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9日,天氣陰。
他沒有絲毫停留,爬起來,繼續狂奔!
穿過第一條巷道,第二個岔路口,第三處坍塌……
當韓立終於從那半坍塌的斜井口滾出,重新沐浴在灰綠色的瘴氣之中時,他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胸口,鎮魂珠已經黯淡無光,表麵那細密的符文,有幾道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礦坑深處,隱約傳來沉悶的、如同遠古巨獸蘇醒般的轟鳴。
韓立掙紮著爬起,踉蹌著向三岔口方向奔去。
他完成了老錢交代的任務——看到了封印,確認了鬆動。
但那下麵封著的,比他想像的,要恐怖得多。
鐵匠鋪內,暗紅色的爐火依舊燃燒,但那火焰比韓立第一次來時黯淡了許多,跳動的節奏也帶著一絲紊亂。
駝背老錢背對著門,站在鐵爐前,手中的鐵鎚懸在半空,久久沒有落下。聽到韓立推門的動靜,他沒有回頭,隻是沙啞著開口:
“回來了。”
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韓立站在門口,沒有繼續向前。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額角冷汗涔涔,胸口那枚鎮魂珠的裂紋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刺目。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是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帶著暗紅色血絲的痰。
“封印……鬆了。”他聲音嘶啞,“下麵那些東西……醒了。”
老錢的背影微微一僵。
懸在半空的鐵鎚,終於落下。
“鐺——”
那一聲敲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沉重,震得整個石屋都輕輕顫抖。暗紅色的火星從鐵砧上迸濺,在昏黃的光線中劃出無數道詭異的軌跡,隨即熄滅在空氣中。
老錢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臉色,比韓立預想的更加難看。那不是震驚,而是一種……意料之中卻又難以接受的沉重。渾濁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韓立看不懂的神色——那是恐懼?還是……解脫?
“醒了多少?”他問。
韓立靠在門框上,強撐著站直身體:“很多。那條巷道裡的……被同化的礦工,全都醒了。我跑的時候,它們追到豎井下,正在往上爬。”
老錢沉默了片刻,忽然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苦澀和疲憊。
“三百年。”他喃喃道,“三百年了……終於還是等到了。”
他轉過身,走到牆邊那堆雜物前,彎腰翻了翻,從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取出一個巴掌大小、佈滿灰塵的青銅匣子。他用手掌抹去灰塵,露出匣蓋上雕刻的、與封印石牆上如出一轍的複雜符文。
那些符文,在爐火的映照下,竟然隱隱流轉著微弱的金光。
韓立的目光落在那個青銅匣上,瞳孔微微一縮。那符文的韻律,與“日晷”道紋有幾分相似——雖然粗糙得多,但那種“秩序”與“鎮壓”的意味,如出一轍。
“這是……”他忍不住開口。
老錢沒有回答。他隻是捧著那個青銅匣,渾濁的目光落在上麵,彷彿在看一個跨越了三百年時光的老友。良久,他才抬起頭,看向韓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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