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東西?」
裂口女從未見過這種怪物。
暴露在昏暗光線下的,不是人類的麵板,而是鮮紅的肌肉纖維!
它們如同被剝皮的解剖模型般**裸地呈現在空氣中,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胸廓的輪廓清晰可見,肌束的紋路在路燈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這本應該是醫學實驗室的標本,而不是一個會走動會說話的活人。
「為什麼不回答?我漂亮嗎?」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川邊太太向裂口女走近一步,語氣更加咄咄逼人。
「你看清楚了嗎?這線條,這肌理!我把我的身體完完全全展示給你了,為什麼不回答我?」
裂口女瞳孔劇顫,那張猙獰的嘴巴抽搐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她狩獵無數,流程早就刻進身體本能,無論遇到什麼樣的意外都能迅速反應過來。
但是,她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狀況。
和眼前的女人相比,究竟誰纔是怪物啊!
不等裂口女反應,川邊太太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她用手拂過自己**的胸膛肌肉,像是在撫摸最珍貴的絲綢,語氣無比狂熱。
「看啊!這纔是真正的美麗!至高無上,充滿活力,最原始、最真實的美!普通的肌肉再怎麼鍛鍊,也不可能和這一身筋肉相比,讓這麼美麗的身體被麵板包裹起來不見天日,難道不覺得可惜嗎?」
猶如傳教一樣,沒有麵板的女人越說越激動,她舉起雙臂,向裂口女展示著肌束的收縮。
「瘋子……!」
裂口女卻隻覺得兩眼一抹黑,她有是個變態怪物的自知之明,但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完全沒有自知之明的變態怪物啊!
川邊家。
牆上的掛鍾,指標已經指向了十點十分。
遲遲等不到川邊太太的雨宮霖打了一個哈欠,端起大麥茶喝了一口,又揉了揉發澀的眼睛。
川邊真夜坐在對麵,腦袋一點一點,已經有些昏昏欲睡。她懷裡的小力早就撐不住了,歪著頭睡得正沉,小嘴微微張著。
「看來今晚是等不到你姐姐了。」
雨宮霖撐著膝蓋站起身子,骨頭髮出輕微的哢噠聲。
川邊真夜被他的動作驚醒,猛地抬起頭,眼神還有些迷茫。
「啊……您要走了嗎?」
她連忙看了看鐘,臉上露出歉疚的神色。
「真是抱歉,讓您等了這麼久,姐姐她平時……差不多這個時間也該回來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對勁,眉頭不自覺地蹙起,流露出擔憂的神情。
她姐姐是脫掉麵板之後出去的,一旦脫掉麵板的時間過長,身體的水分就會逐漸流失,最後變成一具木乃伊。
所以姐姐無論再怎麼癡迷於筋肉的美麗,也會及時回家把麵板穿上。
川邊真夜神色惶惶,她現在最擔心的是,該不會姐姐出去嚇人的時候被膽子大的人抓住了吧?
「我會出去找一下,交換一下手機號碼吧,如果她回來了,你及時給我打電話。」
雨宮霖麵色微沉,他雖然不知道皮肉分離的後遺症,但是在這個世界,意外總是象徵著異常。
畢竟,日本這破地方,怪談不是一般的多,什麼暗芝居、毛骨悚然撞鬼經、怪談新耳袋,那些恐怖故事都是幾季幾季的出,指不定川邊太太就在夜遊的時候遭遇了什麼怪談。
她自己死了倒是無所謂,牽連到無辜的川邊真夜和小力就不好了。
「真的麻煩您了,還讓您這麼晚出去找人……」
川邊真夜連忙把小力輕輕放在沙發上,起身拿出手機,臉上寫滿了歉意和不安。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雨宮霖也拿出手機,和川邊真夜交換了號碼之後,拄著柺杖站起身來,活動了下有些發麻的腿腳。
推開川邊家的院門,夜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讓雨宮霖的精神稍微振作了點。
他沿著來時的路慢慢走著,一邊留意著四周。這個時間點,下北澤的街道已經相當冷清,路燈的光暈在黑暗中顯得孤零零的。
雨宮霖認真琢磨了一下,川邊太太雖說是怪物,但也屬於最弱的那一檔,甚至比普通人更弱。
她既然出來嚇人,多半會挑些僻靜、光線不好的小路。
於是乎,雨宮霖重點關注屋舍之間狹窄的巷道,留意著裡麵的動靜。
走了大概十來分鐘,拐過一個牆角,前方另一條巷子的盡頭,隱約看到一個穿著深色長款大衣的身影站在牆邊的陰影之中。
她把自己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跟川邊真夜描述的挺像。
雨宮霖心裡一動,快步走了過去。
因經過了一次加壓鍛鍊,他的身體素質已經不弱於健身多年的愛好者,用柺杖走路也是健步如飛。
似乎是聽見了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響,陰影中的女人側過身子,扭頭看了過來,雖然還是看不清麵孔,但是雨宮霖可以感受到,對方的眼神有著一種詭異的感覺。
找對人了!
雨宮霖抓緊了柺杖,做好了直接把川邊太太製服,並且使用催眠術改變其心智的準備。
然而,當雨宮霖走到近處,卻發現了異常。
不對勁兒!
對麵那個穿著大衣的女人,雖然用圍巾包裹了半張臉,但是露出來的另外半張臉是有麵板的!
找錯人了嗎?
雨宮霖的步子慢了下來。
「我漂亮嗎?」
這時,那個明顯不是川邊太太的女人突然開口,她目光發直地盯著雨宮霖,眼神透露出幾分執拗和迫切的感覺,彷彿想要確認什麼,尋求著什麼一樣。
雨宮霖不由得愣了愣。
這是什麼問……!
念頭未至,雨宮霖瞳孔一縮,步子猛地剎住,握著柺杖中段的手瞬間收緊,手臂肌肉繃起,整個人的重心微微下沉,身體下意識進入了戰鬥的形態。
眼前的處境,讓他想起了一個非常著名的都市傳說——裂口女!
雨宮霖迅速從記憶中搜尋關於裂口女的資訊。
形象為戴著口罩的裂嘴女人,會詢問路人自己是否漂亮,回答漂亮的話,她會取下口罩繼續詢問,回答漂亮,會被剪開嘴巴,回答醜陋,會被殺掉。
逃脫的方法,是連續說髮蠟三次,就能把裂口女退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