉頰現在顯得更加削瘦。她側過身,打量著自己的身材,似乎腰肢也更纖細了,胸臀的曲線也更加分明。
這張容貌,這副身材,和富江越來越像了!
「富江……這是富江的臉!」
恐慌的情緒充斥在【卡拉網路】,無論再怎麼不願意承認,呈現在眼前的就是現實。
她們,正在變成富江!
「砰!」的一聲巨響,病房門被人粗暴地撞開!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中年男人沖了進來,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水果刀,眼神狂亂,頂著一雙詭異的黑眼圈,死死盯著三尾雪子。
「就是你吧?你使用巫術盜走了富江小姐的美貌?我要殺了你!」
男人癲狂地嘶吼著,聲音因狂熱而扭曲,他的眼球布滿血絲,直勾勾地瞪著三尾雪子,揮舞水果刀就撲了上來。
三尾雪子嚇得尖叫後退,脊背撞在冰冷的瓷磚牆上,眼看刀尖就要刺到麵前,她本能地張開了嘴巴,幾十根透明的觸鬚噴發而出,如箭矢一般射向那名男性的額頭,末端的針頭精準地刺入麵板。
男人的動作瞬間僵住,舉起水果刀的手臂停滯在半空,眼神迅速渙散。
當三尾雪子吸回觸鬚,那名男性如木樁一樣,「咚」的一聲向前栽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受到襲擊的不止是一個三尾雪子,富江化女性的病房,接連有男性闖了進去。
波多悠亞的病房裡,一個年輕的護工快步走了進來,他從懷裡拿出兩瓶醫用酒精砸在地上。
玻璃瓶破碎,酒精濺射,迸射而出的碎玻璃劃傷了護工的臉龐,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的樣子,反而一臉的猙獰癡狂之色,拿出了打火機,點燃自己的帽子丟在地上。
剎那間,火焰升騰,迅速引燃了周圍的醫用隔斷簾和床單。
火勢熊熊烈烈,在酒精的助燃下,貪婪地吞噬著病房裡的一切。
「嘻哈哈哈哈哈!」
護工癲狂地笑著,扭頭就跑出病房,把房門關上,卡住了門把手。
聽到動靜,從衛生間跑出來的女人們被濃煙嗆得連連咳嗽,她們急忙沖向房門,想要開門,門卻紋絲不動。
身後,火勢增長,灼熱的空氣和刺鼻的煙霧如噬人的惡獸向她們撲來,濃煙燻得她們眼淚直流。
通過卡拉網路,其他人也感受到了同樣的痛楚,一時之間,恐慌像病毒一樣在她們之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