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霖瞳孔一縮。
來不及再裝彈了!
他毫不猶豫,左手一鬆,那杆沉重的改造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右手幾乎同時探進夾克內側的口袋,指尖觸到冰冷的圓柱體,熟悉的觸感讓他心頭一定。
軍火富江製造的手雷,專門為這種子彈打不死的怪物準備的——沒辦法,改造槍的子彈秒速勉強超過百米,就算是正兒八經的手槍,運氣不好的時候爆頭都沒辦法對人類一槍致命,更別說這把改裝槍了。
雨宮霖立刻掏出一顆手雷,拉開保險環,沒有瞄準,直接朝著樓梯下方的裂口女砸了下去!
「低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雨宮霖吼了一聲,一手拽住還在發懵的裕介的後衣領,另一隻手猛地一撐樓梯扶手,借力向後上方躥去,幾乎是拖著裕介滾上了樓梯的轉折平台。
「那是什麼……」
裕介隻來得及吐出幾個字。
下一刻——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走廊的黑暗,火光猛地膨脹,熾熱的氣浪裹挾著碎裂的水泥塊、金屬碎片和滾滾煙塵,如同無形的巨錘向四麵八方橫掃!
氣浪夾雜著灼熱的碎片和煙塵猛地向上衝來,撞在雨宮霖和裕介蜷縮的身體上,像被人用鐵錘狠狠砸了一下後背。
首當其衝的裂口女隻來得及將剪刀橫在身前,整個人就被狂暴的衝擊波狠狠拍中。
她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砰」地一聲重重撞在後方結實的牆壁上。
「咳啊!」
裂口女噴出一口汙血,身上布滿被破片劃開的傷口,那件破爛的大衣更是焦黑一片。她靠著牆壁滑坐在地,手中的剪刀也脫手掉在一旁。
而富江更是倒黴,因為動不了,她完全承受了手雷的爆炸,本就重傷的身體被狠狠掀動,又重重撞回牆上,鮮血從多處新增的傷口迸射出來,將周圍染得一片狼藉。
她悶哼一聲,腦袋無力地垂下,徹底沒了動靜,隻有身軀還在憑著富江細胞的本能微微抽搐,修復那慘不忍睹的創傷。
煙塵瀰漫,刺鼻的硝煙味充斥鼻腔。
樓梯上方,雨宮霖晃了晃有些嗡鳴的腦袋,甩掉頭髮上的灰塵,迅速探頭向下望去。
樓梯口一片狼藉。
牆皮被掀掉一大塊,露出裡麵的磚石和扭曲的電線,地麵焦黑。
裂口女癱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變得襤褸,裸露的麵板上滿是焦痕和細小的傷口,那頭長髮也燒焦了一部分,狼狽不堪。
但是,她竟然還沒死!
「嗬……嗬……」
裂口女的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她一隻手死死捂著血肉模糊的胸膛,另一隻手顫抖著撐住地麵,試圖站起來。
每一次用力,身上的傷口就滲出更多暗紅的血。
她抬起頭,那張本就恐怖的臉被爆炸熏得更黑,混合著血汙,唯有那雙眼睛裡的恨意和瘋狂,燒得比剛才的火光還要熾烈,透過淩亂沾血的髮絲,死死鎖定雨宮霖的方向。
「你……必須……死……隻有你!隻有你!必須死!」
裂口女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人聲,猶如地獄深處的惡鬼向自己的仇人發出的詛咒。
她硬是拖著傷軀沖了上去,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但那股不顧一切的瘋狂更加駭人。
「這麼硬?」
雨宮霖臉色微變,卻早已有心理準備。
裂口女好歹也是老牌的都市傳說,而且是肉體係的怪談,一發自製手雷炸不死她倒也不足為奇。
但是,沒關係。
一發炸不死,那就再來一發。
雨宮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手再次伸進夾克暗袋,取出第二顆手雷,拔出了保險環。
裂口女沖了幾步,一抬頭,正好看見雨宮霖手裡那個熟悉的小圓柱體,還有他捏著保險片的手指。
剎那間,裂口女臉上那瘋狂的獰笑瞬間僵住。
誰能想得到,消除怪談的驅魔師,攜帶的不是符咒而是手雷和槍械,而且還不止一顆!
上次討伐她的那個驅魔師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再見!」
保險環彈開的清脆「哢噠」聲,在這死寂的煙塵中異常清晰。
隨著雨宮霖友好的道別聲,手中的第二顆手雷脫手飛出,精準地砸向裂口女。
「你——!」
裂口女的嘶吼卡在喉嚨裡。
根本來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即便還能復活,那也是很久之後,而且……
裂口女放棄前沖,她沒有絲毫猶豫,身子向後一仰,直接從樓梯上跳了下去。
重重摔在下方走廊的地麵上,同時翻滾卸力,爬起身來,兩腿蹬在地上,爆發出全身最後的力道,踉蹌著就朝走廊的另一頭奔逃。
同一時間,手雷爆開。
「轟隆——!」
火光在樓梯口下方猛地一脹,氣浪裹著碎石和水泥碎塊向上噴湧,打在雨宮霖蜷縮起來的後背上,像捱了一記悶棍。
硝煙味混著灰塵撲鼻而來,嗆得他連咳了幾聲。
被他按在身下的裕介發出一聲驚叫,隨即被爆炸的巨響震得沒了聲音。
而走廊另一頭,安藤老師正心驚膽戰地從雜物室的門口往外看。
看到裂口女被炸飛的時候,他嚇了一跳,見她竟然沒死,還朝這邊衝來,更是魂都快嚇飛了。
「進、進去!都進去!關門!」
安藤老師聲音都變了調,他手忙腳亂地把擠在門口想看雷歐奧特曼的孩子們往回推,自己也跟著縮了進去,不假思索地把門從裡麵鎖住,然後把旁邊的桌子推過來,抵住雜物室的門板。
裂口女經受了兩次槍擊和兩次轟炸,速度大減,等她衝到雜物室的門前,門已經關得嚴嚴實實。
她下意識推了一把,感受到從內部傳來的阻力,她果斷放棄了。
目光一掃,裂口女看向了不遠處的關口老師。
另一邊,手雷炸開的同時,雨宮霖就背過身去,當爆炸結束,他也是毫不猶豫地行動了起來——瞥了一眼地麵,改造槍需要電瓶,拿著不方便,算了!被炸成重傷的裂口女,就算是柺杖也足夠了!
撿起柺杖,雨宮霖三兩步追到了走廊上。
衝進走廊,雨宮霖就看見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裂口女靠著雜物室的牆壁,半邊身子焦黑,頭皮和臉頰的傷口還在滲血,看起來狼狽不堪,但眼神裡的瘋狂和怨毒絲毫未減。
她竟然把關口老師當做盾牌,抱在自己身前,手掌扣在關口老師的脖子上,指甲已經陷入皮肉。
「開什麼玩笑?」
雨宮霖睜大了眼睛,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人質?這是在抓人質?裂口女這種怪談,居然會幹出這種事情?她真的有這種行為邏輯嗎?
雨宮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都市傳說的瞭解,似乎太淺薄了。
都市傳說,似乎沒有自己從前分析地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