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8日,天氣晴。
這門法訣的精髓,在於“化”而非“奪”,在於“導”而非“抗”。它不強行吸納或排斥外界能量,而是以一種近乎“庖丁解牛”的方式,去理解、剖析、拆解環境中各種異種能量的構成與流動規律,然後因勢利導,提取有益部分,疏導或轉化有害部分。
這與“日晷”道紋強調的“規律”、“平衡”、“契約”理念,簡直是天作之合。道紋提供了對“規律”的敏銳感知與對自身狀態的精確調控,而《蝕界化元訣》則提供了具體的“手術刀”和“轉化爐”。
韓立開始嘗試更複雜的“化元”練習。他不再僅僅滿足於從稀薄瘴氣中提取能量,而是將目標擴充套件到了石室岩壁中滲透下來的、更加沉滯但也更加“穩定”的陰性地氣,甚至嘗試去捕捉、解析那微乎其微、從更深地層滲透上來的、近乎枯竭的土屬性靈脈殘息。
過程依舊緩慢且耗費心神,但每一次成功的“解析”與“轉化”,都讓他對這片沼澤地下能量網路的認知加深一分,對《蝕界化元訣》的領悟也更進一步。更重要的是,這種“化元”過程本身,就是一種對自身法力精純度、神識控製力的極致錘鍊。他新生的法力,在一次次與異種能量“打交道”的過程中,被磨礪得更加凝實、更具韌性,甚至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包容變化的特性。
與此同時,他也沒有放下《青元劍訣》的修行。劍訣主殺伐,重銳氣,與他此刻主修的“化育”、“平衡”之道看似有所衝突,實則互補。他將劍訣的修鍊,嚴格控製在每日固定的、較短的時段內,隻進行最基礎的劍意凝練與招式打磨,不求突破,隻求溫養,保持鋒芒不鈍。劍氣的銳利,與“化元”的圓融,在他體內達成一種微妙的平衡,由“日晷”道紋居中調和。
修為在穩步恢復、提升,假丹境漸漸穩固,甚至向著假丹中期緩慢邁進。雖然速度遠不能與那些在靈氣充沛之地、依靠丹藥靈石堆砌的修士相比,但每一步都走得無比紮實,根基之穩固,遠非從前可比。
這一日,韓立結束一輪《蝕界化元訣》的修鍊,正閉目體悟法力流轉間那絲新生的圓融之意,忽然心有所感。
不是外敵,也非內魔。
而是……“凈塵燈”。
那盞被他每日以法力和帶有“秩序”道韻的神識滋養的青銅古燈,燈身之上,一道極其黯淡、幾乎肉眼難辨的雲紋,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並非發光,更像是其內部那殘存的、近乎沉寂的道韻,被持續的同源能量觸動,產生了一絲微瀾。
緊接著,一段更加模糊、更加破碎,彷彿沉睡了萬古的意念資訊,斷斷續續地、艱難地從那亮起的雲紋中流淌出來,與韓立的神識接觸:
“……後世……得燈……持‘序’之心……可……啟‘化育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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