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哦,讓這個國家亡於你的刀下豈不是太浪費了,不如讓我來支配這個國家吧~~」
一個輕柔帶笑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在廣間另一側的陰影裡響起。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慵懶的笑聲輕易打破了凝重的空氣,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場,像滴入清水中的濃墨,無聲無息地暈染開來。
不同於劍豪富江淩厲的劍勢,也不同於雨宮霖澄澈的性光。
它更粘稠,更曖昧,帶著一種腐朽而又甜膩的香氣,和無數細碎呢喃交織的蠱惑。
劍豪富江沒有回頭,隻是眉頭皺了一下。
女侍則讓這聲音驚醒,她猛地扭過頭,迫切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廣間連線內庭的破損障子門旁,月光與屋內昏黃光線交融的模糊地帶,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立著一道身影。
同樣,又是一名富江。
但新出現的這個富江,和一路殺進來的富江截然不同,甚至和派對上那個挽著雨宮霖的富江也不太一樣。
她雖然穿著那身黑色小禮服,長發披散,但每一個細微的神情,每一次眼波的流轉,都透著一股妖異到極致的魔力。
嘴角的那抹微笑,妖嬈又殘忍,彷彿能看穿人心最深處埋藏的每一絲骯髒**。
她是富江嗎?真正的富江?檔案中魅惑眾生的富江?
女侍的喉嚨莫名有些發乾,心臟像是被羽毛撓了撓一樣癢癢的。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魔羅富江的身上挪不開眼,緊繃的身體也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大腦昏昏沉沉,那些恐懼、震怒、求生的念頭,都彷彿泡在溫泉裡麵化掉了一樣,變成一團漿糊。
魔羅富江從容地走了過來,目光先是落在劍豪富江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那副筋肉虯結的魁梧身軀,漂亮的眉毛微微挑起,驚嘆不已。
「哎呀呀,居然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還真是……別具一格的審美。」
雖未直白地嘲笑劍豪富江的醜陋,但魔羅富江話裡話外,隱隱約約流露出的譏諷之意,卻是讓劍豪富江不由得心頭一痛。
肌肉的賁張,筋腱的隆起,粗糙的角質麵板……這具為了戰鬥的效率,控製肉體分裂增殖改造過的筋肉軀體,在對方那渾然天成的妖冶風情麵前,顯得何等的粗糙、野蠻、不堪入目。
剎那間,自厭和羞憤混合的情緒,如同下水道的汙水一樣衝進了她的胸腔。
然而,也僅僅是一剎那。
「嗡——!」
腦中彷彿有無形的刀鋒錚鳴!
下一剎,那剛剛升起,如同亂麻般的自卑雜念,便被她以純粹的劍意斬去。
如同捏斷了一縷礙事的蛛絲般乾脆利落。
雜念散去,心神重歸冷冽,如同被寒泉洗過的刀身,映照出清晰的現實。
不對!
劍豪富江眼神銳利如刀,猛地盯向笑意盈盈的魔羅富江。
自己怎麼會產生自卑的念頭?無論什麼樣子,她必定是最完美的!
是這傢夥!
怒意化為最直接的殺意!
質問?太多餘!對付這種魑魅魍魎的手段,最好的回應就是刀!
劍豪富江踏定,周身尚未散盡的血腥氣和劍意瘋狂收束,全部的心神和意誌,盡數化為燃料,投入那無形之刃。
她的目光如淬火刀鋒,鎖定魔羅富江那雙含笑的眸子。
「斬!」
低沉的氣合炸開,短促如刀鋒崩斷!
幾乎同時,魔羅富江的眼中映出劍豪富江的身影,持刀的身影化作疾風殺來,一抹冰冷悽厲的刀光跨越了十幾米的空間,直直劈向她的眉心!
「啊——!」
魔羅富江發出了一聲痛呼,眉頭死死擰在一起,眼角逼出了點點淚花,嘴唇也被咬得發白。
旁邊,女侍看得心臟狠狠一抽。
「富江小姐……!」
她失聲喊道。
明明剛才還怕得要死,可此刻看著魔羅富江那淚眼盈盈的模樣,竟然產生了一種想要衝上去保護她,安慰她的衝動。
她甚至覺得,讓這樣美麗的人兒承受痛苦,本身就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過。
「不要裝模作樣了!」
劍豪富江冷哼一聲。
「又不是那個隻能依靠道具的廢物,這種程度的斬擊,對你根本沒用。」
她們萬眾一心,所以自然能感受到,魔羅富江根本沒有產生痛苦的情緒。
不同於使用催眠APP的邪道富江,也不同於她這個將劍術和催眠術結合起來的劍豪,眼前的富江是唯一一個完全掌握了心靈控製級催眠術的富江,她的心靈力量遠勝任何一名富江。
意識斬的威力,根本不足以對這個傢夥造成影響。
「阿霖,她凶我~~」
麵對劍豪富江的指責,魔羅富江扭過頭,視線飄向廣間另一頭的廊道陰影處,聲音拖得又軟又長。
話音未落,劍豪富江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雨宮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身上還穿著那套被帶出來時穿的睡衣,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隻是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像看了一場胡鬧的惡作劇。
「玩夠了嗎?」
雨宮霖走過來,淡定地問道。
劍豪富江「嘖」了一聲,身體開始發生變化,那些隆起的肌肉和角質層快速回縮,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咯聲,身高逐漸降回原本的模樣,麵板也恢復成白皙光滑的樣子。
不過,衣服是沒法復原了,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沾滿了血汙。
魔羅富江臉上那點對著劍豪富江時的遊刃有餘,此時已經像陽光下的薄冰一樣化開,她的眼睛倏地亮起,裡麵翻湧著化不開的濃鬱愛意。
她完全無視了一旁的劍豪富江和女侍,像隻歡快的鳥兒般,向雨宮霖飛撲了過去,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貪婪地蹭了蹭。
「好遺憾~~這次沒能美女救英雄,英雄已經自救了。」
魔羅富江的話音充滿了可惜,她還想要和上次一樣給雨宮霖解圍呢。
「好了,該乾正事了。」
感受著魔羅富江那癡迷的愛戀,雨宮霖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魔羅富江的後背,麵上閃過了苦惱的表情。
一尊魔性菩薩,可沒那麼容易度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