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讓你練成了!」
中刀的富江恨得牙癢癢。
恨人有,恨己無,更恨自己成了小白鼠。
劍客富江瞥了她一眼,手持太刀,沒有作聲,下巴微揚,目光看向遠方,一副高冷的樣子。
「嘁!練成了又有什麼用?手裡有刀,不直接砍上去,偏偏要讓別人感覺到被砍的幻痛?有什麼意義?」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
富江眼珠子一轉,雙手抱在胸前,嗤笑著說道。
雖然是在打擊劍客富江的信心,但她說得也沒毛病,有刀在手,在要殺敵的時候,偏偏要使用幻術來製造出同樣的效果?這不是白白浪費功夫嗎?
「斬!」
一聲清喝驟然炸開,雖是氣合,卻並非震耳欲聾的怒吼,而是清脆而又尖銳,猶如刀鋒出鞘那一瞬的錚鳴!
這聲音彷彿帶著實體般的穿透力,徑直刺入對麵富江的耳膜。
幾乎在同一時間,劍客富江的氣場攀升到了極致,那不是簡單的存在感,而是強烈的殺意和斬擊的意誌。
雖然暫且無法稱之為劍意。
但是,結合劍客富江用口技模擬出來的音色,那虛無縹緲的氣場彷彿化作了無形的刀鋒,隨著那聲斬!淩厲無比地劈向了目標!
被當作目標的富江,瞳孔猛地一縮。
在她的視野裡,劍客富江明明還站在原地,刀也未出鞘。
但是,她的身體,她的神經,她的大腦深處,卻在她自己都未及反應的那一刻,產生了無比清晰的錯覺。
寒光!
一道淒冷如月的刀光,正從對麵那個冒牌貨的腰間迸發,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氣,朝著自己的脖頸橫斬而來!
快!無法形容的快!避無可避!
「呃啊——!」
幻象與真實的感受在瞬間混淆,富江來不及思考,來不及告訴自己,那隻是幻覺,斬擊根本不存在。
她的身體已經在大腦和本能的督促下,先一步做出了條件反射的反應。
她整個人如同真的被刀鋒劈中般猛地向後仰倒,脖子下意識地縮起,雙手不受控製地抬了起來,想要護住脆弱的咽喉。
彷彿皮肉被割開的劇烈幻痛,從她脖頸的麵板上清晰地傳遞過來,讓她渾身汗毛倒豎,心臟驟停了一瞬。
「啪嗒。」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撞上了牆壁,才勉強穩住身體。蒼白的麵孔,已經滲出了一片冷汗。
富江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指尖觸碰到的麵板光滑完整,正如之前一樣。
但是,那種被斬中的感覺,卻真實得讓她心有餘悸。
劍客富江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握刀的姿勢都沒怎麼變。
她緩緩放鬆了繃緊的身體,那股駭人的勢悄然消散,看著驚魂未定的富江,她的嘴角向上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難道沒有劍便不能殺人嗎?劍,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劍客富江終於開口,聲音從容,帶著刀鋒般的冷冽。
「別扯淡了……原來如此,是這樣啊,哼!」
富江厭煩地懟了劍客富江一句,但是,她馬上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沒錯,催眠術!是催眠和暗示。
劍客富江雖然沒有揮刀,但是,刀在手,就算不出鞘,也會讓人產生拔刀出鞘,向目標斬殺過來的那種聯想。
而劍客富江的氣場和聲音,通過催眠術的技巧,把這種聯想放大,在一瞬間植入的暗示,欺騙了對方的身體本能和大腦,讓目標在思考之前就相信,對方的刀會斬過來,並且,以強大的氣場讓對方下意識覺得,自己絕對避不開這一刀。
如此,對方便會產生自己被砍中的感覺。
就算是事後反應了過來,也來不及了。
「還是那句話,如果是陌生人,在手裡沒刀的情況下,你怎麼讓對方相信會被砍殺?別以為欺負我就能證明自己很厲害。」
富江不服氣地說道。
「哈!還要犟嘴嗎?意識斬,我現在纔是剛剛入門罷了,我有的是時間精進意識斬和劍道的造詣,未來自然有一天,能做到無需刀劍也能造成斬擊的效果。」
見富江還在抬槓,劍客富江冷笑著說道。
心勝於物,按照阿霖的說法,這屬於本宇宙的底層邏輯,但她也不指望自己的意識斬可以達到造成物理效果的那種層次,僅僅是修煉出劍意,難道會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嗎?
「再說了,阿霖不是還在研究那什麼自性嗎?」
說著,劍客富江露出了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哪怕佛法是垃圾,不過作為完成品的催眠術可以拿來借鑑一下,研究一下可以用上的技巧部分,我的意識斬還能更進一步。」
富江嫉妒地咬牙切齒,不想再看劍客富江耀武揚威,從鼻腔裡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然而,富江剛轉身邁出兩步,身後便傳來劍客富江平淡卻不容置疑的聲音。
「站住,我讓你走了?」
富江腳步一頓,背對著劍客富江的臉立刻垮了下來,牙關暗自磨了磨,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子看向劍客富江,惱火地問道。
「怎麼?拿我試刀還沒試夠?我可沒空陪你玩過家家。」
「不是過家家,是修行。」
劍客富江將太刀杵在地上,雙手交疊按著刀柄末端。
「我的意識斬剛摸到門檻,需要大量的反饋來調整細節,我也懶得去找別人了,反正你就在這裡。」
「哈?憑什麼我要當你的陪練沙包?」
富江的音調立刻拔高,充滿了不忿。
「憑什麼?需要理由嗎?」
劍客富江手腕微轉,原本杵地的太刀刀鞘尖端便如毒蛇抬頭,指向了富江的腿部。
「不用吧?」
她歪了歪頭,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很弱小,所以拿你當小白鼠,不需要理由。
劍客富江用簡單的肢體語言表達出了自己的態度。
富江的臉上滿是不爽和憋屈,卻又反駁不了。
接下來的時間,對於那個被迫當陪練的富江而言,堪稱折磨。
她被逼著一次次麵對那無形無質卻又無比真實的斬擊,精神高度緊張,如同踩著刀尖跳舞。每一次中招,她都要詳細描述感受,欺騙是做不到的,劍客富江的催眠術表現方式雖然是意識斬,但她的催眠術技巧也遠在富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