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方麵……伊藤潤二漫畫《黑鳥》,那隻能變成人類女性的黑鳥,也具備穿越時空的力量。」
也就是說,隻要找到黑鳥,【富江網路】中就會多出一名穿越時空的富江。
說不定她已經存在於未來的某一刻,隻是因為這個時間段沒有乾涉的必要,或者其他的理由,並沒有穿越時空而來。
「至於消耗……」
雨宮霖欲言又止。
他有一個想法,但是,現在的富江們,很難讓他把想法變成現實。
富江感應到雨宮霖的念頭,頓時又翻了一個白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沒關係,賽文奧特曼有吸收太陽能的設定,隻要別隨便使用光線技能,白天的續航能力不會太短。」
輕嘆一聲,雨宮霖到底還是沒有把自己必定會引起富江眾譏笑的那個想法說出來。
在雨宮霖徒手搓光的同時,另一邊,髙市宅,幾十輛裝甲車已經把這座宅邸圍了個嚴嚴實實,全副武裝的士兵以裝甲車為掩體,架起了射擊陣地。
空中傳來螺旋槳的轟鳴,三架直升機從不同方向逼近,強光探照燈從四麵八方鎖住了宅邸的主屋,下方的六挺機炮蓄勢待發。
這個規模已經超出了常規警察的範疇,足以看出所謂眾神對殺死了同伴的兇手之重視,以及他們的求生欲之強。
指揮車旁,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按著耳麥,望著前方那座在夜色中輪廓森然的宅邸眉頭緊鎖,滿臉的迷惑和焦慮。
「兇手到底是怎麼進去的?」
他最迷惑的就是,周圍安排了那麼多人,為什麼直到兇手暴起纔有訊息,那些護衛和便衣的眼睛都是瞎的嗎?
本該在半路就把可能會出現的兇手攔截,這下倒好,讓兇手殺進髙市宅,不光商政教三界的權貴,連還魂師都淪陷了。
「報告,所有出入口及外圍製高點均已封鎖。根據無線電監聽,宅內無主動對外通訊,通過熱成像和望遠鏡進行觀測,目標和人質最可能位於中央主廳區域。」
耳麥裡傳來部下的匯報,警視總監回過神來,咬了咬牙,急得滿頭大汗。
宅子裡那些人質,每一個都是和他的級別相差無幾的大人物,更別提那位還魂師,他的安全與否,牽涉到更不可言說的利益,一旦出現傷亡,就是無法承受,他也承擔不起的損失和責任。
就在這時,他貼身口袋裡的另一部手機震動起來,那是直通上層的加密線路。
他立刻走到稍遠的陰影處,接通電話。
「情況。」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高,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這威嚴在警視總監聽來,罕見的有些……虛?
由不得他們不虛,還魂師一死,接受過還魂師贈予了生命力的人同樣會死,而那自詡為眾神的權貴,有七成的老一輩,都是通過還魂師的力量存活至今。
還魂師一死,眾神的席位必將空出一大片,在這個國家的政界引發出劇烈的混亂和震盪。
「已將目標建築完全封鎖,正在評估突入方案,但裡麵還有多位重要人物,以及那位還魂師,強行進攻的風險……」
警視總監立刻回答。
「其他人的死活是其次。」
對方直接打斷了他,話語冷酷而急切。
「還魂師的安全,是絕對底線!他必須活著,完好無損地出來!如果他有任何閃失,你清楚後果!」
「……明白,我會竭盡全力,優先確保還魂師安全。」
警視總監後背一涼,連忙應是。
「去做,結果向我直接匯報。」
電話結束通話,警視總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快步走回指揮車旁,招手叫來特對科的負責人。
「談判組到了嗎?」
「已經到了,正在待命。」
「讓他們立刻行動,和兇手交涉。」
「底線呢?」
「沒有底線,隻要釋放人質,什麼樣的條件都可以答應……其他人是煙霧彈,那位穿著白色狩衣的大人是唯一的目標。」
「什麼?」
聽見這樣的話,負責人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露出驚愕的表情。
「沒聽明白嗎?」
警視總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格外嚴厲。
「不,我立刻去辦。」
負責人連忙點頭。
命令迅速下達,幾名穿著防彈衣的談判專家在武裝小隊掩護下,快步前往主廳方向。
與此同時,另一支六人組成的精銳小隊,借著夜色和建築陰影,從宅邸的側麵和後方悄然潛入。
主廳內,劍豪富江盤膝坐在一片狼藉之中,那把還魂師之劍橫置於她膝上。
她閉著眼,呼吸悠長而緩慢,每一次吸氣都彷彿將周圍的空氣抽空,每一次呼氣又帶著灼熱的白霧。
為了掌握這柄劍,或者說,為了掌握那充裕的生命力,劍豪富江主動進入了深層次的禪定。
她周身的氣息漸漸沉澱,意識向內收攝,外界的一切嘈雜都迅速褪去,變得模糊而遙遠。
但,她的禪定卻不如雨宮霖那般空明。
她的禪定,更像拔刀前的凝神,心念如刃,斬去了所有雜念。
如刃一般鋒利的意,從大腦的運動皮層開始,沿著一條條神經迴路向下斬去,就好像將身體剖開一樣,麵板、肌肉、骨骼、內臟……身體不再是模糊的整體,而呈現出一種近乎解剖學般清晰,卻又超越其上的內視景觀。
然後,她照見了。
一股龐大到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東西,正蟄伏在身體的每一處。
那不是實質的血肉,那不是血液,也不是神經電流,而是一種生機,一種活的感覺,一種更原始、更充沛的存在。
它像溫暖的光,又像流動的水銀,沉寂地蘊藏在軀體的最深處,在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的間隙裡緩慢流淌。龐大得驚人,卻又異常溫順,隻是靜靜存在著,像一片沉睡的海洋。
這就是還魂師之劍掠奪而來的生命力。
呼吸法自然運轉,紅蓮呼吸法的節奏帶動著胸腔和膈肌,形成一種內在的韻律。
吸氣時,她觀想生命力如同被海潮牽引,從身體各處向丹田匯聚。
呼氣時,觀想那匯聚的生命力,沿著呼吸的通道自然流向身體的軀幹。
第一次,失敗。
生命力隻是懶洋洋地動了動,大部分依舊故我。
第二次,稍有起色。
少量生命力跟隨呼吸的節奏,產生了不規則的起伏。
第三次,因為用力過度,白色的光波從劍豪富江的口中迸發而出。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失敗的次數太多,但是劍豪富江並不急躁,因為生命力確實對她的呼吸產生了響應。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在《還魂師之劍》,注入體內的生命力本就如同身體的某個部分,會隨著身體的運動產生反應,太過激動的時候會使得生命力從嘴巴釋放出去。
當然,劍豪富江要的不是這種粗暴的做法,她要更加精細,她要生命力按照她的意誌,由她進行支配。
觀照境界全開,刀刃一樣的劍意在呼吸的過程中,掃描身體的每一處細微變化。
很快,她找到了一個切入點……呼吸的節奏。
憑藉著近百年的呼吸法修行成果,劍豪富江主動改變了呼吸節奏,不再是紅蓮呼吸法的爆烈,也不完全是六妙門的空靈,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一種獨特韻律。
吸氣時,意念如同無形的絲線,輕輕牽動那沉寂的生命力,從五臟六腑的最深處,向軀幹緩緩匯聚。
呼氣時,意念則引導著被聚攏起來的那一小股生命力,沿著脊柱緩緩上升,經過後頸,流入大腦,又緩緩下沉,向四肢流淌而去。
生命力流過的地方,帶來奇妙的暖意和力量,那是一種紮實的充盈感,彷彿乾涸的河床重新被清泉浸潤。
時間在深度禪定中失去了意義。
也許過了幾分鐘,也許過了半小時。
劍豪富江膝上的還魂師之劍,似乎也感應到了她體內逐漸理順的生命力迴圈,劍身那溫潤的白光微微流轉,和她呼吸的節奏隱約相合。
主廳破損的拉門被小心推開,兩名談判專家在四名持盾特警的保護下,緩緩踏入。
他們一眼就看見了劍豪富江。
即便盤坐著,她那身誇張的肌肉與角質化的麵板,在昏暗光線下依然充滿壓迫感。她閉著眼,對闖入者毫無反應,隻有胸口規律地起伏,膝上的短劍縈繞著彷彿呼應她的呼吸一樣產生起伏的白色光芒。
談判組長清了清嗓子,舉起雙手示意無害,聲音儘量平穩。
「我們是警視廳談判組。請不要激動,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可以談談條件,隻要你保證人質安全,任何要求都可以商量。」
劍豪富江沒動,也沒睜眼,隻有那規律而又帶著灼熱氣息的呼吸聲。
另一名談判專家上前半步,語氣更緩:「我們理解你可能有自己的訴求。隻要你保證人質的安全,任何條件都可以商量。錢、安全的離境通道、甚至特赦……都可以談。」
劍豪富江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呼吸聲在寂靜的廳堂裡顯得格外沉重。
談判組長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嘗試:「僵持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外麵已經被完全包圍了,但隻要你配合,我們可以確保你們安全離開。」
依然沉默。
身邊的談判專家有些焦躁,壓低聲音對組長說:「她是不是根本聽不見?還是在拖延時間?」
組長搖搖頭,示意他耐心。
他提高了些音量,試圖突破那種詭異的沉靜:「至少給我們一個回應!哪怕隻是點頭或者搖頭!我們需要知道你的意圖!」
就在這時——
「嗬嗬。」
一聲輕笑,從主廳側麵的陰影處傳來。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像羽毛搔過耳膜,又像細針輕輕刺入神經。
談判組和特警們齊刷刷轉頭望去。
陰影裡,不知何時倚著一個人。
魔羅富江。
她長發披散,指尖隨意地卷著一縷髮絲。她沒有刻意擺出什麼姿態,隻是站在那裡,目光淡淡地掃過來。
但就在目光接觸的剎那——
兩名談判專家,四名持盾特警,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僵住。
他們的眼睛瞪大,瞳孔不自覺地放大,呼吸停滯了一瞬,然後變得粗重。
臉上那種職業性的警惕,如同融雪般迅速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恍惚、癡迷和強烈渴望的空白。
魔羅富江的嘴角微微勾起,向前走了兩步,踏入光線稍亮處。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呆滯的臉,輕聲開口,語調慵懶:「在吵什麼呢?那孩子需要安靜。」
「對、對不起……」談判組長幾乎是下意識地道歉,「我們不是故意打擾……」
「拜託了,請原諒我,隻要你能原諒我,我可以做任何事!」
另一名談判專家目光被魔羅富江的臉頰牢牢吸附過去,臉上浮現出癡迷的紅暈,他急切地走向魔羅富江,伸手想要觸碰。
「可以停一下嗎?我討厭別的男人碰我,我家親愛的會吃醋的。」
魔羅富江歪了歪頭,笑容更深了些,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弄意味。
「親愛的……!」
談判專家和特警的表情變得猙獰,那一剎那,恐怖的殺意從他們的心中爆發,那是一種就算是付出再怎麼大的代價,也要把魔羅富江口中的親愛的殺掉的衝動。
然而,當他們產生這種念頭的同時,另一種念頭也隨之出現,那是一種絕對不能讓眼前美女傷心難過的念頭。
兩種念頭互相衝突,折磨著他們的思想,他們的表情變化莫測,臉色時而漲紅,時而鐵青,很是詭異。
魔羅富江雙手背在身後,緩步走到他們麵前。
「真可憐誒,像提線木偶一樣……不過,現在不用想那些了。」
她聲音輕軟,帶著一絲憐憫,卻又像毒液般滲入他們的意識。
「什麼都不要想,什麼都不用去思考,成為我的奴隸吧,這樣一來,你們就能獲得幸福。」
她的目光一一掠過他們的眼睛,每個被她注視到的人,身體都微微顫抖,臉上浮現出近乎幸福的暈紅。
僅僅隻需要幾句話,談判組,完全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