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3日，天氣陰。
上宗？靈界人族的核心勢力？韓立心中念頭急轉，麵上愈發恭謹：“是。弟子定當知無不言。”
那被稱為墨衡的白衣人，目光落在韓立身上。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彷彿能穿透皮囊，直視神魂本源。韓立感到識海中那枚奇異道紋微微一顫，散發出的穩定波動似乎更加清晰了幾分，將他整個神魂氣息籠罩其中，隔絕了那目光更深的探視。
墨衡輕“咦”了一聲，模糊的麵容上似乎掠過一絲訝異。
“你便是韓立？”他的聲音平和，不帶絲毫煙火氣，“前次飛星崖心魔劫大規模爆發，崖內修士或死或傷，根基受損者十之七八，為何獨你安然無恙，且修為似乎……愈發凝練了幾分？”
此話一出，旁邊的馬師叔眼神也銳利起來。這也是他，乃至崖內許多人心中的疑問。在那場災難中，修為比韓立高的、資源比韓立多的，倒下去不知凡幾，為何這個資質平平、修鍊還“偷奸耍滑”的小子，偏偏毫髮無損？
韓立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隨後抬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墨衡的審視（雖然他根本看不清對方的麵容），坦然道：“回前輩，弟子並未做什麼特殊之事。隻是每日修鍊四個時辰，絕不多貪。收功後，或行走山野，或研習雜藝，以求心神鬆弛。或許……正是因此，心無掛礙，雜念不生，才僥倖未受心魔侵擾。”
“四個時辰？”馬師叔忍不住失聲，眉頭緊皺，“尋常弟子每日苦修至少六個時辰以上，資質不佳者更是恨不得晝夜不停！你隻修鍊四個時辰？這……這豈非自誤前程？”
墨衡卻抬手，止住了馬師叔的話頭。他盯著韓立，那雙彷彿蘊含星海的眸子似乎要看進他的心底。
“四個時辰……不多不少，日日如此？”墨衡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探究的意味。
“是。”韓立點頭，“雷打不動。”
“修鍊之時，可覺疲累？可覺焦躁？可覺靈力運轉有滯澀之感？”
“回前輩，並無。時辰一到，自然收功，神完氣足，並無不適。”
墨衡不再發問，隻是靜靜地看著韓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馬師叔屏住呼吸，連遠處隱約的風聲都消失了。
許久，墨衡忽然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尖一縷純凈無比、卻帶著莫測威壓的仙靈之氣凝聚。他並未攻擊，隻是將那縷氣息輕輕點向韓立的眉心。
“莫要抵抗。”
韓立身體瞬間繃緊，體內法力幾乎要本能地運轉防禦，但被他強行壓下。他感覺到那縷仙靈之氣如同溫和的水流，探入他的識海。
就在那氣息觸及識海邊緣的剎那——
“嗡！”
一聲微不可聞，卻彷彿源自大道本源的輕鳴，自韓立識海深處響起。
那枚一直沉寂的“八小時工作製”道紋，驟然亮起！不再是微光，而是散發出一種清晰、穩定、充滿秩序感的金色光華。光華並不強烈，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規則”意味，將那縷探入的仙靈之氣輕輕推開，並非抗拒，更像是一種……界定？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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