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麻煩啊你,直接把藤野輝美的麵板撕掉不就好了?」
雨宮霖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坐在對麵的富江不由得吐槽道。
「太輕率了,藤野輝美的存在很重要,如果單純剝掉麵板沒用的話,那我就相當於親手開啟了世界末日。」
雨宮霖搖了搖頭。
他需要更穩妥的做法,例如重層的詛咒。
人頭氣球自稱在誕生時便和藤野輝美達成了聯絡,也就意味著,藤野輝美是今年受到的詛咒。
雨宮霖的思路是,通過重層的詛咒,把藤野輝美的麵板固化在今年。
以時間的概念把她的頭部麵板連帶詛咒剝離下來,將受到詛咒之後的藤野輝美和受到詛咒之前的藤野輝美分割成兩個部分。 看書就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讓前者和人頭氣球同歸於盡,再給無皮的筋肉塗抹上促進麵板生長的藥膏,以此來逃過人頭氣球的機製殺。
當然,這些都隻是雨宮霖的設想,能不能成功,還要先接觸了詛咒才知道。
飯後不久,雨宮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風海純也。
他給雨宮霖帶來了一個近期難得的正麵訊息:犬童蘭子已幫他走完流程,隻要前往警視廳簽署正式檔案,他就能獲得警察史編撰室「民間協助者」的身份。
雨宮霖不由得精神一振。
有了這個身份,他就能名正言順地調閱編撰室的檔案,從中尋找關於各類靈異事件的記載——尤其是那個睡魔的線索。
隻要得到睡魔的詛咒,長夢就再也不是威脅!
一個小時之後,雨宮霖拄著兩根柺杖,站在警視廳本廳舍高大的正門前。
穩妥起見,他換了新的柺杖,免得自己的柺杖被看見之後產生什麼不必要的聯想。
給風海純也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兒,風海純也便步伐匆匆地走了出來。
「雨宮君。」
風海純也向雨宮霖招呼了一聲,帶著他進入警視廳的電梯。
電梯在地下五層停下,門無聲滑開。
外麵是一條寬敞但光線不足的走廊,牆壁是裸露的混凝土,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灰塵和黴味混合的氣息。
很顯然,這裡的人流量並不多,連最基本的裝潢都省去了。
風海領著雨宮霖走向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隻有一個刷卡器。風海用胸卡刷了一下,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門後的空間比想像中更為空曠。
這裡不像辦公室,更像一個大型的檔案庫。
高聳的金屬檔案架排列整齊,占據了大半麵積,上麵塞滿了各式各樣的資料夾與箱子,隻在中央區域清出了一片可供活動的空地。
這片空地的格局涇渭分明。
左邊區域顯得隨意甚至散漫 一張看起來頗舒適的舊皮沙發,對著一台電視機,螢幕正定格在賽馬場起跑閘門的畫麵上。
沙發前的矮幾堆著翻開的賽馬報紙、幾個空咖啡罐和積了灰的菸灰缸。
犬童蘭子整個人幾乎陷在沙發裡,頭髮隨意攏在腦後,正拿著遙控器不斷切換頻道,搜尋著下一場賽事的直播。
右邊則規整得多。
兩張並排的辦公桌,上麵各擺著一台電腦,堆積的檔案和書籍雖多,但大致分類碼放。
小暮宗一郎正對著一份報告皺眉,粗壯的手指略顯笨拙地敲擊鍵盤,聽到開門聲,他抬起眼,看到雨宮霖,悶悶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又很快埋首回去。
除了這些,整個空間再無其他多餘的陳設,透著一種實用主義的感覺。
「哦,來了啊。」
犬童蘭子的眼睛沒離開電視,隻是抬了抬手。
「隨便坐,風海,把合同給他。」
雨宮霖環視了一圈,走到沙發附近一張閒置的摺疊椅旁坐下,把柺杖靠在一旁。
「這是協議,你仔細看一下。」
風海則是從自己桌上拿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遞向雨宮霖,語氣也變得正式了許多。
「主要條款包括:你的身份是民間協助者,非警方編製人員,不享有警察的職權、待遇及保障。你需要遵守保密條例,不得泄露在編撰室接觸的任何資訊。根據你提供情報的價值或協助行動的性質,我們會支付相應的調查鼓勵金,具體金額由案件等級和貢獻度決定。」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相應地,作為協助者,在犬童警部的批準下,你可以申請調閱檔案室的各類檔案。這方麵不算嚴格,雖然有保密性質,但是那些檔案沒有保密價值。」
雨宮霖接過檔案,紙張很厚,條款清晰。
他快速瀏覽著,重點看了看保密條款和檔案調閱許可權的部分。
確認無誤之後,雨宮霖拿起筆,乾脆利落地簽了字。
風海接過合同,前去存檔。
而雨宮霖也用柺杖撐起身體,目光轉向了那一排排彷彿望不到頭的檔案架。
「雨宮。」
窩在沙發裡的犬童蘭子忽然開口,眼睛仍盯著電視上開始奔跑的馬匹,語氣像是隨口一問。
「昨天夜裡,你在哪兒?」
雨宮霖麵色如常地轉過身。
「昨天夜裡?我去拜訪了一位朋友。犬童警部知道嗎?藤野輝美,那位偶像明星。」
「藤野輝美?」
犬童蘭子終於將視線從電視上移開片刻,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些許意外的神色。
「謔,大明星啊,你居然還認識這種名人?」
「機緣巧合之下認識的。」
雨宮霖笑了笑,語氣平和。
「輝美她是個性格很不錯的人。」
「……美寶……」
一聲壓抑的嘟囔從右邊辦公桌傳來。
雨宮霖扭頭望去,隻見小暮宗一郎停下了打字的動作,寬厚的肩膀耷拉著,眼圈有些發紅,對著電腦螢幕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他這是……?」
雨宮霖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看著那張粗獷的臉上浮現出的脆弱情緒,總感覺有些違和。
「聽見你說起偶像明星,又戳到他傷心處了唄。」
犬童蘭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電視螢幕,語氣裡透露出見慣不怪的懶散。
「別管他,讓他自己緩緩,過陣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