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富江,魔障漸深。
動靜二相瞭然不生?
川上富江根本不在乎什麼動靜二相,她的靜,就是雨宮霖完全屬於她的那一刻。為此,她可以忍受任何動亂。
聞所聞盡?
她的能聞和所聞早就扭曲成了一團。
她聽見的是自己的**,看見的也是自己的**。她在這種混亂的能所雙亡裡,生出一種肆意妄為的快感。
……
魔境越來越深,越來越真。 藏書全,.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川上富江跨過了一個個修行的階段,以南轅北轍的方式修持一個個境界,誘發出一個個魔障,以莫大的執念將其吞併。
這個過程,在外界看來可能隻是短短幾分鐘。
對川上富江而言,卻是把自己投入了一個由所有負麵情緒和扭曲執念構成的漩渦,她主動跳進了本該避開的魔障。
她用對雨宮霖的執唸作為唯一的意誌,作為統合所有混亂、負麵、毀滅的核心。
所有的嫉妒、佔有慾、自毀傾向、玩弄人心的渴望……都被她那顆充斥著**的魔心吞沒,成為執唸的資糧。
旁邊的富江打著哈欠,正打算趁這個機會把冒牌貨趕出自己的房間,等到雨宮霖回來之後補個覺。
好不容易有了睡魔的線索,不用擔心長夢的問題了,她是絕對不要熬夜了。
然而,就在她即將開口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強烈的異常感。
眯起眼睛,下意識看向那個冒牌貨。
冒牌貨還是那個冒牌貨,似乎什麼都沒有變化,但是……
她的眼神變了。
依舊美麗,甚至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妖艷,
但眼底深處,卻彷彿盤旋著一個無形的漩渦,沉澱著無數的瘋狂、執念、魔**織的幽光。
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場從她身上瀰漫開來,不像劍豪的淩厲,也不像雨宮霖的沉靜,而是一種充斥著誘惑和恐怖的詭異,彷彿蒙著一層虛幻又誘人的光暈。
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莫名心慌,耳邊似乎響起無數竊竊私語,卻又聽不真切。
「你……」
富江下意識後退。
川上富江輕笑一聲,看了她一眼。
就這一眼。
富江的臉色變得蒼白,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一個聲音直接在她腦海裡炸開,不!不是聲音!而是情緒!激烈而又混亂的情緒!混雜著無數破碎的畫麵。
嫉妒、狂喜、癡纏、暴虐……全都是關於雨宮霖的,濃烈到令人頭暈目眩。
「啊——!」
富江踉蹌了一步,扶著床頭才站穩了身體,看向川上富江的眼神充斥著驚訝和嫉妒。
「你!你也成了?」
她的話語中滿是不甘。
那兩個富江之外,又有富江掌握了催眠術,而且不是她,是當著她的麵,把阿霖帶走去參加派對,還在派對上和阿霖跳舞的那個可惡的冒牌貨!
剎那間,強烈的不甘和嫉恨覆蓋了全部的情緒。
「別大驚小怪。」
川上富江從容開口,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緩緩握緊。
「五十陰魔……」
雨宮霖修行耳根圓通,需歷盡五十陰魔考驗而不住不著,方能成就圓通。
而她,在短短幾分鐘內,藉由對他的執念為引,將五十陰魔——色、受、想、行四陰所轄的種種魔境,主動遍歷、吸納、化為己用。
不是破魔,是化魔。
不是成就圓通,是成就魔羅。
她的催眠術,成了。和雨宮霖那趨向圓融、喚醒自性的梵音同出一源,卻南轅北轍。
她的催眠術是直接誘發他人內心深處最對應的陰魔,恐懼、貪婪、癡戀、狂亂……讓人沉淪慾海,永墮妄境。
如此,可稱之為魔羅!
(我來試刀。)
另一邊,劍豪富江細細品味著雨宮霖的修行感悟。
雖然不是同一種修行的方向,但是總歸都是修心。
心境、意誌、感悟……雖然不同,卻可以借鑑。
而雨宮霖的修行和成果,以及成功的經驗和催眠術施展的方法,也確實能對她造成啟發。
胸懷利刃,殺心自起。
她的意識斬,要想更進一步,需要的是殺,殺死真正的活人,培養出一顆和魔心、佛心相應的殺心。
劍是兇器,劍術是殺人之術,多麼美妙的語句都無法將其掩蓋,這就是現實。
劍豪富江眯了眯眼,仔細捕捉雨宮霖的方位和移動。
一個大致的方向和距離感從腦海中浮現了出來,還在不斷遠離市中心,朝著世田穀區更僻靜的邊緣去。
她利索地套上了T恤和長褲,抓起自己開刃過的木刀,離開了居住的公寓。
車子停了下來。
後車門被開啟,女侍再次將雨宮霖扛起。
他透過毯子的縫隙,瞥見一閃而過的景象。
幽靜的庭院,傳統的日式院牆,一棟現代風格卻透著冷感的宅邸側門。不是派對的別墅,而是一座私人宅邸,比別墅更加貴重。
雨宮霖被帶進屋內,穿過鋪著寂靜地毯的走廊,進入一個房間。
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香薰,甜得發膩。女侍把他放在一張異常寬大柔軟的床上,身下的織物冰涼絲滑。
毯子被掀開。
光線並不刺眼,是精心調節過的暖黃床頭燈。
雨宮霖躺著,眼睛睜開一條縫,視野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站在床邊的女人。
是髙市!或者說,披著川原美雪麵板的髙市!
髙市已經換下了晚禮服,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真絲睡袍,腰帶鬆鬆繫著。
她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正俯視著自己,眼神如同鑑賞一件剛剛到手的珍貴藏品,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和某種灼熱的興奮。
「醒了嗎?」
髙市抿了一口酒,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愉悅。
「藥量我計算過,這個時候是該有點意識了。這樣更好,完全沒反應,未免就太無趣了。」
她走近兩步,將酒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在床邊坐下。
冰涼的手指撫上雨宮霖的臉頰,沿著臉頰滑到了脖頸,動作刻意放緩,像是在享受觸碰的感覺。
「真是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
髙市喃喃說道,指尖在雨宮霖的喉結處停留,目光中流露出癡迷的情感,卻又充斥著陰濕的惡意。
「在派對上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就更讓人想看看,這張臉崩潰的時候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