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渢!」
裂口女手中那柄巨大的剪刀帶著冷風,眨眼便至,也就在觸及麵板的剎那,雨宮霖的右腳跟向內側擰轉,帶動腰胯,身體如同被無形的繩子拉扯,向右側滑開半步。
同時,他雙手握持的骨刀向上揚起,刀身巧妙地貼住剪刀的一側,順著其刺來的方向向外一撥。 ->.
「嗤啦——!」
刀鋒與剪刀摩擦出刺耳的銳響,致命的剪尖擦著他頸側的動脈掠過,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麵板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雨宮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骨刀順勢反撩,目標是裂口女持剪的手腕。
這一刀刁鑽而又狠辣,裂口女還未反應過來,鋒利的刃尖便劃過腕口,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然而,裂口女的反應也是無比生猛。
腕部受創的同時,持剪的手臂憑藉肩關節的巨力強行改變方向,像揮動一把大鐵錘,靠著純粹的臂力將剪刀橫著掄向雨宮霖。
雨宮霖清楚地預判到了裂口女肩部三角肌繃緊的瞬間,即便是非人的怪異,她的動作也完全符合人體力學。
他立刻做出反應,左腿向後蹬地,右腿作為支撐,身體極限向後仰倒,使出一招鐵板橋。
剪刀帶著猛烈的暴風,緊貼著他的腹部上方掃過,空氣的爆炸化作衝擊波,震得他胸腹發悶。
雨宮霖的雙手按住地麵,左腿蜷縮,如同毒蛇出洞,小腿迅猛地向前蹴出,踹向裂口女的小腿脛骨!
「砰!」的一聲,明明是攻擊弱點,雨宮霖卻覺得自己的腳蹬在了堅固的牆壁,反作用力震得他小腿發麻。
雨宮霖當機立斷,借著踹中對方小腿的反作用力,腰腹猛地發力,一個乾脆利落的後滾翻,險險拉開了兩米左右的距離。
幾乎在他身體離開原地的同時,裂口女的剪刀帶著沉悶的風聲重重砸落,「砰」地一聲將他方纔所在的水泥地麵磕出一個小坑,碎石飛濺。
滾翻完成的剎那,雨宮霖的雙足已重新紮實地踏在地麵,身體由動轉靜,呈蹲踞姿態,骨刀穩穩保持在中段構式,刀尖微垂,眼神鎖死前方的目標。
有破綻!
雨宮霖胸腔猛地收縮,彷彿將周圍所有的空氣都壓縮排了肺腑。
「惡即突!」
隨即,一聲爆裂般的氣合從喉間迸發而出!
隨著這聲爆喝,雨宮霖全身的肌肉如同收到指令的弓弦繃緊到了極限!
蓄勢待發的右腿以前腳掌為軸,腳跟猛地碾地,反作用力沿著小腿、大腿、腰胯,節節貫通,擰成一股爆炸性的推力!
「砰!」
腳下塵土微揚,雨宮霖的身軀化作一道貼地疾掠的殘影,驟然突進!
骨刀的刀尖也在這狂暴的突進中調整角度,雙臂與刀身在這一刻化作一條筆直貫穿的鋼鐵軸線,將全身衝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刀尖一點!
刀身破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從裂口女砸落的剪刀邊緣劃過,筆直地刺向裂口女的下麵要害。
「噗嗤!」
一聲迥異於撞擊金屬或骨骼,略顯沉悶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骨刀那經過打磨的鋒利刀尖,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裂口女腿部的防護薄弱處。
「呀啊——!!!」
即使是裂口女這等非人存在,遭受如此要害的重創,也發出了半聲扭曲變調的悲鳴,那聲音混雜著劇痛與難以置信的狂怒,她的身體先是一僵,隨後便如同被引爆的火藥桶,狂暴的力量轟然爆發了出來。
「死——去死!」
不顧還刺在體內的骨刀,她把剪刀如鐵錘一樣用力掄起,帶著一股蠻橫無匹的巨力,朝著近在咫尺的雨宮霖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擊毫無技巧可言,純粹是依靠超越常識的肉體力量掀起的死亡風暴,速度快得驚人,力量足以把汽車也從中砸斷。
但雨宮霖在一擊得手的瞬間,根本沒有貪功的念頭。
幾乎在刀身傳來命中觸感的剎那,他握刀的雙手便已順勢擰轉,一邊擴大傷口,一邊發力回抽。
同時,他那利於突進也利於變向的姿勢,也立刻改變重心,猛然向右側傾斜,左腿為軸,右腿向後一蹬。
「嗤啦!」
骨刀被強行抽出,帶出一灘汙血。
而雨宮霖的身體則借著蹬地的反作用和自身重心的巧妙偏移,如同遊魚般貼著裂口女那狂暴掃來的剪刀,以一個驚險到極致的小角度側滑步,險之又險地滑了出去!
剪刀那冰冷的刀尖擦著雨宮霖的大腿掠過,他終究還是沒能完全避開,鋒利的刀刃切開了皮肉,留下了一條十幾厘米長的傷口。
一股尖銳的疼痛立刻炸開,溫熱的血液迅速浸濕了褲腿。
雨宮霖悶哼一聲,強忍著腿上傳來的劇痛和爆發之後的乏力感,借著側滑的沖勢就地向側後方翻滾。
這一滾有些狼狽,但也順利和裂口女拉開了將近三米的距離,把可能存在的追擊甩在身後。
他單膝跪地,用骨刀支撐著身體,穩住重心,抬頭盯向裂口女。
卻見裂口女沒有追擊,而是站在原地沒動。
她的身體靠著旁邊的牆壁,腰腹像是觸電般痙攣著向內蜷縮,試圖緩解那難以忍受的傷痛,雙腿夾緊不受控製的打著擺子,汙濁的血液正不斷從傷口湧出,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流下,在地上積起一小灘血色。
雨宮霖那精準而狠辣的一刀,所命中的要害不致命卻勝過致命。
此時的裂口女根本無法行動,隻能用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剜著雨宮霖。
雨宮霖麵不改色地和裂口女對視,開口便念出了應該有用的咒語。
「髮蠟!髮蠟!髮蠟!」
連續三聲,裂口女看向雨宮霖的眼神更加兇狠,那是一種恨不得把雨宮霖活活吃掉的眼神,還混著一種強烈的不甘。
她不情不願地轉身逃走,雙腿以極其彆扭地緊緊夾著,用小而快的步子踉蹌拖行,姿勢扭曲而狼狽,但速度卻絲毫不慢。
她幾乎是拖著身體,踉蹌著消失在了巷子深處的陰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