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富江嗎?)
(是富江吧!)
(富江的詛咒!)
(該死!下了一步臭棋!)
統一的意識體迅速判斷出罪魁禍首是什麼人,將矛頭指向了已經死去的富江。
通過雨宮霖的反應,她們也分析了出來,如果說她們的能力是同化,那富江的能力就是汙染。
(好噁心的能力!)
「哼,你們能比她強多少?都是改變他人的自我意識。」
雨宮霖咧嘴冷笑,輕蔑地說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這時,異變突發。
雨宮霖的身邊,富江喉嚨處那個被柺杖戳出的凹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扭曲的軟骨和撕裂的肌肉像有生命般蠕動,麵板之下的瘀血也迅速消散,蒼白的膚色重新變得紅潤富有生機。
「呃……」
隨著一聲極其輕微的呻吟,富江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瞳孔重新凝聚,她歪折的脖子發出細微的「哢噠」聲,正在自行復位。
雨宮霖扭過頭,眼睜睜地看著富江死而復生,沒有任何動作。
自殺了三次,他的意誌力雖然受到磨鍊而更加頑強,但是現在的精神狀態也更加脆弱,根本沒有力氣把手抬起來。
美艷的屍體輕輕抽搐了一下,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就像剛從一場噩夢中醒來,富江活動了幾下脖頸,目光轉向了雨宮霖。
「啊……好痛啊……」富江用手撫摸著自己光潔如初的脖頸,嬌嗔地抱怨著,「你下手真重呢。」
「知道痛了就滾!」
雨宮霖冷冷地罵道。
「你趕我走?」
富江的笑顏僵住了,她難以置信地盯著雨宮霖的眼睛,希望能看出言不由衷的痕跡。
然而,雨宮霖已經閉上了眼睛,默默地進行冥想,清空大腦中的一切念頭,防止富江的身影闖入腦海。
雖然用處不是很大,但他也沒別的招了。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後麵應該是什麼來著?明天是不是該買一本佛經看看。)
雨宮霖莫名有點想笑。
不是高興的笑,而是怒極反笑。
長夢,團體病房,富江,自己才穿越多久?現實時間不到半個月,連醫院這個新手村都還沒出,就要被逼得當和尚了。
「你怎麼會不喜歡我?怎麼能不喜歡我?」
富江的聲音尖利起來,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接受這個事實。
「你一定是裝的,對不對?」
富江的聲音重新變得溫柔,她的玉體如蛇一樣攀上雨宮霖的身體,指尖從病號服伸了進去,輕輕劃過他的胸口。
當那冰涼的指尖觸碰到麵板的瞬間,雨宮霖猛地一顫,像被電流擊中。
他下意識想推開富江,但手臂卻沉重得不聽使喚,一股甜膩的香氣鑽入鼻腔,混合著血腥味,形成一種詭異又誘人的氣息。
雨宮霖隻能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默唸佛經,三尾雪子等人則是冷眼旁觀,任由雨宮霖受到富江的魅力折磨。
見雨宮霖始終沒有回應,富江的笑意終於掛不住了。
「喂,你真的是男人嗎?該不會是太監吧?」
富江惱羞成怒,冰冷的手掌沿著雨宮霖的胸膛一路滑下。
雨宮霖渾身一僵,直接從冥想狀態裡彈了出來,腦子裡胡亂念著的佛經瞬間碎成了渣。
「嗬嗬嗬,這不是很強壯嗎?」
富江噗嗤一笑,媚眼如絲,嗬氣如蘭,臉頰也泛起了一抹紅霞。
雨宮霖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硬是眼睛也不睜一下,心中反覆唸叨記得的經文,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度過,富江用盡了手段,從溫柔的撫摸到露骨的挑逗,雨宮霖就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除了生理上不可避免的反應,沒有任何她期待的回應。
終於,富江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盯著雨宮霖緊閉雙眼的麵孔,那張俊秀的臉龐因為極力忍耐而顯得有些扭曲,而富江臉上的媚意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又急又怒的神情。
雨宮霖的抗拒,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沒意思,看來你不僅是個瘸子,還是個沒膽的廢物。」
富江從病床上起身,她撿起浴巾披在身上,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髮,居高臨下地俯視雨宮霖。
「不會就這麼結束的,我們明天再見。」
丟下這句話,富江赤著腳,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慘白的燈光安靜地驅散黑暗。
富江沒有立刻離開,她悄無聲息地走到三尾雪子的病房門口。
房門緊閉,富江透過門上的小窗向裡望去。三尾雪子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似乎已經睡下了。
富江的視線在她的腹部停留了片刻,眉頭皺起,麵上浮現厭惡的神情。
「……」
她極輕地哼了一聲,彷彿說了什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富江收回目光,臉上又恢復了那種高傲的神情。她攏了攏身上的浴巾,沿著走廊慢慢離開。
病房裡,確認富江真的走了之後,雨宮霖一直緊繃的身體瞬間鬆懈下來,他整個人像虛脫一樣癱在病床上,大口喘著氣。
「總算走了……」
雨宮霖抬手蓋住眼睛,隻感覺和富江對峙比在噩夢裡連續練了三年的劍還要累。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憊,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消耗。
如今雖然把富江耗走,但雨宮霖絲毫不覺得自己已經贏了。
這隻是一個開始。
富江已經盯上了他,不僅如此,每一個富江的記憶是共通的,這個富江盯上了他,其他的富江也會知道他的存在,隨時都有可能找他驗證自己的魅力。
「必須儘快出院……」
雨宮霖喃喃自語。
明天?後天?身體再恢復一些了就趕快跑路,他是頂不住了。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雨宮霖臉上。
雨宮霖一夜沒閤眼,眼眶下掛著濃重的黑暈,眼球裡布滿血絲。
隻要一閉上眼,富江那張妖異的臉頰和**的身體就會在黑暗中浮現,攪得他心神不寧,根本不敢睡。
護士推著護理車進來時,看到雨宮霖的樣子,不由得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