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藤老師扭頭看向雨宮霖,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有感激,有困惑,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賽文……好吧,賽文先生。」
安藤老師斟酌著用詞,壓低了聲音。
「今晚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裂口女,她真的死了嗎?還有那位……雷歐小姐……」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遠處牆角那攤血跡和死透了一樣的身影,眼角抽搐了幾下。 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警察和救護車馬上就到,我……我該怎麼跟他們說?」
雨宮霖咳嗽了兩聲,言簡意賅地說道:「看見什麼,就說什麼。」
「啊?」
安藤老師一愣。
「裂口女襲擊學校,你們被困,有人路過出手,就這樣。細節不用編,照實說就行了。」
雨宮霖淡淡地說道。
安藤老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雨宮霖臉上那張平靜的賽文麵具,又看了看地上裂口女那可怖的屍體,最終把疑問嚥了回去。
他點了點頭,表情沉重。
「我明白了。就說……有蒙麵的見義勇為者出現,擊殺了怪物,然後離開了。這樣可以嗎?」
「隨意,隻要照實說,就不用擔心。」
雨宮霖看出安藤老師還有一些忌諱,畢竟突然冒出來兩個戴著兒童麵具的人把裂口女消滅,這種話怎麼說怎麼離譜。
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富江,拖延了一段時間,她的傷勢也癒合了不少,姑且恢復了行動能力。
雨宮霖向安藤老師點了點頭,便轉身走向富江。
「賽文奧特曼!你要去哪裡?」
小學生們抬腳就向追上去,安藤老師眼疾手快,雙手各拎住一個小學生的後領,抬起的腿也擋住了兩名小學生,沒讓他們成功追上去。
雨宮霖沒回頭,隻是背對著他們,隨意揮了揮沒拿柺杖的那隻手。
「叔叔我啊,還得去別的地方打怪獸呢,維護世界和平。」
小學生們頓時發出混合著崇拜與不捨的驚嘆,眼睛死死追著雨宮霖的背影。
隻有裕介這個初中生,看著從旁邊走過的雨宮霖,一邊抓住路菜,一邊露出了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的表情。
難不成真的存在奧特曼?這個樣子的奧特曼也太廉價了吧?隻有麵具算什麼?至少穿上皮套啊!
已經上了初三,過了中二期的裕介滿心的吐槽**。
但是,即便如此,在目睹走廊的戰鬥痕跡,以及死在遠處的裂口女,他也不得不懷疑,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奧特曼。
雨宮霖走到富江身邊,握住還嵌在她身上的那把大剪刀柄,用力一拔。
「嗤」的一聲輕響,剪刀被抽了出來,帶出少許暗色的血沫。
然後,他伸出右手。
在安藤老師和裕介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地上那個原本看著已經死透了的「雷歐」,居然抬起手臂,一把抓住了雨宮霖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動作雖然有些僵硬,但站得穩穩噹噹,彷彿剛才那開膛破肚的傷勢隻是幻象一樣。
雨宮霖的目光掃過地麵和牆壁上飛濺,屬於富江的鮮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富江的血……或者說,富江的細胞,絕不能留在這裡。
「外套脫下來。」
他低聲對富江說道。
聞言,富江利索地把外套脫了下來,露出裡麵貼身的運動背心。
完美的肌肉線條和沾著血汙的肌膚,在昏暗光線下有種奇異的誘人美感。
雨宮霖接過那件濕漉漉的外套,扔在地麵,把血泊覆蓋,然後轉身去翻那個琴箱,從裡麵拿出了兩個用布條封口的玻璃瓶,瓶子裡晃蕩著半透明液體。
掏出打火機,湊近布條,點燃之後,手腕一甩,燃燒瓶劃出一道弧線,落在那件浸血的外套上。
「轟!」
猛烈的火焰升騰而起,橘紅色的火舌貪婪地舔舐著布料和下方的血跡,發出劈啪的細響,一股混合著焦糊和異樣氣味的煙霧瀰漫開來,迅速籠罩了那一小片區域。
雨宮霖沒停手,他擰開第二個燃燒瓶,將裡麵的汽油潑灑在周圍,富江被裂口女頂著釘在牆上、又被爆炸衝擊時,沿途滴落和濺開的血跡。
火焰貼著地麵蔓延開來,貪婪地舔舐著每一寸沾染了血跡的地麵。
安藤老師和裕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們不明白雨宮霖為什麼要這麼做,也沒辦法去問。
因為,二人已經沿著樓梯而下,迅速離開了這處戰場。
片刻之後,雨宮霖和富江走在沒有什麼燈光的偏僻小路。
直到這時,他纔有時間拿出手機,看看是誰在剛纔打來了不合時宜的電話。
【藤野輝美】
「咦?」
看見未接通的來電顯示,雨宮霖的眉頭跳了跳。
如果是旁人,或許會為了無關緊要的事情向他打來電話。
但是,藤野輝美不會!
為什麼?
因為他前段時間向藤野輝美植入的暗示,如果沒有發生特別的事情,藤野輝美不會聯絡他。
雨宮霖抬頭看了一眼暗沉的夜幕,臉色凝重了幾分。
這個時間點,突然打來電話,這讓他不得不懷疑,藤野輝美該不會撞上了什麼靈異事件吧?
不可能吧?
她又不是自己這樣的倒黴鬼,有靈異體質,容易招惹各種怪談詛咒。
雖然這樣想著,但雨宮霖沒有猶豫,立刻把電話打了過去。
「嗬嗬嗬,你還真是不嫌麻煩啊?」
旁邊的富江向雨宮霖瞥了一眼,露出了毫不在意的微笑。
雨宮霖並未應話,因為電話接通的很快,就像是藤野輝美一直拿著手機,等著他給她回電話一樣。
「藤野……」
「霖君!拜託了,快來我家,我好像又遇到了什麼妖怪了!」
雨宮霖話音未落,手機裡便響起了急促的呼救聲。
「冷靜!發生了什麼?你既然能等到我把電話打過去,而且位置還在你家,那應該不是非常緊迫,能把事情說明白的情況。」
雨宮霖沉靜地說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妖怪!不是吸血鬼,那是前段時間一直讓我感到不安的怪物,但不是吸血鬼,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麼,但她一直在我的公寓外麵,還能說人話,蠱惑我出去。」
藤野輝美仍有一些急切,說起話來也是有點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