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2日,天氣陰。
“怎麼回事?!”韓立心中駭然。這地脈節點的異變毫無徵兆,且性質如此詭異恐怖,遠超他對腐骨沼-瘴癘澤能量環境的認知!
難道是……那神秘石子之前勾連“天工殿”遺跡引發的後續效應?還是這片區域本身,就隱藏著更深層、更古老的隱患,此刻被意外觸發?
沒有時間細想!
“加固!疏導!轉化!”韓立低吼一聲,盤膝坐下,將全部心神法力注入陣法核心。他不再試圖完全“隔絕”或“抵擋”這來自地脈本身的混亂衝擊,那隻會讓陣法更快崩潰。他轉而運用《蝕界化元訣》與“化育陣”的原理,嘗試“引導”與“轉化”!
“日晷”道紋光芒大放,強行穩住陣法的基本架構。他以陣法為觸手,小心翼翼地“接引”一絲最外圍的、相對不那麼狂暴的混亂能量,納入特定的轉化符文通道。如同在洪流邊緣開鑿一條細小的泄洪渠。
過程兇險無比。那混亂能量中蘊含的“破滅”餘韻與狂亂意念,比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瘴氣、魔氣都要可怕得多,每一次接觸都讓他神識劇痛,法力運轉滯澀。但他咬牙堅持,以道紋為刃,以化育訣為爐,強行將其“分解”、“剝離”——將其中相對“惰性”的土石精氣(已被汙染)匯出,注入岩壁加固石室;將其中熾熱與冰寒的能量對沖消弭;將最核心的狂亂意念與“破滅”餘韻,引導向陣法中專門預留的、與外界汙濁環境相連的“排放口”,雖然排放緩慢,且會汙染外界環境,但至少避免了在石室內部累積爆炸。
這就像在驚濤駭浪中駕駛一葉隨時會散架的小舟,既要保證不沉沒,還要試圖從海浪中舀出幾勺相對平靜的水。
地脈的劇烈波動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才漸漸平息下去,重新恢復深沉,但那“秩序”的感覺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隱晦、更加不祥的“沉寂”。
石室內一片狼藉。陣法符文多處開裂,光芒黯淡了大半,運轉效率銳減。“秩序繭房”的效果大打折扣,外界汙濁氣息的滲透明顯增強。韓立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血,體內法力消耗了近七成,神魂因過度催動和承受混亂衝擊而陣陣刺痛。
他顧不上調息,立刻檢查石室結構。幸好,在他及時疏導加固下,主體結構並未坍塌,但岩壁出現了數道新的裂縫,最大的足有手指寬。
最讓他心頭沉重的是,那盞“凈塵燈”。在剛才的地脈異變和混亂能量衝擊下,燈身那本就微弱的道韻,似乎又黯淡了一絲,燈座上一道原本就細微的裂紋,似乎擴大了些許。
這處抱樸遺府,這方他經營許久的“秩序孤島”,根基已然受損!地脈節點被汙染異變,“凈塵燈”道韻進一步損耗,陣法受損嚴重……此地,已非安全之所!甚至可能因為地脈的不穩定和陣法的衰弱,變得更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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