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斬肉身,心斬靈魂!」
雨宮霖咬緊了牙關,再次將精神力集中,在意識的深處握住那柄長刀。
二十一年磨礪出的所有技藝,在那漫長而單調的夢境中重複了千萬次的基本型,沿著【卡拉網路】向前方的二十五人斬出。
(唐竹!)
垂直而落的下劈,帶著千鈞之勢,彷彿要將天靈蓋直至胯骨一氣劈開!
「呃——!」
二十五具身體同時猛地向上挺直,又劇烈地抽搐起來,彷彿有一把無形的巨斧劈在腦門,將頭骨劈開。
(袈裟斬!逆袈裟!)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心劍斜向右下揮落,沿著右肩至左腰的軌跡,又立刻反撩而上,從左往右接踵而至。
「啊——!」
刀刃勢不可擋地切過胸腔,右肩鎖骨彷彿應聲而斷,撕裂感一路蔓延,經過胸膛,直至左腹,緊隨其後的第二刀相互交錯,形成巨大的X字。
肺葉和心臟被撕裂的痛苦使得橋本彩花等人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前胸,弓起的身子張大了嘴巴,乾嘔出飛濺的唾液。
(左雉!右雉!)
水平揮出的斬擊,一左一右,精準地瞄準脖頸。
冰冷的刀鋒貼過喉嚨的觸感再次襲來,比第一次更為清晰、更為致命。
她們本能地縮起脖子,雙手護住頸項,彷彿那樣就能擋住雨宮霖斬出的長刀,
然而,她們隻覺得腦袋越來越輕,刀鋒掠過的那一刻,二十五顆頭顱同時飛了起來。
(左切上!右切上!)
連環的兩刀從大腿的根部向上,經過腹部、胸膛,直至下頜。
腹部被剖開,內臟暴露在空氣中的冰冷和撕裂感,讓她們蜷縮倒地,雙手捂住肚子,身體縮成一團,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逆風!)
一道冰冷的弧線平行掠過,二十五人同時感到腰身一涼,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的恐怖錯覺清晰無比,失衡的感覺抽空了支撐身體的力氣。
(突刺!)
意念凝聚為最尖銳的一點,化作冰冷的鋒鏑,沿著那無數糾纏的神經束,同時貫穿了二十五顆心臟!
「噗嗬——!」
眾女渾身一顫,心臟被洞穿的劇痛湧上大腦,暴突的眼睛渙散無神,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卻發不出任何像樣的聲音。
肌肉和骨骼被強行破開的阻力,以及隨之而來的虛脫感……每一個細節都真實得令人崩潰,彷彿生命真的要隨著這一刺宣告結束。
在意識沉淪的最後一刻,她們共同「看」到了同一幅景象:殘破不堪的身體倒在血泊之中,脖頸被整齊切開,頭顱和身體分離,胸腔外翻,肋骨斷裂,內臟破碎,腰身被橫斬,大腸和內臟的碎肉灑落一地,心臟部位還有一個清晰的窟窿,正在汩汩冒血。
九處致命的斬擊痕跡遍佈全身,將她們的身軀破壞得支離破碎,如同被玩壞的人偶。
死亡的陰影無比真實地籠罩下來,眾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體失去所有支撐的力量,軟軟地向下倒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雨宮霖的身體也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他的臉色變得如死人一樣慘白,額頭滲出大顆的冷汗,身體搖搖晃晃,倒在了牆上,用牆壁撐住身體。
那股被利刃貫穿的劇痛同樣在他身上炸開,一時之間,眼前陣陣發黑,死亡的幻覺如同潮水般湧來,試圖將他的意識也一同拖入黑暗。
催眠暗示和劍道殺伐,二十多年的修為不僅衝垮了其他人的意識,同樣通過【卡拉網路】反饋了回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雨宮霖自身也避免不了。
「我沒死……」
雨宮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暗示自己的大腦。
「呼吸,心跳……都在,我還活著,我沒有受傷,我的身體完好無損……」
雨宮霖死死咬住了牙,牙齦幾乎要出血,用盡全部的意誌力對抗著這死亡的感受。
強烈的求生欲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對抗著刀鋒切碎身體的意念,他必須通過自我暗示,讓自己的大腦認知到自己的心臟仍在跳動,血液仍在流動。
不如此,他自己也會腦死亡。
然而,這份求生的執著,也通過二十六人的神經網路,印在了眾女的腦海之中。
地板上,那些昏死過去的女人幾乎同時抽搐了一下。
雨宮霖那頑強到近乎蠻橫的「活著」的實感,粗暴地撕碎了吞沒意識的黑暗深淵,
二十五人同時恢復了正常的呼吸節奏,胸膛重新開始起伏,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麵,她們猛地睜開了雙眼。
「我沒死?」
「我還活著?」
「我不是被斬了嗎?」
伴隨著急促的喘息,眾人掙紮著坐起身子,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茫然,眼中儘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一雙雙白色的眼睛看向雨宮霖,隻剩下難以掩飾的畏縮。
她們的肉體沒有死亡,但是那種被斬開、被刺穿、被肢解的感覺,已經深深烙進了她們的神經記憶裡。
「滾回去!否則就再死一次!」
雨宮霖目光冷冽,從前方眾人的臉上掃過。
她們互相攙扶著,眼神躲閃,不敢和雨宮霖對視。
「你……」
眾女死死盯著雨宮霖,眼中的慘白漸漸消退,黑色的瞳孔重新出現。
(我們的意識同生共死,我們死,你也死!)
嘗到了死亡的味道,她們連放狠話也不敢說出口,隻敢在心裡想想。
「不會死,隻是經歷一次死亡而已。」
雨宮霖認真把她們的話糾正了過來。
說死,他剛才已經死過了一次,難受歸難受,但他頂得住。
比起死亡的經歷,他更加難以忍受的是受到這些女人的脅迫。
他受苦受難,努力學習,就是為了不再受製於人。
眾人的顱神經由【卡拉】連線,雨宮霖是怎麼想的,就算他不開口,對麵的人也一清二楚。
「你遲早會後悔的,我們終將成為一體。」
注視著態度堅決的雨宮霖,橋本彩花和三尾雪子等人緩緩後退,以極為肯定的語氣放言。
不等雨宮霖回應,走廊盡頭突然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啪、啪、啪……
來人彷彿沒有穿鞋,赤腳踩在瓷磚上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靠近。
所有人,包括雨宮霖,都下意識地朝聲音來源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