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6日,天氣下雨。
韓立將鎮魂珠握在掌心,感受著那股微弱卻穩定的能量,心中稍定。他鄭重地朝老錢拱了拱手:
“多謝前輩。晚輩定當儘力而為。”
老錢擺了擺手,重新拿起鐵鎚,對著那塊已經涼下來的金屬塊敲了一下,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行了,滾吧。記住,一個月之內,我要知道封印的情況。別想著拿了東西就跑——這三岔口,還沒人能從我老錢眼皮子底下溜走。”
韓立點了點頭,將陶罐和鎮魂珠小心收好,轉身推門而出。
門外,夜色依舊濃重,瘴氣依舊翻湧。但他的腳步,比來時穩了幾分。
地脈石髓到手,鎮魂珠在手,接下來要做的,是儘快恢復實力,再赴礦坑。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他而言,足夠做很多事了。
他隱入黑暗,向著張林那間破敗的棚屋,快步而去。
棚屋內的惡臭比之前更加濃重,幾乎凝成實質。韓立掀開獸皮門簾的瞬間,那股腐敗與絕望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張林跪在兄長身旁,整個人彷彿被抽幹了所有力氣,隻是機械地用那塊已經汙濁不堪的破布擦拭著傷口邊緣。他聽到動靜,緩緩抬頭,空洞的眼神在看到韓立的瞬間,驟然亮起一絲微弱的光芒。
“韓……韓道友……”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眼中佈滿血絲,嘴唇乾裂起皮,顯然這一夜滴水未進,也不敢閤眼。
韓立沒有說話,走到傷者身旁,蹲下檢視。
張林的兄長——張森,此刻的情況比他離開時更加糟糕。原本灰黑的麵色已經轉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嘴唇烏黑,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起伏得幾乎看不見。那條腫脹的左腿,青黑色已經蔓延到了大腿根部,傷口處流出的膿水帶著刺鼻的腐臭,隱隱可見有細小的、暗紅色的絲線在皮下遊走,彷彿活物。
腐骨瘴的毒性,已經侵入臟腑。
“韓道友……”張林跪著挪到韓立身旁,聲音顫抖,“我大哥他……他還能撐多久?”
韓立沒有回答,從懷中取出那個灰撲撲的陶罐,開啟蓋子。
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土黃色光芒從罐口透出,伴隨著一股乾燥而沉凝的氣息——那是與周圍汙濁環境截然不同的、彷彿來自大地深處的純凈能量。地脈石髓特有的“厚重”與“生機”,在這逼仄惡臭的棚屋內瀰漫開來。
張林的眼睛驟然瞪大,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個陶罐,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地脈石髓。”韓立簡短地說,“能救你大哥的命。但我從未用過此物,具體用量和用法,隻能根據藥性推測。若有差池……”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張林愣了一瞬,然後重重地磕下頭去,額頭撞在骯髒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韓道友!隻要能救我大哥,無論成與不成,我張林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若有差池,那也是我大哥的命,絕不怪道友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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